楚晨愣了一下，旋即笑着回到车里。
“你不是第一次来宠物诊所吗？怕啥啊？”
“通常都是第二次来宠物诊所的狗子，才会害怕。”
“刚刚下车的时候，你不是一点也不怕吗？”
“怎么突然就怕了？”
因为第一次去宠物诊所的宠物，都不知道里面是干什么的，甚至还会有一些亲切感。
因为里面狗子的气味很浓。
毕竟是同类，狗以类聚！
但是去了第一次之后，它们就知道，这对它们而言，不是什么好地方了。
老花缩在车里，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说。
楚晨本想拉它下来的。
看它这样子，觉得好像也不像是单纯的害怕诊所这样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诊所，何宇西他们依旧在打闹，根本没有注意到楚晨。
于是他重新坐回车上。
对着瑟瑟发抖的老花道：“老花，你到底怎么了？”
老花见到楚晨关门了，这才抬起头来。
一脸惊恐道：“我闻到了一些，让我不安的气味。”
楚晨想了想，解释道：“你们很多实验体生活在一个地方，实验室肯定会定时消毒啊。”
“我们宠物诊所也一样，会经常用消毒水消毒。”
“你闻到的，可能是消毒水吧。”
“很多地方都会有消毒水的，没事啊，出来吧。”
老花问道：“消毒水是什么味道？”
楚晨道：“很刺鼻的味道，不是很好闻。”
老花摇了摇头，道：“那让我感到恐惧的味道，不是消毒水的气味。”
“而是一股淡淡的香味。”
淡淡的香味？
楚晨茫然，他的诊所有淡淡的香味吗？
他刚刚也没闻到啊。
“你该不会想说，诊所里面，有人是实验室的人吧？”
老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楚晨。
楚晨看向诊所，如果里面有人是实验室的人，那么只能是刚来的女医生了。
可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老花说，让它恐惧的，是一种淡淡的香味。
这种淡淡的香味，只能是来自那个女医生。
何宇西一个粗糙的男子，身上不臭都算好的了，不可能有淡淡的香味。
“你快说啊，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老花道：“我其实也不敢肯定，因为他们都穿着防化服。”
“在实验室，我确实每天都能闻到那种淡淡的香味。”
“那种淡淡的香味，就是从那个长头发的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她可能是实验室的人，但我也不敢肯定…”
楚晨明白了。
他对老花道：“我明白了，你先在车里等着，我去把她叫出来。”
“我会开一点窗户，你再仔细闻一闻。”
老花道：“可以。”
楚晨下车，刻意将车窗预留了一条三指粗的缝隙。
随后冲里面道：“小琴，你出来一下。”
何宇西听到楚晨的声音，停止了跟小琴的打闹。
同时推了一下小琴，跟她说了一句什么。
小琴便跑了过来。
女医生叫袁小琴，张波将她的信息发给过楚晨，楚晨其他的也没记住，只隐约记住了她的名字。
袁小琴这三个字，也还是他刚刚想起来的。
“老板好啊。”
袁小琴长得不是很漂亮，但也不是很差，可能是她不会打扮的原因，会打扮的话，应该还不错，因为她的底子挺好的。
就是给人的感觉，每个部位始终都差一点。
楚晨伸出手，“这段时间辛苦了，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楚晨。”
袁小琴应该是那种很开朗的人，她也伸出手，“虽然老板知道我的名字了，但我也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袁小琴，哈哈…”
可能是觉得太过于正式了，她觉得有些滑稽，没忍住，介绍到一半就笑出声了。
楚晨也笑了起来，因为他最喜欢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了。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靠近袁小琴，楚晨确实能从她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就是不知道这淡淡的香味，是出自她的头发，还是喷的香水。
楚晨对此没有研究。
谈到最后，他假装很好奇地问道：“对了，你身上是什么香味啊，好特别啊，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特别的香味。”
“是用的…”
“哦，别误会，我就是觉得闻着挺好闻的。”
“你也知道，做我们这行的，臭得要死。”
“身上不弄点香味，回去的路上都会被路人嫌弃。”
袁小琴也没多想，大大咧咧回道：“这是一种野山蜂蜜制作的香水，有点甜甜的香香的味道。”
“属于很小众的香水了，因为毕竟是蜂蜜制作的，也会吸引蜂蜜啊蚂蚁啊虫子啊之类的小动物，有时候也挺烦人的，所以喜欢的人不是很多。”
“我有点低血糖，喷了这种香水，平常闻了，还能预防一下低血糖。”
“所以这种香水，也叫低血糖香水。”
“老板你要是喜欢的话，一会儿我把它推给你。”
楚晨弄清楚了香味的来源，也不跟袁小琴多说了。
于是道：“那你一会儿推给我。”
袁小琴回到诊所之后，楚晨坐进车里面。
“你刚刚也听到了，是一种香水的味道。”
老花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它道：“不是她！”
“虽然她身上也有淡淡的香味，但是也只有这种淡淡的香味。”
“实验室同样有这种香味的人，身上还有别的味道。”
楚晨点了点头，这说明，实验室背后的人里，有一个女性，同样喜欢使用这种蜂蜜香水。
而使用蜂蜜香水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因为自己有低血糖。
蜂蜜香水，可以预防低血糖。
那么通过这些信息，可以得到一条线索了。
实验室团伙中，有一个低血糖，喜欢喷蜂蜜香水的女性。
这线索虽然算不上什么大线索，但也胜过没有吧。
楚晨拍了拍老花的脑袋，道：“现在你不用怕了吧？敢进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