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無力擺了擺手，現在就是怪物來，他也跑不動了。
他現在已經徹底虛脫沒力氣了。
陳蓉跟陳玲發現就發現吧，無所謂了。
打他也行罵他也行，他認了。
“現在由不得她們說了算了。”
“這件事，我必須插手！”
那顆頭，肯定不是王錦蛇撿到的。
從頭顱下面脖子的傷痕看，切口並不完整。
而是呈現一種完全不規則的形狀。
很明顯，那是王錦蛇用自己的蛇身暴力擰下來的。
這也是楚晨在猜那腐爛的東西是什麼的時候，沒有往人這個方向想的原因。
以王錦蛇的體型，肯定是沒法卷著一個人跑來跑去的。
他沒想到，王錦蛇直接用蛇身把頭給擰了下來。
他最初真的沒想到，也不敢想，那竟是一個頭。
這人很顯然死了有一段時間了，臉都腐爛長蛆。
但按照現在的氣候氣溫，死了也沒有很長時間。
這人是誰，怎麼死的？又是在哪里發現它的？
王錦蛇肯定知道，畢竟這幾座山頭都是它的，沒什麼能瞞得住它。
而且，頭也是它拿來的。
它可以說，是唯一的目擊證人。
楚晨不插手的話，誰能問出來那些關鍵的線索信息？
阿羅道︰“好了，你暫時不要跟我說話了。”
“陳蓉她們回來了。”
阿羅話音剛落，楚晨便听到了陳蓉跟陳玲的對話聲。
陳蓉道︰“我怎麼好像感覺有人進我們家了？柵欄歪了！”
陳玲道︰“不可能吧，阿羅不是在家里嗎？有人敢進來，阿羅不可能那麼安靜。”
陳蓉聲音有些變了，“他該不會把阿羅給打死了吧。”
陳玲也有些被嚇到了，“不可能吧，阿羅那麼厲害，阿羅，阿羅！”
阿羅一臉無奈，小聲道︰“我還是出去吧，不然她們以為我被你給弄死了。”
楚晨擺了擺手。
阿羅立馬朝柵欄方向跑去，還高聲吠叫了幾聲，全當回應了。
陳玲笑道︰“看，阿羅沒事。”
“那就是沒人了。”
陳玲想要跑回來。
但是剛開始跑，便被陳蓉給拽住了。
她指了指廚房的方向，小聲道︰“等一下，真有人，你看見那個人影了嗎？那是不是人影。”
陳玲停下來，順著陳蓉的視線，臉色大變，“好像真的是人影。”
“奇怪了，阿羅為什麼不叫呢？還搖尾巴。”
“晨哥哥不是說它看家護院很厲害嗎？這完蛋了啊，搞不好小偷來偷東西，它還幫小偷搬東西。”
陳蓉沒說話，臉色陰沉朝著柵欄走去。
這回輪到陳玲拉住陳蓉了，“你干嘛呀，明顯有人在那里啊，別過去！”
陳蓉深呼吸一口氣，道︰“你難道沒覺得，那個人影，有些熟悉嗎？”
“好像是…晨哥！”
陳玲臉色都綠了，“他不是回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陳蓉小聲道︰“祈禱他沒有發現冰箱里的東西吧。”
兩人加快步伐，走到柵欄往廚房方向一看，看到楚晨抱著空桶狂吐的身影，頓覺得天都塌了。
“晨哥，你…你怎麼回來了，也不跟我們說一聲啊。”
陳玲則是臉色慘白地跑回了廚房，當看到冰箱的下半層被打開之後，她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啊！”
然後她跑出來，語無倫次道︰“他都看到了，什麼都看見了！”
隨後又慌亂看向楚晨，“你干嘛去翻人家冰箱啊。”
“你…你…”
陳蓉抓住陳玲指向楚晨的手，將其放了下來，臉色極其復雜，“晨哥，我們…”
楚晨將那滿是他的嘔吐物放到一旁，他現在已經沒東西可以吐了。
再吐也是干嘔。
他雖然是寵物醫生，平常見過腐爛的肉也不少了，但是像冰箱里的東西，他還是第一次見，畫面沖擊感太強烈了。
到底還是普通人啊！
“我的四條車胎被釘子扎壞了，本想給你們打電話，讓玲玲先把她的車給我，我把輪胎卸下來之後，拿去補胎。”
“結果你們電話都打不通，關機了。”
“我就上來找你們啊。”
“然後也沒看到你們。”
“天氣太熱了，又是剛剛爬山上來，我就想看看你們冰箱有沒有什麼冰的，雪糕啊或者冰水之類的東西。”
“結果一打開冰箱，就看到了一顆頭！”
“我…”
說到這，楚晨又開始干嘔起來。
不過這次，他是裝的。
雖然剛剛嘴上說無所謂，但是楚晨還是編造了一個無懈可擊的謊言。
幸好她們兩人都關機了，不然楚晨還沒法那麼自然地編造這個謊言。
任她們挑毛病，也挑不出來。
陳蓉趕緊上前幫楚晨拍背，解釋道︰“我們手機沒電了，忘了充…”
可能也不是忘了充吧，而是相對于給手機充電，更重要的事情，是處理冰箱里的那東西。
楚晨拿起礦泉水，又漱了漱口水。
“蓉蓉，這就是你說的，你能搞定的事情嗎？”
“你打算怎麼處理？找個偏僻的地方，挖個坑把他給埋了嗎？”
“為什麼不報警？難道那人…是你們殺的？”
在看到頭的那一刻，楚晨心里就蹦出了很多疑問。
首先是，她們為什麼不撥打報警電話呢？
這是人啊，不是鳥不是貓狗，死了可以找個地方隨便埋了。
發現死人，所有人第一反應，都是選擇報警的啊。
不報警，肯定意味著有問題。
隨後楚晨又想到了，有沒有可能，人是她們殺的呢？
這幾座偏僻的山頭，是絕佳的拋尸地啊，因為足夠偏僻，一年也沒有兩個人來。
陳蓉自己也說過了，之所以選擇這個地方當毒物養殖場，就是因為它足夠偏僻，沒有人來。
因為畢竟飼養的東西，都是劇毒物，需要遠離所有有人的地方。
他同時又想到了，陳蓉說前幾天，有個喝醉的酒鬼來騷擾她們，最後是被陳玲拿毒蛇嚇跑的。
在說這件事的時候，陳蓉的臉色明顯不對勁，而且，她也並不想過多談論這件事。
楚晨當時以為，那件事給陳蓉帶來了很不好的回憶，想起來她還是覺得很害怕，很惡心，所以楚晨沒繼續問了。
畢竟有些喝多了的酒鬼，是真的可怕。
別說兩個弱女子了，就是楚晨一米八幾的大高個，見到了也得退避三舍。
但現在看來，很可能不是楚晨當初想的那樣啊。
實際情況，該不會是爭吵過後，她們把他給殺了吧？
然後找個偏僻的地方埋了，結果被王錦蛇這個山大王看到了。
陳蓉跟陳玲剛剛出門，是不是去埋尸地？
去確定一些東西，尸體是怎麼被發現的？剩下的軀干在哪里？頭又是怎麼出現在廚房里的？
除此之外，楚晨想不明白，在見到頭的那一刻，兩人都沒有選擇報警。
但不管是不是她們干的，她們肯定都跟這個頭脫不了干系。
如果跟她們無關的話，肯定第一時間就報警了。
听到楚晨這麼問，兩女都沉默了。
但隨後，兩人又同時出聲。
陳蓉道︰“人不是我們殺的。”
陳玲道︰“不能報警！”
楚晨懵了，懷疑地看著兩人。
“人既然不是你們殺的，為什麼不能報警？”
陳玲吞吞吐吐道︰“因為報警，我…們…們就都會死。”
楚晨更懵了，“玲玲，你沒發燒吧？”
“報警，你們怎麼會死呢？”
陳玲捏著衣角，扭扭捏捏的，看樣子好像有很多話說，但是一句也沒說出來。
最後她靠到陳蓉身邊，將陳蓉往楚晨邊上推了推。
“還是讓姐姐來跟你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