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介手臂上的电流只出现了一瞬。
他试着握拳，手指活动正常。
“没有麻。”
林越观察伤口，又看了看他的动作。
“一会儿再检查。先把现场情况补齐。”
一条把临时绘制的现场图展开在车头上。
“入口附近有两名施工人员轻伤，已经送医。围栏和车辆损坏，撤离路线没再受影响。”
雄介没有先问自己的伤。
他俯身看图：“刚才古朗基撞开这段围栏的时候，通道里的灯还亮着。”
一条指了指另一边的出口。
“备用通道已经清空。”
“那它最开始把我往车辆方向压，是为了挡住撤离路线。后来发现车被移开，就改去冲通道入口。”
雄介把位置标了出来。
林越没有替他补充，只问：“你最后怎么确定它要冲进去？”
雄介想了几秒。
“它后退的时候，身体没有转向街道。它在看我，但脚一直对着入口。”
“所以？”
“我守住入口。它要打我，就等它先动。它要绕过去，我再挡。”
一条将位置记录下来，抬头看着雄介。
“这比单纯追击可靠。”
雄介刚想回答，林越已经站起身。
“走，去看被撞坏的围栏。”
伤者已经被送走，施工区外围仍由警方封锁。
林越先查看地面上散落的碎块，再绕到围栏后方。这里离地下通道入口很近，墙角堆着拆下来的工具和备用管材。
一条让警员检查现场，自己走到另一边确认通道情况。
雄介沿着古朗基撞出的路径查看，停在一处断裂的护栏旁。
“它在这里转过方向。”
“看得出来？”
“地上有两道痕迹。第一道朝着车辆，第二道才通往围栏。”
林越看了眼地面。
痕迹并不清晰，但确实有先后。
雄介继续往前走，检查围栏上被撞开的豁口。
“它发现车不在原位后，没再找新的障碍，而是直接往通道走。说明它要的不是堵路，是把我们赶到它选的位置。”
一条从入口回来。
“通道里面没有其他东西，出入口也没有发现新的破坏痕迹。”
林越点头：“至少这次没有后手。”
这句话刚说完，一名警员快步走来。
“刚收到另一处目击报告。距离这里两公里，疑似未确认生命体正在袭击车辆。”
一条立刻问：“有人员受伤吗？”
“目前没有确定信息。报告人说对方只出现了几秒，车辆随后撞上路边隔离墩。”
雄介看向林越。
林越把现场图交给一条。
“你们处理事故现场，我和雄介先过去。”
一条没有犹豫：“我带人从主路赶过去，先封住周围。”
雄介开始变身，红色装甲覆盖身体。
他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等一条确认了路况和撤离方向，才沿着林越指出的空旷路线前进。
两人到达时，事故车辆已经停在路边。
司机被救出，正在接受检查。前方路口还留着几名围观者，警员正在疏散。
一条抵达后先安排警员处理车辆与伤者。
雄介在路口观察地面。
“这里有轮胎痕迹。”
车轮印先向左偏，随后又猛地转向右侧，最后擦过隔离墩。
林越看向两侧道路。
左边是较宽的主路，能通往事故地点。
右边是一条狭窄的辅路，尽头连着另一处街区。
雄介看了片刻，说：“目击者说敌人从主路出现，车却朝辅路转了方向。”
“也可能是司机为了躲避撞过来的东西。”一条说。
雄介没有急着反驳。
他询问了司机受伤前看见的情况，又让警员核对车辆刚才的行驶方向。
记录显示，车辆原本一直沿主路行驶。
“司机看见的东西在左边。”雄介说，“他如果只是躲避，应该往右打方向。但车轮最早那段痕迹是向左。”
一条看了眼车身：“他先往目标方向转，再急着躲开？”
“也许。”林越说，“先把附近两条路的情况查清。”
一条安排警员分头核查。
雄介没有去追刚刚发现的脚印，而是询问现场工作人员，事故车辆本来要去哪里。
车辆原定沿主路经过下一处路口，接送附近店铺的员工。
他把路线连起来，指向辅路另一头。
“如果它把车赶进辅路，后面的人也会被迫转向这边。”
一条立刻联系附近巡逻警员，要求确认辅路尽头的人员情况。
通讯里传来答复：有几名行人正在路口等车，周边店铺仍有人没有离开。
雄介抬头看向辅路。
“我过去。”
林越看着他：“先让一条确认撤离位置。别只看敌人。”
雄介停下脚步，转向一条。
“能不能让他们从街区另一侧离开？这条辅路尽头有个施工口，可能会堵住人流。”
一条调出地图，确认附近确有临时施工区。
他安排警员从另一条街口接应，随后对雄介点头。
“现在可以过去。”
雄介选择青龙形态，沿辅路侧面接近。
林越没有跟着他走进街道，而是绕到施工区外侧，先确认那处临时入口是否畅通。
入口旁的围挡刚被挪开，地面上留着新鲜的拖痕。
“这里有动静。”林越通过通讯提醒。
雄介停下，转向另一边。
辅路中段传来一阵撞击声。
古朗基从停放车辆后冲出，手臂横扫，逼得雄介立刻侧身避开。它没有追击，转而向路口方向冲去。
雄介没有跟着它跑向原定路线。
他借着青龙形态的速度绕过一辆车，抢先封住了通往人群的出口。
古朗基脚下一顿。
它看见前方被雄介挡住，立即调转方向，试图冲入施工区。
林越正站在施工口外侧。
他抬手抓住古朗基肩甲，将对方的冲势硬生生拽偏。
“路线换了？”
古朗基挥臂砸来。
林越松手退开，把正面战斗留给雄介。
雄介已经从另一侧赶到。
青龙棍挡下古朗基的攻击，紧接着扫向它膝侧。敌人身体失衡，撞上路边的空车。
雄介没有乘机追击，而是先看向街口。
“那边没人了？”
一条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人员已经转移。”
雄介这才把注意力收回来。
古朗基撑起身体，想借车辆遮挡逃走。
雄介一步跟上，青龙棍横扫，将它逼回空旷路段。
几轮交手后，古朗基被封印力量击中，在街道尽头爆炸。
雄介解除了变身，回头看向林越。
“刚才我差点直接追过去。”
“你停下来了。”林越说，“还先确认了人群。”
一条走到两人身边，将现场信息记入报告。
雄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结痂处再次闪过细小电光。
这一次，附近一盏路灯也跟着暗了一下。
一条看向灯，再看雄介。
“刚才不止一次了。”
林越的目光落在雄介腰间的灵石上。
那里正传来微弱而持续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