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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满级婴语,全京城萌娃求抱抱- 第125章 全员破防亮亮到底去哪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25章 全员破防亮亮到底去哪了
    “苏总理,午后的米糊要不要给安哥儿多加半勺?”

    高氏的话还搁在灶房门口没散尽,苏琬莹已经翻开案桌上的值守安排表,在安哥儿那一栏旁边添了两个字。

    专盯。

    碧桃端着那碗凉透的汤从侧屋出来,迎面撞上清早来交班的小翠,碗口一斜,汤水沿着白瓷边晃了两圈,险些泼到裙上。

    她赶紧侧过身,把碗护在胸前。

    “李大夫到了吗?”

    小翠嘴里还嚼着半块冷馒头,腮帮子鼓着,点了点头。

    “在前院候着,德安给他倒了茶。”

    苏琬莹合上表册,起身抚平衣襟下摆,走到前院时,李大夫正坐在登记桌旁的条凳上,左手端茶,右手拿碗盖撇着茶沫,动作慢吞吞的,不见半点急色。

    “李大夫,有劳您一早赶来。”

    李大夫放下茶碗,站起身,朝她拱手。

    “苏总理递话递得急,老朽还以为哪位小少爷又吃坏了肚子。”

    苏琬莹引着他往中院去,脚步放得不快,话却说得分明。

    “七月龄,入处第六天,一尺外的物件没有追视反应,红色放到极近处能捕捉,白色不行,听得见,闻得出。”

    李大夫步子一缓,药箱碰到腿侧,木头响了一声。

    “你说这孩子眼前不清楚?”

    “看得见光色,远处辨不出来,近处才有反应。”

    侧屋门被推开,蓝垫子铺在地上,安哥儿躺在上头,小翠蹲在旁边,用叠好的帕子给他擦手缝里沾着的米糊渣。

    李大夫走过去,把药箱搁在脚边,先看安哥儿的脸色,又伸手翻看他的眼皮。

    安哥儿没躲,也没哭,两只眼珠对着李大夫的脸转了转,却找不到落点。

    碧桃:(°w°;)

    李大夫从药箱里取出一截短蜡烛,又摸出火折子点亮,擎在安哥儿面前一尺来远。

    烛火跳了一跳,安哥儿瞳仁缩了些,眼珠却没跟着光走。

    李大夫把蜡烛往前送到半尺,安哥儿的眼珠偏过去一点,仍旧偏得厉害。

    再往前,三寸。

    这回安哥儿的瞳仁明显收小,眼珠终于追着那团火光转过去,手指也蜷了蜷,想摸那点亮。

    李大夫吹灭蜡烛,把蜡油在鞋底蹭掉,嘴里叹出一口气。

    “苏总理,你先前记的那些,没有记错。”

    苏琬莹蹲在一旁,手里攥着炭笔,笔尖悬在册页上,还没落墨。

    “能定下来了?”

    李大夫撑着膝盖起身,膝骨响了两下,他揉了揉腿弯才站稳。

    “先天弱视,双眼都是,瞳仁见光会动,说明还没到全盲,可远一点的东西,在他眼前就是一团糊影。”

    李大夫:(ˊ_>ˋ)

    小翠手里的帕子掉到垫子上,她忙捡起来,手在帕角上绞了又绞。

    “那他以前在侯府里……”

    苏琬莹截住她的话。

    “以前的账轮不到我们翻,现在我们只管眼前。”

    她转向李大夫,炭笔终于落在纸上。

    “李大夫,这种弱视,可有法子治?”

    李大夫把药箱重新拎起,手搭在箱扣上,停了片刻才答。

    “老朽不敢说治得全好,可七个月的孩子,筋骨眼脉还在长,法子用得对,追视的距离未必不能往外挪。”

    苏琬莹:(??_??)

    “能挪到多远?”

    “这个要看孩子底子,也看日后肯花多少功夫,老朽能做的是把脉开方,眼疾一项,太医院陈太医更有门道,回头老朽替你递个话。”

    苏琬莹在册页上写完最后一行,起身时袖口扫过桌角。

    安哥儿还躺在垫上,嘴边沾着一点米糊白渍,手攥住身下蓝布边角,松了又攥。

    系统翻译飘出来,轻得让人心口发闷。

    【亮亮的没了……去哪了……】

    苏琬莹合上册子,喉咙里堵了一下,她咽了咽,才把话说出来。

    “碧桃,去前院找德安写帖子,送到一等侯府,请侯夫人明日辰时来教养处。”

    碧桃从门框边探出脸来,眉眼全皱在一起。

    碧桃:(;w;)

    “你要当面跟她说?”

    “当面说,拿着李大夫的诊断说,拖不得。”

    碧桃转身就往前院跑,裙角被门槛带了一下,扯出一小缕布丝,她连头都没回。

    李大夫在前院喝完最后半碗茶才离开。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苏琬莹一眼。

    “苏姑娘,老朽多一句嘴。”

    “您说。”

    “侯府那边问起来,你只说是教养处例行观察时看出不对,别说孩子一进门你们就疑上了。”

    苏琬莹点头。

    “免得他们心里犯别扭,以为自家孩子被拿来试法子。”

    李大夫:(vwv)

    “你比老朽会说话。”

    第二日辰时,一等侯夫人何氏的马车停在教养处门口,车帘还未掀起,里头已经传出她发急的嗓音。

    “安哥儿呢?安哥儿在哪儿?”

    德安守在门口迎人,何氏下车时踩住裙边,身子往前一栽,扶车的丫鬟赶紧扯了她一把,才把人稳住。

    苏琬莹在侧屋等她,桌上摆着李大夫的诊断记录,旁边是这六日的观察册。

    何氏一进门就要往软毡区去看孩子,苏琬莹抬手拦了拦。

    “侯夫人先坐,听我把情况说清楚,再去看安哥儿。”

    何氏坐下时,两只手一直发抖,茶碗递到跟前,她接住又放下,碗底碰在桌面上,闷闷一响。

    “苏总理,安哥儿到底怎么了?帖子上只写有异常要当面说,我昨夜一宿没合眼。”

    苏琬莹把观察册推到她面前,翻到第一页。

    “侯夫人,安哥儿入处那天,您填的登记表上写着天生不爱笑,不认人,不闹,好带,对不对?”

    何氏点头,嘴唇抿得紧。

    “是奴婢们说的,说他安静,省心。”

    苏琬莹把册子翻到第五日那页。

    “所谓安静省心,根子在他看不清。”

    何氏的手搭在茶碗旁,指甲碰到瓷面,发出细细一声响。

    苏琬莹把李大夫的诊断逐句说给她听。

    先天弱视,双眼皆有,只能看清极近处的物件,远处在他眼前全是糊影。

    何氏听到一半,眼泪已经滚下来,到了后头,整个人缩在椅子里,肩膀一抽一抽,帕子都拿不稳。

    何氏:(ノ;Д;)ノ

    “他七个月了,七个月了,竟然没人发现他看不见……”

    苏琬莹没有催她,等她哭过第一阵,才继续往下说。

    “侯夫人,弱视还没到全盲,他能感光,也能在极近处辨出颜色,这说明眼脉没有全废。”

    何氏抬头,泪水糊了半张脸,声音抖得厉害。

    “能治吗?”

    “能改善。”

    苏琬莹从袖中取出昨夜草拟的训练方案,摊在桌上。

    “每日用鲜艳物件,在他眼前从近到远引导追视,再配合触摸不同材质,让他学着用手补眼力,一次两刻钟,不能把孩子累着。”

    何氏拿起那张纸,纸页在她手里抖个不停,字行都跟着晃。

    苏琬莹伸手按住纸的另一边,替她稳住。

    “侯夫人,安哥儿还小,筋骨眼脉都在长,现在练,比拖到三岁以后强得多。”

    何氏把方案攥在掌心里,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膝盖往下弯。

    苏琬莹眼快手快,一把扶住她胳膊。

    “侯夫人这是做什么。”

    何氏被她托住,没能跪下去,哭声堵在喉间。

    “安哥儿的命就交给你了,苏总理,交给你了。”

    苏琬莹把她扶回椅子上坐稳,才松开手。

    “孩子送进教养处,我按规矩照看,您放心。”

    何氏拿帕子按着眼角,脸上的妆被泪水冲得乱了,苏琬莹让小翠去倒一杯温水来。

    窗外中院的动静传进来,阿克敦追布球追到台阶边,又被月儿一把捞回去,咯咯笑声撞过墙面,落进屋里。

    安哥儿仍旧躺在蓝垫子上,手攥着布角,脸朝着天花板那片他看不清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