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羅想了想，搖了搖頭。
“在城市里面，沒有人隨地大小便，所以自從來城市里之後，我基本上沒聞過那種尿味。”
“就算聞到了，也不敢去聞，通常都會忍住。”
“畢竟在城里生活，還是要講一點衛生的，不然主人看到了會覺得惡心的。”
“我基本上都是在我看守果園的時候聞到的，去果園的，男女老少什麼樣的人都有。”
“所以，我也分辨不出來，那些尿液，是來自什麼人的。”
楚晨以為能以此為突破口呢，可沒想到，最後也是空歡喜一場。
“再找找看吧，沒其他線索，我們就走了。”
從樹底下爬出去，楚晨站在外面仔細看了看。
剛剛樹底那塊區域，在一個小坡底，與上面的山坡，有一個五六米的落差。
當時陳玲應該就是在山坡上摘野菜，而那五人犯罪團伙，就躲在坡底。
所以他們看得見陳玲，但是陳玲不認真看的話，很難發現他們。
畢竟他們藏在一個與山坡有五六米落差的坡底。
剛剛陳蓉她們很可能也找過下面那個位置了，但是她們不太專業，再加上樹敵底下面的只有一些零星雜草，即便被坐過，留痕也不是很明顯。
所以她們就說沒什麼發現。
這個犯罪團伙到底干了什麼呢？
你要說他們不專業吧，他們知道躲進深山里。
但你要說他們專業吧，選的地方也不咋地，最重要的是，這伙人居然還派人去找陳玲，去確認她在摘野菜的時候，有沒有見過她。
關鍵是還喝酒。
這究竟是一伙什麼樣的犯罪團伙啊。
太神了，不過是神經的神。
“主人，沒別的發現了。”
又找了半個小時，阿羅哈著氣從草叢里面鑽出來。
身上滿是毛刺球。
還好是短毛，要是長毛，楚晨光是幫他清理這些毛刺球都能清理到天黑。
“找不到就不找了，等胡蜂們的消息。”
本來楚晨就沒太指望能發現什麼，閑著也是閑著，就過來看看。
發現不了也沒什麼，能發現什麼最好了。
他還是將希望都放在了王錦蛇身上。
它肯定知道很多東西。
將阿羅身上的毛刺球全都摘下來之後，楚晨帶著阿羅往回走。
走到半路的時候，有十幾只胡蜂飛回來找到楚晨。
“老大，我們找到王錦蛇了。”
“就在離這兒不遠的地方。”
“女馬的，氣死我們了，我們讓它過來找你，它偏不過來。”
“非要你去見它，還說了，是你找的它，不是它找的你。”
“要不是你下了死命令，不允許動它，我們早就揍它了，實在太囂張了。”
楚晨苦笑，“沒事，不氣，帶我去找它吧。”
現在楚晨完全被王錦蛇拿捏得死死的。
有什麼辦法呢。
只有它才知道酒鬼被害的真相。
胡蜂看不下去了，但也沒辦法，只能安慰楚晨道︰“那只能辛苦你了老大。”
楚晨心累道︰“帶路吧。”
他只是來給陳蓉送條狗啊。
誰能想到，送條狗，也能踫到這麼棘手的事情。
走了十幾分鐘，才到目的地。
一個滴水的小山洞里。
幾十只胡蜂懸停在洞口，虎視眈眈盯著王錦蛇。
王錦蛇則一臉慵懶，正在吃剛剛抓到的老鼠。
看到楚晨來，它將最後一口老鼠肉吞進了肚子里面。
“等你半天了，怎麼才來。”
“你再不來，我就要回去睡覺了。”
楚晨道︰“這山路不好走啊，怪不了我。”
來到王錦蛇面前，楚晨在它面前一塊大石頭上坐下來，靠在上面一邊休息一邊問道︰“那顆頭，是你擰下來的。”
“頭以下的部分呢。”
王錦蛇舔了舔嘴角，道︰“你想看啊？”
楚晨搖了搖頭，“你告訴我就行了。”
不是楚晨想看，而是已經報警了，自然是要給警方看。
警方有自己的破案方法，楚晨有自己的。
王錦蛇道︰“可以啊，我現在就帶你過去，我先跟你說清楚，有點遠。”
“而且，我游走的速度很快的，你可要跟上我喲。”
“別跟不上，又怪我。”
楚晨連忙擺手，道︰“先別，等我休息會兒吧，真的快累死了。”
這王錦蛇，很明顯就是故意的。
楚晨能怎麼辦，只能示弱服軟了。
王錦蛇朝楚晨游過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它的尾巴已經多了一個銹跡斑斑的水杯，水杯里面，還有半杯水。
蛇尾卷著那個水杯，小心翼翼放到楚晨面前。
“既然累了，喝點水吧。”
楚晨看著那個滿是鐵銹的杯子，以及水杯里看起來有些渾濁的水，謝絕了王錦蛇的好意。
“我謝謝你啊，但是現在我不想喝水。”
王錦蛇將杯子一扔，“隨便你，反正口渴的也不是我。”
楚晨無語，它還生氣上了。
用這種水招待楚晨，楚晨都還沒生氣呢。
學人類待客，學個四不像，還有理了。
有哪個會喝蛇遞過來的水啊？
“我們還是直接進入正題吧。”
“廚房里的頭，是你放的，那顆頭的主人，是怎麼死的？”
“他是死于意外？還是有人殺了他？”
“還有前幾天，山里闖進來的那五個人，他們干了什麼壞事？他們現在在哪里？”
現在楚晨要面對的，有兩件事。
一件事是死者是怎麼死的，第二件事就是那伙神經犯罪團伙去了哪里。
這兩件事涉及的人，是有重疊的。
楚晨就一並問了。
王錦蛇轉了幾圈，就好像變戲法一樣，不知道從哪里弄出來一頂女士太陽帽。
戴在了楚晨的頭上，戲謔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別忘了，你先前對我，可是相當絕情的。”
“拒絕我的時候，眼楮都不眨一下，還要叫胡蜂來打我。”
“咯咯咯…”
王錦蛇游到楚晨正面，看到楚晨戴那女士太陽帽滑稽的樣子，“咯咯咯”笑了起來。
楚晨有求于王錦蛇，也只能任它耍了。
“我錯了，我向你道歉，行了吧？”
“對不起，蛇老兄。”
王錦蛇生氣道︰“道歉就行了？”
楚晨顫抖著聲音道︰“那你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