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名单里，有七个目标至今没有袭击记录。”
小守把纸拍在桌上。
志藤真看了他一眼。
“命令不是按袭击次数下的。”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名单来自野座间制药。
目标集中在旧研究设施附近的居民区，其中三人定期购买抑制剂，另外四人长期没有出现捕食行为。
命令写得很清楚：当晚完成清理，不再逐一确认失控状态。
福田耕太将照片按地址排开。
“居民区正在施工，南侧出口封了。”
“还有西侧设备通道。”
小守刚说完，志藤真便将地图翻了过来。
“那条通道也会封。”
林越坐在靠墙的位置，负责记录行动后的样本回收范围。
他没有碰名单，只记下了通道编号。
散会后，小守追上志藤真。
“至少把那三个人单独核查。”
“核查要时间。”
“他们还在用抑制剂。”
“所以更该在药失效前找到他们。”
志藤真停了一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今晚你可以不参加。”
小守没走。
林越从他们旁边经过，手里拿着一份设备报修单。
“西侧通道的门禁，维修记录还没结案。”
志藤真看向他。
“会影响行动？”
“可能打不开，也可能关不上。维修组还没复测。”
这是报告上的原话。
志藤真让人通知现场人员，再检查一遍通道。
林越回到研究区，将报修单归档。
五分钟后，一份没有署名的施工安全提醒，进入了居民区物业的公共终端。
内容只有两项：西侧设备通道仍可通行，今晚南侧区域将进行封闭作业。
他没有写驱除班，也没有写名单。
收到提醒的人会怎样做，得由他们自己决定。
入夜，志藤真带队进入居民区。
第一处目标房间里没有人。
第二处也是空的。
福田耕太检查窗沿，发现灰尘被新近擦过。
“有人提前走了。”
小守走向楼梯间，闻到了几股正在远离的气味。
其中有一股很乱。
他抬头看向志藤真。
“西侧。”
“分两组。先确认平民位置。”
志藤真改了部署。
林越坐在一辆样本回收车里，看着终端上的行动区示意图。
西侧设备通道本该在九点断电。
门禁却在八点四十七分连续开启了四次。
三名目标从那里离开。
第四名折返，进入临街的小巷。
林越放下终端，拿起一只空采样箱。
“我去核对外围回收点。”
司机没抬头。
“别进封锁线。”
“知道。”
巷子里，一个穿灰外套的男人正扶着墙喘气。
他也是名单上的目标。
男人面前站着一名晚归的便利店店员。
“先生，需要叫救护车吗？”
男人抬头时，嘴角已经裂开。
林越从巷口走进去，将采样箱放在地上。
“去路口。那里有人。”
店员迟疑了一瞬。
灰外套突然扑向她。
林越捡起脚边的废弃塑料板，撞开男人伸出的手。
店员趁机跑了出去。
男人转过头，盯住林越。
“你早知道？”
“你的抑制剂是两天前领的。”
林越看着他鼓起的颈侧。
“今天提前失效了。”
男人没有回答，身体已经开始变形。
巷外传来驱除班的脚步声。
林越抓起采样箱砸向墙上的旧镜。
碎片落下的瞬间，他和男人一同消失在镜面后。
驱除班冲进巷子，只看见倒下的采样箱。
“人呢？”
福田耕太举枪检查墙角。
小守蹲下，摸了摸地面上的刮痕。
“刚才这里有两个人。”
镜世界里，男人仍在向前扑。
林越抬手扣住他的颈部，将他压进一块残破的镜面。
男人挣扎着伸出利爪。
那只手没能碰到他。
数秒后，镜中的影子不再动弹。
林越取走一小份残留细胞，借另一处玻璃反光离开。
他从回收车后方出来时，志藤真正在向总部报告。
七名目标，三名逃离。
一名在西侧通道附近失踪。
剩下三名已被驱除班控制，其中两名仍保持人类状态。
小守听见报告，脸色不好看。
“失踪的那个，身上有血味。”
“现场没有受害者。”
志藤真收起通讯器。
“先找人。”
林越将空采样箱交还给司机。
便利店店员已经在路口接受询问。
她说有个研究人员让她离开，随后巷子里的镜子碎了。
她没看清那个人的脸。
回程时，林越收到一条内部消息。
主实验室要求补交第20章那批旧样本的复核记录。
他点开附件。
NZA—23仍在封存清单上。
细胞活性那一栏，填着“待确认”。
林越没有修改它。
当晚放走的三个人，明天也许能继续生活。
巷子里的那个，已经证明另一种结果同样存在。
车窗映出他的脸。
林越关掉终端，没再看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