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巧看着满地零件。
“你把他们所有武器都拆了？”
“暂时没收。”
“你难道还打算还回去？”
“看他们表现。”
石田正隆握着只剩枪柄的手枪，呼吸逐渐急促。
“你利用力量保护奥菲以诺，还剥夺人类反抗的权利。”
林越从二楼走下。
每一步落下，体育馆内便多出一片银色光纹。
出口没有关闭。
也没有人敢离开。
“试验区规则写得很清楚。”
“人类有权保护自己的生活区域。”
“自卫不受限制。”
“你们现在要做的，是带着重武器袭击尚未开放的试验区。”
“目标名单里有三百七十二名普通人类。”
林越停在石田正隆面前。
“你管这个叫反抗？”
石田正隆没有后退。
“他们自愿为怪物提供掩护。”
“那群奥菲以诺杀过人！”
“名单第三页，第十七个目标。”
林越抬起手。
一面银色光幕出现在体育馆中央。
画面中，一名年轻男人正守在地下医院的病房外。
他的妻子是普通人类。
刚出生的孩子没有任何奥菲以诺特征。
林越调出审查结果。
【目标姓名：浅野智也。】
【生命状态：奥菲以诺。】
【伤害人类记录：无。】
【犯罪记录：无。】
【申请原因：寻求稳定改造，保护家人。】
林越切换画面。
另一个申请者出现在光幕上。
那是一名失去左臂的老人。
【目标姓名：木村修。】
【生命状态：人类。】
【申请原因：与觉醒为奥菲以诺的女儿共同生活。】
“这两个人也在你们的清除名单上。”
林越看向石田正隆。
“说说他们犯了什么罪。”
石田正隆咬紧牙关。
“只要奥菲以诺还存在，人类就永远处于威胁之中。”
“所以你准备先杀掉可能被威胁的人类？”
林越又切换了一份资料。
光幕上出现纯血会的行动文件。
其中一行被放大。
【必要情况下，可将混合家庭成员列为奥菲以诺协助者，一并清除。】
体育馆内出现骚动。
先前提出质疑的年轻成员猛地看向石田正隆。
“会长，你说这次行动只针对奥菲以诺武装。”
“这份命令是谁写的？”
石田正隆没有回答。
几名队长也在避开其他人的视线。
林越关掉光幕。
“拿整个种族当目标，确实省事。”
“不用调查。”
“不用找证据。”
“只要把不认同你们的人都归到怪物一边，就能随便开枪。”
石田正隆冷声说道。
“你敢杀人类吗？”
“只要你杀了我们，你制定的公平规则就是一场笑话。”
“你和那些奥菲以诺没有区别。”
几名队长握紧了拳头。
他们在等林越的反应。
只要林越动手杀人，纯血会就能把现场记录传播出去。
第一试验区对人类的吸引力也会随之崩溃。
乾巧看出了他们的打算。
“别动手。”
“他们想激怒你。”
林越看向体育馆上方。
“十七个隐藏摄像头。”
“四个连接外部服务器。”
“还有两台设备正在进行延迟直播。”
石田正隆的表情彻底僵住。
林越抬起手指。
所有摄像头同时转动，对准石田正隆。
“想拍就拍清楚。”
“从你下令攻击开始，所有记录已经同步到试验区公开页面。”
体育馆内的屏幕画面一变。
纯血会的行动计划、目标名单和刚才的命令全部出现在公开页面上。
评论数量正在飞速上涨。
【混合家庭为什么也在清除名单里？】
【他们准备袭击避难点。】
【申请者还没进入试验区就要被杀，这就是他们说的保护人类？】
【名单里有我的家人！】
石田正隆冲到屏幕前。
“关闭网络！”
负责通讯的成员手忙脚乱地操作设备。
页面没有任何变化。
林越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忙了。”
“刚才全城通讯都归我管。”
“你们这几台服务器没那么特殊。”
石田正隆转过身。
“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越扫过体育馆内的武装人员。
“袭击还没发生，我给你们一次选择。”
“参与制定清除名单的人留下。”
“接到命令后主动退出行动的人，可以离开。”
“准备继续进攻的人，也可以留下。”
没人移动。
林越看了一眼地面的武器零件。
“需要我换个问法？”
“现在跪下，还是躺下？”
一名队长脸色发狠，突然从靴子里拔出匕首。
他刚冲出两步，脚下的银色光纹骤然亮起。
整个人被压在地上。
匕首脱手飞出，插进远处的墙壁。
另外几名准备动手的人也被银光锁住。
他们的膝盖同时砸在地面上。
没有受伤。
身体却无法移动。
其余成员的抵抗意志迅速崩溃。
第一个人放下了藏在腰间的备用弹匣。
随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来。
有人只是低头。
也有人愤怒地看着林越。
林越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
“参与袭击计划的人，身份信息已经记录。”
“二十四小时内，你们无法靠近第一试验区。”
“是否追加处置，由试验区审理机构成立后决定。”
石田正隆仍然站着。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人类接受那些怪物？”
“今天没有纯血会，明天还会有其他人。”
“只要奥菲以诺存在，仇恨就不会消失。”
“仇恨消不消失，是你们的问题。”
林越拿起放在观众席上的餐盒。
“谁敢把仇恨变成袭击，我就处理谁。”
“人类如此。”
“奥菲以诺也一样。”
体育馆外，一辆尚未被拆解的普通巴士停在门前。
林越朝出口抬了抬下巴。
“没有参与核心计划的人坐车离开。”
“车辆会把你们送回原来的生活区。”
“再让我看到你们拿平民当目标，下次就不是拆武器了。”
武装人员陆续起身。
没人再去碰地上的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