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伯修的心跳停了。
暗红色火焰穿过血管，直奔大脑。
林越按住他的胸口。
生命能量化作数十道细线，封住心脏与大脑之间的连接。
火焰撞上封锁，立即改变方向。
它开始焚烧佐伯修的内脏。
“把他抬上医疗台。”
宫本诚叫来医疗组。
几名医护人员刚要靠近，佐伯修皮肤下的火光突然增强。
林越抬起头。
“停下。”
医护人员立即后退。
林越看向宫本诚。
“这道印记能感知外界刺激。”
“接触他的人越多，燃烧速度越快。”
宫本诚挥手清空会议室。
只留下乾巧、两名医护人员和负责记录的武装成员。
山崎良被带往隔离室。
他和佐伯修的联系尚未查清，暂时不能放在一起审问。
乾巧看着佐伯修身上的黑色纹路。
“能救回来吗？”
“只能拖延消亡时间。”
林越将更多生命能量送入佐伯修体内。
暗红色火焰沿着能量逆流而上。
林越手背上出现几道黑线。
系统界面随之弹出提示。
【检测到生命本质污染。】
【生命本质污染抗性生效。】
【污染程度：中级。】
黑线停在手腕前。
几秒后，全部消散。
林越看清了印记的运转方式。
它并非单纯的自毁装置。
印记平时依附在宿主的生命核心上，持续记录宿主接触过的人、使用过的能力以及传递出去的情报。
一旦宿主暴露，记录便会送往制造者。
之后才是清除。
佐伯修被抓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
林越收回部分生命能量。
火焰重新烧向心脏。
心电监护设备发出警报。
佐伯修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下一秒，林越再次封锁印记。
火焰被压回颈侧。
佐伯修恢复微弱心跳。
宫本诚看懂了他的做法。
“你在让印记误判。”
“它感知不到稳定的生命状态。”
林越看向记录员。
“准备审讯。”
“我们时间不多。”
医护人员给佐伯修注射急救药物。
佐伯修的眼皮颤动几次，缓缓睁开。
他想抬手，手腕却被拘束装置固定在医疗台上。
“别浪费力气。”
乾巧站在一旁。
“你体内的东西想杀你。”
佐伯修张开嘴。
干涩的喉咙只挤出一声冷笑。
宫本诚将一个微型记录设备放到医疗台旁。
“姓名。”
“佐伯修。”
“所属组织。”
佐伯修闭上眼睛。
颈侧的暗红色纹路再次亮起。
林越按住他的肩膀。
生命能量切断印记与神经之间的联系。
燃烧停止。
佐伯修睁开眼。
“你压不住多久。”
“够你说几句话。”
林越拖过一把椅子，在医疗台旁坐下。
“你们为什么污染审查节点？”
佐伯修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越过林越，看向宫本诚。
“你们真的相信那个试验区？”
“让人类和奥菲以诺住在一起。”
“再由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制定所有规则。”
宫本诚神色不变。
“现在接受审问的人是你。”
佐伯修扯动嘴角。
“我在帮人类。”
“那些武器、药剂和审查节点，也是为了帮助人类？”
乾巧问道。
“人类需要力量。”
佐伯修的呼吸逐渐平稳。
“奥菲以诺拥有更强的身体，更长的寿命和远超普通人的恢复能力。”
“人类凭什么只能躲在骑士身后？”
“凭什么要等奥菲以诺决定是否放下屠刀？”
林越敲了敲医疗台边缘。
“说组织。”
佐伯修沉默几秒。
“新人类适应委员会。”
记录员迅速输入名称。
宫本诚继续追问。
“负责人是谁？”
“委员会没有固定负责人。”
“每个研究组独立运行。”
“我们只接受阶段指令。”
“通过什么渠道接受？”
“生命印记。”
佐伯修颈侧的黑色纹路轻轻跳动。
“印记发送任务，也能传递实验数据。”
“任何一个研究组暴露，相关人员都会被清除。”
乾巧看着那团暗红色火焰。
“你知道会有这种下场，还是加入了他们？”
“实验需要代价。”
佐伯修看向乾巧手里的Faiz手机。
“你能站在这里，是因为你拥有腰带。”
“普通人面对奥菲以诺，只能逃跑。”
“我们要改变这件事。”
“让普通人注射你刚才使用的药剂？”
乾巧压低声音。
“那种力量差点烧死你。”
佐伯修没有回答。
林越已经从他的生命频率中捕捉到一阵异常波动。
恐惧。
佐伯修并不像嘴上说得那么坚定。
他知道人工进化存在缺陷。
他也知道自己只是实验材料之一。
林越问道：
“复合型奥菲以诺药剂的成功率是多少？”
佐伯修的瞳孔轻微收缩。
“这是内部资料。”
“你变身时有四种奥菲以诺特征。”
“解除变身后，人工因子在四十秒内衰退。”
“你的身体没有灰化，说明药剂没有完成真正的生命进化。”
林越扫过他颈侧的注射痕迹。
“你只是短时间借用了四种能力。”
“这种药剂会消耗寿命。”
佐伯修的呼吸快了一些。
“技术还在完善。”
“现阶段的成功率？”
“百分之三十二。”
“存活率？”
佐伯修再次沉默。
暗红色纹路向他的下颌蔓延。
林越的手掌压下，生命能量重新封住印记。
佐伯修咳出一口血。
“百分之七。”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宫本诚看向记录员。
“委员会一共进行过多少次人体实验？”
“我不知道。”
佐伯修声音低了几分。
“我只负责指挥部与试验区的情报。”
“药剂由第二研究组提供。”
“山崎良负责什么？”
“伪造权限记录，修改内部数据。”
“他也是委员会成员？”
“外围成员。”
“他不知道生命印记，也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宫本诚目光变冷。
“你们计划在试验区开放时做什么？”
佐伯修盯着天花板。
“我不知道具体方案。”
“我收到的任务只有三个。”
“污染审查节点。”
“降低人类申请者对试验区的信任。”
“将我们的人员送入试验区。”
林越问道：
“多少人？”
“三十七人。”
“名单。”
但佐伯修却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