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枚尖刺紧跟着飞了下来。
林越抬手一夹，将它截在雄介颈侧。
雄介转身抬头，腰间灵石亮起。
红色装甲迅速转绿。
【Kuuga·天马形态】
屋顶的振翅声骤然清晰。
下一瞬，街边汽车的引擎、警员的通讯、远处施工锤击，全挤进了雄介耳朵。
他身体一晃，伸手扶住墙。
楼后有人推开铁门。
轮胎碾过路面的砂粒。
电线在头顶嗡嗡震动。
每个声音都近得像贴着耳边。
“上面……”
雄介抬起头，又猛地转向街口。
振翅声混在发动机的震动里，刚听见一点，便被另一阵噪声盖住。
林越横移一步，挡住飞向警车的尖刺。
醒剑将它拍落。
“雄介，看着我。”
绿色面甲转过来。
雄介想往前走，脚下却踩空半步。
林越扶住他的手臂，带他退进仓库侧面的厚墙后方。
隔着墙，声音仍然不停涌入。
“先解除。”
雄介咬紧牙关，让灵石的光暗下去。
装甲消失。
他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才重新抬起头。
“刚才什么都能听见，找它的时候反而全乱了。”
林越将夹住的尖刺放进证物袋。
“先把耳朵练明白。”
一条已经让警员离开无遮挡的位置。
仓库屋顶没有留下人影。
他确认尖刺落点，又沿两侧建筑检查视线。
三枚攻击分别落在仓库门外、车旁和墙边，发射方向并不相同。
对方一直在移动。
“袭击持续不到十秒。”
一条看向街口。
一辆重型货车刚刚驶离，远处施工设备也停了下来。
“它挑了最吵的时候。”
林越抬头看过屋顶。
没有新的振翅声。
刚才截住第二枚尖刺时，他已经用剑锋击碎紧随其后的一块瓦片，将躲在后面的身影逼离了屋脊。
对方退得很快。
现在追出去，周围几条街都得重新排查。
雄介站直身体。
“我还能再试一次。”
林越看向他的腰带。
灵石的反应已经弱了下去。
“先记住刚才撑了多久。”
雄介按住腹部，试着唤起力量。
腰带闪过一点绿色，又恢复平静。
一条将他刚才变身和解除的时间记下。
不足一分钟。
“后续身体检查也要带上这条记录。”
雄介点头，拿过纸笔，将最先听见的几个声音写下来。
写到振翅声时，他停住了。
“它每次换位置，声音都会断一下。”
林越看了眼纸面。
“把这一条圈出来。”
一条没有留在原地等。
他让人带回仓库证物，自己联系附近几处接到异常报案的辖区，核对类似尖刺、屋顶异响和短暂目击。
午后，雄介恢复了变身能力。
林越带他来到一间停用的训练室。
厚墙隔开街道，屋内只留下一扇门。
林越拿着三枚螺母，分别放在不同位置。
“第一轮，只听正前方。”
雄介站到墙边，腰带浮现。
“henshin！”
绿色装甲覆盖身体。
门外有人走过，楼上也传来桌椅挪动的声音。
雄介肩膀刚绷紧，林越便屈指敲了一下螺母。
叮。
“哪边？”
雄介指向左侧。
林越没有再敲。
“记住位置，解除。”
这一次只维持了几秒。
雄介恢复人形，皱眉看向地上的螺母。
声音来自正前方。
刚才他跟着门外脚步转了注意力。
林越把螺母向前挪了一点。
“下一次，脚步声留在门外。”
雄介点头，将自己的站位画在纸上。
再练时，他终于准确指出了方向。
第三轮，林越将两枚螺母拉开距离。
同样的敲击声，一次近，一次远。
雄介抬手指向前方，随即停住。
两声余响混在一起，他又想逐个追过去听。
绿色装甲开始轻微闪动。
他主动解除了变身。
“刚才远处那个，我听得太久。”
林越递给他一杯水。
“下轮只判断哪个先停。”
雄介接过杯子，将这句话写在纸边。
每次训练都很短。
灵石反应减弱，两人便停下来，借着间隔整理感受。
到傍晚，雄介已经能在林越敲击后直接指出方向，不再被门外偶尔经过的脚步带走。
一条带着几份记录进入训练室。
“找到两起类似袭击。”
第一处在高架桥旁。
受袭者听见尖锐风声，回头时只看到广告牌晃动。
第二处靠近工地。
一名工作人员在安全帽上发现扎入的硬刺。
两人都及时躲进了建筑，警方到场后，袭击者已经离开。
林越将时间抄在一起。
高架桥那次，前后正有列车经过。
工地那次，是下午启动破碎设备的时段。
雄介拿笔划出三个时间。
仓库门口重型货车驶过，也落在其中。
“它每次都借着大的声音靠近。”
一条展开附近地图。
“临时施工的位置，我已经让人核查。”
林越指向列车经过的线路。
“把作业时间也放上去。”
一条拨通电话，让负责整理资料的人补齐开机、停工与道路占用时段。
几分钟后，新传来的表格将范围缩小到四处。
雄介正要看，林越又敲响了螺母。
叮，叮。
间隔很短。
雄介抬头。
“右前方，后面一次更远。”
林越收起螺母。
“明天加别的声音。”
第二天上午，训练室里多了一台收音机。
林越将音量调到能盖住普通说话的程度，随后用螺母轻轻摩擦桌沿。
雄介变成天马，闭上眼睛。
广播里的播音、人声间隙的电流、窗外的鸟叫，一起钻了进来。
他没有立刻去找最轻的那一个。
先确定桌子方向。
再等金属摩擦出现。
林越停手时，雄介抬起了手。
“停了。”
林越换到另一侧，重新敲击。
雄介偏过头，仍旧盯着原来的方向。
片刻后，他才转向声音真正传来的位置。
“第二次换了地方。”
“再记一条。”
林越关掉收音机。
“听见之后，也得允许它换。”
雄介解除变身，坐下写了两笔。
手机随即响起。
是一条。
“换乘中心出现尖刺，现场工作人员已经找到落点。”
电话里能听见广播，还有持续不断的施工声。
雄介拿外套的动作停了一下。
“疏散开始了吗？”
“已经通知车站，先撤离外侧连廊。”
“我从西入口进去，那边能留出通道？”
“可以。”
雄介穿好外套，将记满几页的纸折好放进口袋。
林越看着他走到门边。
雄介回过头。
“这次我先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