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喬納森如約而至。青禾陪在他身側，櫻花寶蹦蹦跳跳跟在後頭，剛踏進農場大門，就撒著歡沖向了田壟里的蕉香果苗。
“喬納森爺爺，這就是林晚！”青禾脆生生地給兩人做介紹，又轉頭對著林晚笑，“林晚，這是喬納森先生，他可對你種的蕉香果感興趣了！”
“您好。”林晚放下手里的水壺，禮貌地點了點頭。
喬納森沒有立刻應聲，目光先掃過整座農場。新翻的土地是勻淨的深褐色，田壟筆直齊整，老舊的籬笆每一處破損都補得扎實牢靠。白菜地邊，妙蛙種子正練著藤鞭，動作比一周前利落了太多；樹蔭底下，含羞苞對著草靶子，正小心翼翼地釋放麻痹粉。最終，他的視線落在了那片蕉香果苗上。
“三天發芽，五天抽真葉。”喬納森先開了口，聲音平穩，“青禾跟我說的時候，我還當是小孩子說大話。”
他蹲下身，從隨身的皮質工具箱里拿出放大鏡、ph試紙、土壤取樣器和金屬探頭。“我能做個檢測嗎？”
“請便。”林晚退開了半步。
接下來的十分鐘，農場里只有喬納森操作儀器的輕微聲響。他取了不同深度的土樣，逐一檢測酸堿度、溫度與濕度。櫻花寶蹲在一旁，頭頂的葉子跟著他的動作輕輕晃。“櫻櫻。”（爺爺好認真呀。）
“別打擾爺爺工作。”青禾小聲提醒，自己卻忍不住湊過去看。
林晚安靜地站在一旁，能清晰地感受到老人身上那份沉澱多年的沉穩。
“土壤ph值6.4，有機質含量比常規肥沃土地高出23%，排水性與保水性都達到了極佳水平。”喬納森一邊記錄數據一邊開口，隨即抬頭看向林晚，“你改良過這片土地？”
“加了腐熟堆肥和細沙，調整了土壤結構。”
“比例是多少？”
林晚報出了精準的數字，喬納森的筆尖在本子上頓了頓。“這個比例拿捏得非常專業，誰教你的？”
“看了些專業書籍，也參考了青禾爺爺的筆記。”林晚笑著回應。
“光靠看書，調不出這麼精準的比例。”喬納森推了推眼鏡，沒有再追問，轉而問道，“我能取一小片葉子做組織檢測嗎？不會傷到植株。”
得到許可後，他用鑷子剪下米粒大小的葉尖，放進了便攜檢測儀里。屏幕瞬間亮起，數據飛速滾動，青禾伸長脖子想看清屏幕，被喬納森輕輕擋了回去。“別急。”
幾秒後數據定格，喬納森盯著屏幕沉默了半分鐘。“葉綠素含量遠超常規水平，細胞活性是正常幼苗的1.5倍。這不是普通的長勢好，是異常的旺盛，除非你用了生長促進劑。”
“我沒有用。”林晚語氣平靜，“您可以檢測土壤里的殘留成分。”
“土壤里我已經查過了，沒有任何異常成分。”喬納森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目光再次落在林晚身上，“唯一的變量，就是種植的人。”
青禾眼看氣氛有點微妙，趕緊笑著插話。“喬納森爺爺，我就說林晚很厲害吧！她天生就懂怎麼照顧植物！”
“天生的親和力。”喬納森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忽然開口，“你的父母，是林正明檢察官夫婦？”
林晚愣了一下。“您認識他們？”
“認識。”喬納森臉上的線條一下子柔和下來，“十五年前，我的培育屋卷進了一起寶可夢走私案，是你父母親手查清的。他們都是很正直的人，我記得林檢察官說過，希望女兒能遠離那些危險，安安穩穩過自己的日子。你選了農場這條路，他們知道了，一定會很欣慰。”
林晚點了點頭。“我覺得現在這樣的生活很好。”
“確實很好。”喬納森再次環顧整座農場，“能喚醒一片荒廢的土地，本身就是很了不起的能力。”
林晚帶著他看了白菜地和蘿卜地，介紹了自己熬制的驅蟲劑，還有堆肥區的運作方式。喬納森問得很細，從堆肥的發酵時長，到驅蟲劑的熬制火候，林晚都一一作答，大多用“看書學的”“自己慢慢摸索的”來回應。
“理論和實踐結合得非常好。”喬納森給出了評價，隨即轉向青禾，“你說她想參加今年的豐收祭？”
“對對對！”青禾立刻興奮起來，“她肯定夠資格的吧？”
“不止是夠資格。”喬納森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林晚，“我想和你長期合作。你種出來的作物，只要能保持這個品質，我的培育屋全部收購，收購價比市場價高出兩成。”
青禾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這可是新人種植戶能拿到的最高認可。林晚接過名片，上面印著“喬納森優質培育屋，豐緣聯盟認證特級供應商”。
“謝謝您的信任。”林晚語氣認真，“但我的農場剛起步，產量很小，暫時還供應不上。”
“不急，我們可以先簽意向協議。”喬納森擺了擺手，“等你產量上來了，再啟動正式合作。而且你這次在豐收祭上展出這些蕉香果，肯定能接到不少預訂單。”
林晚點頭應了下來。臨走前，喬納森還給了林晚幾個實用的建議，關于作物輪作的周期、不同生長期的施肥重點，還提到了寶可夢技能和農場勞作的結合。“你的妙蛙種子已經掌握了好幾個攻擊技能，可以試著學學光合作用。這個技能能幫它恢復自身體力，練到高階，還能微弱地促進植物生長。”
“促進植物生長？”林晚眼楮一下子亮了。
“只是很微弱的效果，但對精細種植來說，價值很高。日常訓練既能鍛煉它的技能掌控力，又能對農場有好處。”喬納森特意強調。
送走喬納森和青禾，林晚立刻調整了種植計劃，按照建議留出了輪作的土地，規劃了下一季要種植的豆類作物，還給妙蛙種子制定了專門的光合作用訓練計劃。
“噠吶。”（光合作用是什麼感覺呀？）妙蛙種子好奇地歪著頭，藤鞭輕輕晃了晃。
“想象自己也是一株植物。”林晚把它帶到農場里陽光最足的地方，“展開背上的葉片，去感受陽光落在身上的暖意，再把這份暖意，轉化成自己的能量。”
妙蛙種子乖乖照做，閉上眼楮展開背上的葉片。起初沒有任何變化，慢慢的，葉片邊緣泛起一層極淡的綠色光暈。那不是技能發動時刺眼的亮光，是更柔和、更貼近自然的柔光。
“噠吶。”（暖暖的，好像有東西流進身體里了。）
“對，那就是陽光轉化成的能量。”林晚能清晰地感覺到，妙蛙種子周圍的光線被輕輕牽引，形成了一股微不可察的能量流。
旁邊的含羞苞也躍躍欲試，卻又怕被太陽直曬。林晚就讓它待在屋檐下的散射光里。“所有草系寶可夢理論上都能學會光合作用，只是各自的效率不同而已。”
含羞苞學著展開花苞旁的葉片，它的葉片更薄，對光線也更敏感，沒過多久，葉片表面就泛起了淡淡的光暈。“啵咪。”（我也感覺到了！）
整個下午，兩只寶可夢都在專心練習。更讓林晚驚喜的是，妙蛙種子在蕉香果地旁練習時，地里的幼苗葉片都變得更挺立，顏色也更鮮亮了。她能清晰地“听”到幼苗傳遞來的舒適情緒，她的能力加上寶可夢的技能，產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傍晚時分，林晚去池塘邊喂蓮葉童子，隨身帶了喬納森推薦的水草種子。這種水草既能淨化水質，又能當做水生寶可夢的食物。
“哈啵。哈啵。”（開飯啦開飯啦！）幾只蓮葉童子早早浮在水面等著，看見她過來，立刻歡快地湊了上來。
林晚把寶可夢食物撒在水面，又小心地把水草種子播進塘泥里。蓮葉童子們邊吃邊嬉戲，有幾只還調皮地用頭頂的葉子互相潑水。“哈啵。”（這個好好吃！）“哈啵哈啵。”（水草種子我喜歡！）
“再過一陣，也許可以引進角金魚或者蚊香蝌蚪。”林晚輕聲自言自語。
“噠吶。”（會有新朋友來嗎？）妙蛙種子眼楮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等農場再穩定一些。”林晚輕輕摸了摸它的頭，“我們得先給它們建好合適的生活環境。”
晚餐時，妙蛙種子和含羞苞都吃得格外香。一下午的光合作用練習消耗了它們不少能量，林晚特意在食物里給它們加了營養劑。
飯後，妙蛙種子繼續練起了技能。飛葉快刀已經能穩定發射三片葉片，準頭也提升了不少；寄生種子十次里能成功五六次。更讓林晚驚喜的是，它自己琢磨出了新招式，用藤鞭卷起寄生種子，像投石索一樣甩出去，大大增加了射程和力度。“噠吶。”（這樣能扔得更遠！）
“真聰明。”林晚由衷地夸獎道。
含羞苞的麻痹粉練習也有了不小的進展。雖然釋放的粉末量還不多，飄散的距離也有限，但它已經能精準控制釋放的時機和方向了。“啵咪。”（今天成功了三次。）
“很棒了，慢慢來，不用著急。”林晚蹲下身，輕輕踫了踫它的花苞，語氣溫柔。
“啵咪。”（嗯！）含羞苞用力點了點頭，葉片挺得筆直，一副要繼續努力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