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茨声音压低。
“别再和我说这种鬼话。”
“你不是在修正未来。”
“你是在操控别人。”
白沃兹并不在意盖茨的抵触。
他语速不快，却每一句都精准扎向盖茨心底。
“明光院盖茨。”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犹豫吗？”
“因为你已经被这个时代软化了。”
“你见过常磐庄吾的善意。”
“你吃过这家店的晚饭。”
“你开始习惯和未来的魔王坐在同一张桌子旁。”
盖茨眼神微变。
白沃兹继续道：
“可你忘了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
“你是为了阻止逢魔时王。”
“不是为了和他成为朋友。”
庄吾沉默了一瞬。
月读立刻开口。
“盖茨没有忘。”
“但我们也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词。”
白沃兹轻轻摇头。
“月读，你的动摇更明显。”
“你曾经比任何人都希望改变未来。”
“可现在，你竟然开始相信常磐庄吾。”
月读攥紧手心。
她没有退让。
“因为我看到的是现在的他。”
“不是你口中那段被写好的历史。”
白沃兹目光转回林越。
“所以问题还是你。”
“如果没有你，他们不会这么快产生变化。”
“如果没有你，历史仍然会沿着原本的轨迹前进。”
林越叹了口气。
“你这人挺有意思。”
“别人信任彼此，你说是我污染未来。”
“别人不听你安排，你也把原因归到我头上。”
“你怎么不说今天钟表走慢了，也是我干的？”
黑沃兹微微一笑。
“未必不可能。”
林越瞥了他一眼。
“你一边去。”
黑沃兹优雅地低头。
“失礼了，只是另一个我现在的表情，实在值得记录。”
白沃兹没有理会这句嘲讽。
他再次落笔。
【明光院盖茨将在一分钟后质问常磐庄吾。】
字迹成形。
盖茨眉头一皱。
他确实有很多问题想问庄吾。
这一瞬间，笔记本抓住了他心里真实存在的念头。
盖茨的嘴唇动了一下。
庄吾看向他。
“盖茨？”
白沃兹声音温和。
“问吧。”
“问他，如果未来真的走向逢魔时王，他会不会主动放弃力量。”
“问他，如果所有灾难都因他而起，他敢不敢现在就停下。”
盖茨的呼吸沉了一点。
这是他想问的问题。
也是他一直回避的问题。
林越没有出手。
庄吾也没有逃避。
他看着盖茨，认真道：
“你问吧。”
盖茨沉默几秒，终于开口。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会变成逢魔时王。”
“你会怎么做？”
白沃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可下一秒，庄吾的回答让那点笑意停住。
“我会证明，我能成为不一样的王。”
盖茨冷声道：
“如果证明不了呢？”
庄吾攥紧拳头。
“那就由你阻止我。”
盖茨眼神微震。
庄吾继续道：
“但是在那之前，我不会因为别人说我未来会变坏，就放弃现在要做的事。”
“我想成为王。”
“不是为了支配谁。”
“是为了让大家都能笑着活下去。”
朝九晚五堂安静下来。
盖茨看着庄吾，最后移开目光。
“天真。”
庄吾笑了笑。
“嗯，我知道。”
盖茨冷哼。
“但至少比被人写好的未来让人感到更舒服。”
白沃兹的手指终于微微收紧。
黑沃兹低声笑了。
“另一个我，你又失败了。”
白沃兹抬起头。
“还没有。”
他翻开新一页。
这一次，他没有写庄吾，也没有写盖茨。
他写下：
【城市中，异类能量爆发。】
月读的扫描仪瞬间尖鸣。
红光疯狂闪烁。
“检测到异类能量！”
“就在附近！”
庄吾脸色一变。
“他这是想把我们引出去了！”
白沃兹合上笔记本。
“这原本就是未来要发生的事。”
话音落下，远处传来爆炸声。
店内玻璃轻轻震动。
街道尽头，人群惊叫声响起。
庄吾立刻拿出时空驱动器。
“不能放着不管！”
盖茨也取出驱动器。
“走！”
月读准备跟上，却被林越抬手拦住。
“别急。”
她一怔。
“可是外面——”
林越看着白沃兹。
“他想让我们全部出去。”
“那就说明这里还有后手。”
白沃兹眼神微微一动。
这点变化很轻。
但林越看见了。
林越笑了笑。
“猜中了？”
白沃兹看向林越。
“本来，这一步不该这么早。”
“但你让我不得不提前修正。”
林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所以外面是你布置的诱饵。”
“这里才是真正的战场。”
“嘴上说为了正确未来，动起手来倒是挺脏。”
白沃兹平静道：
“胜利者书写历史。”
林越走到门口，停下。
“庄吾，盖茨。”
“外面的异类能量交给你们。”
庄吾一愣。
“那这里呢？”
林越回头看了一眼白沃兹。
“这里有人吵到我睡觉。”
“我处理一下。”
盖茨看着白沃兹，冷声道：
“别大意。”
林越摆摆手。
“放心。”
白沃兹眼神彻底冷了。
庄吾和盖茨冲出店门。
月读负责追踪外部能量。
黑沃兹却留了下来，站在林越侧后方，目光一直盯着白沃兹。
白沃兹重新打开笔记本。
“林越。”
“既然未来无法记录你。”
“那我就先清除你身边所有可被记录的东西。”
林越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完最后一口。
然后把杯子放下。
声音很轻。
却像给这场对峙敲下了开战的钟。
“行了。”
“你吵到我了。”
白沃兹抬手，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黑沃兹将在十秒后失去行动能力。】
黑沃兹脸色微变。
林越一步跨出，手掌按在黑沃兹肩上。
字迹瞬间崩裂。
白沃兹动作一顿。
林越抬眼。
“我说过。”
“我人在这里。”
“你绕不过去。”
看到这个情况，白沃兹不再书写，而是滑动笔记本的屏幕。
下一秒，一个变身器样的东西从屏幕里浮现。
超越驱动器！
白沃兹将驱动器扣在腰间。
“既然书写无效。”
“那就用力量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