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没有继续改造剩余的实验体。
稳定基因种子刚刚完成，还需要观察。
更重要的是，力量只能提供选择，不能替人做出选择。
他打开五间实验室的门。
“出口在东侧，今晚的巡逻会在三分钟后经过西侧通道。”
“想走的话就抓紧走。”
最先被改造的男人扶着墙站起。
“你不和我们一起？”
“我又没被关起来研究。”
男人看着其他四名被一起放出来的实验体。
“外面的防爆门需要高级权限才能打开。”
“已经开了。”
林越晃了晃手里的薯片。
“再不走，他们过一会可就会来请你们回去了？”
五人不再犹豫。
他们相互搀扶，朝东侧通道跑去。
林越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拐角。
放他们离开并不是让他们出去继续为非作歹，这也是测试的一部分。
如果这些人离开智脑公司后依旧选择袭击人类，稳定基因种子会自动停止运行。
他给予的是摆脱狩猎本能的机会。
不是无条件的保护。
没过多久，控制台上的界面突然亮起红色提示。
【七号实验体脱离固定区域。】
【东侧防爆门异常开启。】
【警报即将启动。】
林越抬手一按，红色重新变成绿色。
【实验体转移申请已通过。】
【执行人：村上峡儿。】
“借你权限用一下。”
说完这句话，林越转身离开实验区。
一分钟后，五名实验体冲出东侧防爆门。
他们本以为会遭到守卫拦截，走廊里却空无一人。
所有监控都朝着相反方向转动，大楼外部的货运通道已经开启。
男人第一个冲出通道。
夜风吹在脸上。
他停下脚步，用力呼吸。
没有血腥味。
没有饥饿。
只有雨后潮湿的空气。
一名女性实验体站在他身后。
“我们真的自由了？”
男人看着远处的东京。
“先离开这里。”
五人走进夜色。
最后一人经过闸门时，身上的病号服被金属边缘勾住。
布料撕裂。
他的手臂露了出来。
过去只要闻到守卫留下的气味，他就会产生无法控制的捕食冲动。
现在，那种冲动没有出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我不想吃人了。”
货运通道缓缓关闭。
地下资料库内，林越通过屏幕看到了这一幕。
下一秒，林越伸手一挥，极光帷幕从墙边展开。
他穿过帷幕，重新回到客房，电视上的购物节目还没结束。
循环监控恢复正常，值班人员看了一眼画面。
林越依旧躺在沙发上，手里的薯片已经少了一半。
“果然没出去。”
值班人员端起咖啡。
就在这时，地下实验区的独立检测系统弹出报告。
【五名实验体生命数据异常。】
【实验舱内未检测到目标。】
【警报等级：最高。】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监控室，值班人员手里的咖啡摔在桌上。
同一时间，村上房间的通讯器亮起。
他睁开眼睛，接通联络。
“社长，实验体失踪了。”
听到通讯器对面传来的话语，村上猛的从床上坐起。
“是谁打开的门？”
“系统记录显示……”
通讯另一头停顿了几秒。
“是您的权限。”
对面这话一出，村上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他转头看向自己卧室墙上的监控屏幕。
画面中，林越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频道。
村上挂断通讯器，盯着画面里那道散漫的身影。
然后扫视了一遍自己的房间，房间内没有任何入侵痕迹。
可地下实验室的权限记录明明指向自己。
他清楚，今晚一定是有人冒用他的身份进入了核心实验区。
而且对方还故意留下了一个无法解释的结果。
村上拨通另一个号码。
“通知所有干部，天亮后开会。”
“还有......”
他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
“把林越也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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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有五名实验体逃离地下区域。”
会议室内，村上将五份资料放在桌上。
蛇奥菲以诺和马奥菲以诺坐在左右两侧。
林越坐在最靠近门的位置，手里拿着智脑公司准备的早餐。
乾巧不在这里。
村上只邀请了公司内部人员以及林越自己。
马奥菲以诺看完资料，直接将文件拍在桌上。
“核心区域没有遭到破坏，防爆门却被最高权限打开。”
他的视线扫过在场众人。
“这是有人偷偷混进了智脑公司的核心。”
蛇奥菲以诺靠在椅背上。
“可最高权限只有社长可以使用，你是在怀疑社长？”
“权限可以伪造。”
马奥菲以诺看向林越。
“最近只有一个外来者进入过地下区域。”
林越咬了一口三明治。
“继续。”
马奥菲以诺的脸色微沉。
“林越，你昨晚在哪里？”
“我自己的房间里。”
“谁能证明？”
“你们应该有监控吧。”
“监控画面也是可以被修改的。”
“那你问它干什么？”
马奥菲以诺被堵了一下，他站起身，双手撑住桌面。
“我建议所有人接受忠诚度检测。”
“包括你自己？”
林越抬眼看向他。
“当然。”
“那就先从你开始吧。”
马奥菲以诺盯着林越。
“凭什么？”
“提议是你说的，先证明自己的忠诚，后面的人才好配合。”
蛇奥菲以诺侧过头，嘴角多了一丝笑意。
村上看着马奥菲以诺。
“坐下。”
“社长，在场的人里面明明他的嫌疑最大。”
“我让你坐下！”
马奥菲以诺压下怒意，重新坐回椅子。
村上打开桌面屏幕。
昨晚的监控记录出现在墙上。
林越从两点开始看电视，两点四十七分关闭电视，进入卧室，期间没有离开房间。
村上调出地下实验区的门禁记录。
五道防爆门在两点十六分同时开启。
使用者显示为村上本人。
“监控并没有发现林先生离开自己的房间。”
村上说道。
“门禁记录却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
林越喝了一口牛奶。
“有没有可能是你梦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