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捏着那块灰扑扑的小疙瘩，眼神闪烁。
有了这东西，治好沈青霜只是时间问题。
但如果只是一次性的买卖，那沈家的跳板作用就太有限了。
他得给沈青霜留点“念想”。
或者说，得让沈家离不开他。
“《九转玄医诀》里不仅有解蛊之法，还有炼丹术。”林轩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既然要进军医药，那就得拿出点让资本疯狂的东西。
美白？祛疤？壮阳？延寿？
太俗。
林轩嘴角微微上扬，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沈家是做实业起家的，最近几年一直在转型高科技生物制药，但一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拳头产品，股价都快跌成狗了。
如果这时候，有一款能够修复受损神经、让瘫痪病人重新站起来的“神药”问世呢？
那是多少钱？
那是多少人脉？
那是能把整个江城乃至全国富豪圈子都炸翻天的核弹！
当然，一下子拿出完全版的“断续膏”太扎眼，容易被抓去切片研究。
但他可以稀释啊。
稀释个一百倍，做成“强力跌打损伤修复液”，效果也足以吊打市面上所有同类产品。
甚至再稀释个一千倍，做成“运动机能恢复饮料”，卖给那些职业运动员和健身狂魔……
啧啧，这就是降维打击。
林轩越想越兴奋，甚至有点睡不着觉。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没有备注，是一串乱码般的网络虚拟号码。
林轩眯起眼，划开接听键，没说话。
听筒那边传来一阵电流的沙沙声，过了足足五秒，才有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响起：“林轩，听说你今晚上了沈青霜的车？”
“消息挺灵通啊。”林轩语气懒散，像是在跟老朋友闲聊，“你是哪位？查户口的？”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沈青霜是我们要的人，你最好离她远点。否则，你那个摆地摊的小日子，恐怕就到头了。”
威胁？
林轩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哥们儿，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手机贴近嘴边，“我现在穷得叮当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有本事，现在就顺着网线过来砍我啊？”
对面显然没料到林轩是这种滚刀肉的态度，沉默了两秒。
“你会后悔的。”
嘟——嘟——
电话挂断。
林轩看着黑下去的屏幕，眼里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锋芒。
看来这盘棋，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沈青霜身上的蛊毒，果然不是单纯的家族内斗那么简单。
有人不想让沈青霜活，更不想让沈家翻身。
而他今晚上了那辆迈巴赫，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旋涡中心。
“有点意思。”
林轩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拿起那块龙涎香。
怕？
那就不叫林轩了。
既然有人想玩，那他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正好拿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来祭这刚到手的传承！
……
第二天一早，林轩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砸醒的。
“林轩！林轩你在家吗？快开门！”
声音清脆，带着几分焦急，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慌乱。
林轩顶着鸡窝头，穿着大裤衩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警。
一身剪裁得体的制服将那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胸前那快要崩开的扣子，让人忍不住担心它的安危。
白语嫣。
江城刑警大队霸王花，也是林轩的老熟人——当然，是在审讯室里认识的。
“白队长？”林轩打了个哈欠，倚在门框上，“这一大清早的，扫黄打非也不用这么敬业吧？我可是良民。”
白语嫣没心情跟他贫嘴，一把推开他闯进屋里，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你昨晚去哪了？”她转过身，一双美目死死盯着林轩，语气严厉。
“昨晚？”林轩揉了揉眼屎，“摆摊啊，还能去哪。为了那三瓜两枣的生计奔波，哪像你们吃皇粮的这么清闲。”
“少给我装蒜！”白语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啪地拍在桌子上，“这辆车，认识吗？”
照片有些模糊，是监控截图，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依然十分显眼。
更显眼的是，坐在副驾驶上的那个男人，虽然只有一个侧脸，但那标志性的地摊t恤和那一头乱发，化成灰白语嫣都认得。
“这不沈总的车吗？”林轩凑过去看了一眼，也不否认，“昨天沈总路过我的摊位，看我那几个破碗不错，想跟我聊聊古董生意，就载我兜了一圈。怎么，现在坐豪车也犯法？”
“聊古董生意聊到郊区废弃工厂去了？”白语嫣冷笑，“林轩，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那里发生了什么？”
“什么？”林轩一脸茫然。
“死了三个人。”白语嫣压低声音，眼神变得锐利无比，“三个全是职业杀手，一刀封喉，手法极其专业。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dNA，除了这辆车的轮胎印。”
林轩心里一动。
三个杀手？
昨晚他和沈青霜分开的时候，那女人身边确实跟着几个保镖，但看那种水平，也就是充充门面。
难道是沈青霜自己动的手？
不对。
那个女人中了蛊毒，身体虚弱得很，连那个青铜鼎都拿不稳，怎么可能杀人？
除非……
有人在暗中保护她？
或者是，有人想嫁祸给她？
“白队长，你这逻辑就不通了吧。”林轩摊了摊手，“死了三个杀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古玩贩子，你看我像能杀人的样子吗？”
白语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确实。
这货除了嘴贫点，长得稍微有点小帅，全身上下看不出半点练家子的痕迹。
而且根据之前的卷宗，这人也就是个有点鉴宝天赋的倒霉蛋。
“我也没说是你杀的。”白语嫣收起照片，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是，你现在卷进了一个大麻烦里。沈家的事情水很深，那些人杀人不眨眼。你跟沈青霜走得太近，很危险。”
“多谢白队长关心。”林轩笑嘻嘻地凑近了一些，“不过我不怕死，我怕穷。只要沈总给钱大方，哪怕是龙潭虎穴我也得闯一闯啊。”
“你——”白语嫣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够呛，“简直不可理喻！我是来警告你的，最近江城不太平，不想死就老实点！”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轩突然叫住她。
“干嘛？”白语嫣不耐烦地回头。
“我看白队长印堂发黑，最近是不是总感觉胸闷气短，尤其是半夜两三点的时候，左侧肋下隐隐作痛？”
白语嫣脸色骤变。
这件事她谁都没说过！
最近为了一个连环杀人案，她连续熬了一个月的通宵，确实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但去医院检查也没查出什么毛病。
“你怎么知道的？”她警惕地看着林轩。
“我都说了，我是个医生。”林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仅能看古董，还能看人。白队长这是肝火太旺，伤了肺经。要是不及时调理，恐怕不出一个月，你就得躺在病床上那个啥了。”
“胡说八道！”白语嫣虽然心里有些发虚，但嘴上依然强硬，“少拿你那套江湖骗术来忽悠我。”
“是不是忽悠，你自己心里清楚。”林轩也不争辩，转身从那个编织袋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扔了过去。
白语嫣下意识接住。
瓶子里装着半瓶黑乎乎的液体，看着跟酱油似的，闻起来却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是什么？”
“我自己调的‘清心润肺露’。”林轩随口胡诌了个名字，“回去每天喝一口，三天见效。要是没效，你把我抓进去坐牢。”
白语嫣捏着瓶子，犹豫了一下。
理智告诉她应该把这不明液体扔进垃圾桶。
但身体的不适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而且，林轩刚才那种笃定的语气，让她莫名产生了一丝动摇。
“你要是敢下毒，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白语嫣狠狠瞪了他一眼，把瓶子揣进口袋，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林轩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昨晚那三个杀手的事，绝不是巧合。
如果那三人是冲着沈青霜去的，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点死在废弃工厂？
那个时间点，正好是他和沈青霜分开后不久。
而且，那个位置……
林轩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一幅江城地图。
废弃工厂在城西，而他住的地方在城东。
迈巴赫送他回来之后，必然要经过那个区域才能回沈家别墅。
这是调虎离山？还是杀鸡儆猴？
或者，昨晚那个打电话威胁他的人，和死掉的那三个杀手，根本就是两拨人？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林轩洗了把脸，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今天他还有件大事要办。
去沈氏集团“面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