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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满级婴语,全京城萌娃求抱抱- 第196章 侧福晋只求孩子落地-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96章 侧福晋只求孩子落地
    “苏总理,王爷让问一句,世子今日手怎么了?”

    刘嬷嬷站在前院门边,手里还牵着衡哥儿,话问得短,眼睛却落在那只藏进袖里的小手上。

    衡哥儿立刻把布老虎抱到胸前。

    “没事。”

    苏琬莹把衔接册合上,起身福了福身。

    “回嬷嬷,世子今日书房背书未顺,受戒尺三下,掌心有红印,无破皮,握笔可,拿勺可,已上药,需观察。”

    衡哥儿急了。

    “苏姒姒说了,不是告状。”

    刘嬷嬷低头看他。

    “苏总理说得对,这是身体记录。”

    衡哥儿这才把肩放下来一点。

    “那阿玛不会说衡哥儿怕苦?”

    “王爷问手,不问你怕不怕苦。”

    刘嬷嬷把他的袖口理好,转头看苏琬莹。

    “赵夫子那边,明日你去?”

    “巳初去半刻,带三日坐课记录,掌心记录,分段练坐章程。”

    刘嬷嬷点头。

    “王爷让问,也只问轻重。书房先生能教,戒尺也该有数。”

    衡哥儿立刻插话。

    “赵先生不是坏人。”

    刘嬷嬷看他。

    “没人说他坏。”

    衡哥儿抱着布老虎,小声补了一句。

    “他就是凶。”

    苏琬莹道:“明日说章程,不说坏话。”

    衡哥儿这才肯跟刘嬷嬷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苏琬莹。

    “老虎明日能去书房吗?”

    “能,坐书案边。”

    “它不乱动。”

    “它比阿克敦守规矩。”

    衡哥儿认真地点头。

    “阿克敦会啃。”

    刘嬷嬷带他出了前院,没走几步,又折了回来。

    这一次,她没让衡哥儿跟进来,只把人交给外头嬷嬷,自己站在侧屋门内。

    “苏总理,还有一桩事。”

    苏琬莹把药匣扣好。

    “嬷嬷请说。”

    刘嬷嬷看了看前院册架。

    “赫舍里侧福晋那边,身子不大稳。”

    苏琬莹手上动作停住,把药匣推到一旁。

    “几个月了?”

    “满八个月。”

    刘嬷嬷说完,手里的帕子折了一道。

    “太医日夜守着,说孩子还在,胎动也有,只是侧福晋水肿得厉害,头晕,夜里睡不安。”

    苏琬莹没有接话。

    王府后院的事,她向来不碰。

    刘嬷嬷也知道她的规矩,便把话说得更清楚。

    “她没有让你诊脉,也没让你管王府内院,只是让丫鬟传话,说想请你过去说几句话。”

    苏琬莹问:“王爷知道吗?”

    “知道。”

    刘嬷嬷答得快。

    “王爷说,若你愿去,就由我带你去。若不愿,也按规矩回了,不会怪你。”

    苏琬莹抬眼。

    “侧福晋要问孩子入教养处?”

    “多半是这个。”

    刘嬷嬷看着她。

    “她前头两次没保住,这一回到了八个月,人反倒撑不住了。太医守着身子,守不住她脑子里那些念头。”

    苏琬莹把赫舍里氏上回到教养处的登记翻出来。

    那一页写得清楚。

    赫舍里侧福晋亲至,问若胎儿平安出生,能否按规矩入处。

    回话,按候补章程,月份合适,晨查合格,照章办理。

    苏琬莹把那页合上。

    “只谈孩子照养,不谈后院,不谈王爷,不谈产房安排。”

    刘嬷嬷道:“我在旁边。”

    “那就去。”

    刘嬷嬷看她一眼。

    “你不用勉强。”

    “孩子未出生,照养章程可以提前说清。”

    苏琬莹把值守牌递给德安,交代完前院闭门制,才随刘嬷嬷往王府后院去。

    一路上,刘嬷嬷话不多。

    到了院门外,她停了一步。

    “苏总理,侧福晋如今说话未必周全,你只听孩子那头。”

    “奴才明白。”

    内室里,赫舍里氏靠在床上,身后垫着软枕。

    她的脸色泛黄,唇上没什么血色,手背肿得戒子摘不下,只用细线松松绕着。

    苏琬莹只看了一眼,便低下头行礼。

    “奴才给侧福晋请安。”

    床上的人笑了一下。

    “苏总理来了。”

    这声音比上回在教养处时轻了许多。

    刘嬷嬷站在床侧。

    “侧福晋,苏总理只留一盏茶。”

    赫舍里氏点头,目光却一直落在苏琬莹身上。

    “我知道规矩。”

    苏琬莹站在床前三步外。

    “侧福晋有话吩咐。”

    赫舍里氏把手从被上挪出来,挪到一半,又停住。

    “我不让你为难。”

    苏琬莹道:“奴才只懂孩子照养。”

    “那就说孩子。”

    赫舍里氏垂眼,看着自己的肚子。

    “太医说,孩子月份够了,再撑一撑,落地就有活路。”

    刘嬷嬷皱了下眉。

    “侧福晋,太医说的是好好养胎。”

    赫舍里氏没有看她,只盯着苏琬莹。

    “我夜里睡不着,总想着前头两个。一个没动静了,一个落下来时连哭都没有。”

    屋里没人接这话。

    苏琬莹不能接。

    她只问:“如今胎动可有记录?”

    赫舍里氏一愣。

    刘嬷嬷立刻道:“有,太医让丫鬟记着,早晚各一次,饭后也记。”

    “夜里头晕,可有人扶起身喝水?腿肿可垫高?饮食可按太医嘱咐少盐?”

    赫舍里氏听着听着,手慢慢放回被上。

    “你不问我怕不怕?”

    苏琬莹道:“怕不能写进照养册,胎动,睡眠,饮食,头晕次数能写。”

    赫舍里氏看着她,半晌笑出一点气音。

    “你还是这样。”

    刘嬷嬷在旁边插了一句。

    “她若不这样,王爷也不会让她来。”

    赫舍里氏闭了闭眼,又睁开。

    “苏总理,我不管你从前怎么看我,我只求这个孩子平安落地后你帮我好好看着他。”

    苏琬莹抬头。

    赫舍里氏没有躲。

    “我知道,我从前让人递过话,也让你为难过。你防我,是应该的。”

    刘嬷嬷刚要开口,赫舍里氏已经摆了摆手。

    “嬷嬷,让我说完。”

    她喘了两口气,才继续。

    “我在王府这么多年,求的东西多,算的东西也多。可这一个孩子,我不敢算。”

    苏琬莹没有评价。

    赫舍里氏盯着她。

    “若他落地,身子弱,哭声小,吃奶不好,夜里闹,你别嫌他麻烦。”

    苏琬莹道:“教养处不嫌孩子麻烦,只看孩子需要什么。”

    赫舍里氏眼眶湿了,眼泪没落下来。

    “若王府这阵子不稳,若我这边有人乱传话,乱送东西,你也别接。”

    刘嬷嬷看向她。

    赫舍里氏苦笑。

    “我怕有人借我的孩子,去碰教养处。”

    苏琬莹问:“侧福晋今日请奴才来,是为这句话?”

    “也是。”

    赫舍里氏看着自己的肚子。

    “我管不住所有人。可我能把话先放在这里,孩子若去教养处,只走章程,不走私路。”

    苏琬莹福身。

    “奴才会照章登记。”

    赫舍里氏伸手。

    “苏总理。”

    刘嬷嬷看了苏琬莹一眼,没有拦。

    苏琬莹上前一步,握住赫舍里氏的手。

    那只手肿得厉害,掌心却还在用力留人。

    赫舍里氏轻声问:“他能活吗?”

    这话不能由苏琬莹答。

    她只把手收稳。

    “太医守着胎,您按记录养身。孩子若平安落地,吃奶,睡觉,哭闹,大小便,一样一样看。”

    赫舍里氏盯着她。

    “你会看?”

    “会。”

    “不会让人乱抱,乱喂,乱摇?”

    “按教养处章程来。”

    赫舍里氏松了一口气。

    苏琬莹握了握她的手。

    “您安心养胎,孩子的事交给我。”

    赫舍里氏闭上眼,手没有立刻松。

    苏琬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只肿起的手。

    这个曾经把后院麻烦递到教养处门口的女人,此刻只攥着一句话不肯放。

    她怕孩子落不了地。

    也怕孩子落地后,仍旧留不住。

    刘嬷嬷送苏琬莹出院门时,脚步比来时慢了半拍。

    “苏总理,你方才那句话,王爷若问,我会照实回。”

    苏琬莹道:“照实回就好。”

    刘嬷嬷看着她。

    “孩子的事交给你,这话重。”

    “奴才接的是孩子,不是后院。”

    刘嬷嬷点头。

    “我知道。”

    话音刚落,院内丫鬟快步追出来。

    “嬷嬷,侧福晋说,胎动刚才动了三下,让记上。”

    刘嬷嬷转身。

    苏琬莹看着那丫鬟跑回去,袖中的手指在掌心轻压了一下。

    “记清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