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躺在地上，胸口剧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剩下几个大汉，看着林轩，像是见了鬼。
“现在，”林轩把玩着那张银行卡，在手指间翻飞，“我们聊聊。”
他慢悠悠走到光头面前，蹲下。
“苏成海要的，不是那个鼎吧？” 光头瞳孔一缩。 他旁边的黄毛壮着胆子，声音发抖。 “你……你怎么知道不是……不，就是那个鼎！商周的青铜方鼎！苏老板说了，价值连城！” 他说完，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捂住嘴。 林轩笑了。 一群蠢货。 “看来你们知道的也不多。” 他站起身，把卡扔回光头身上。 “钱是你们的了。从现在起，你们给我干活。”
光头挣扎着坐起来，一脸不敢置信。
“你……什么意思？” “苏成海让你们怎么挖，你们就怎么挖。他让你们什么时候动手，你们就什么时候动手。”林轩的语气不容置疑。 “不过，挖的时候，手脚都放亮点。挖到什么，第一时间通知我。” 他转身向外走。
“记住，你们现在是我的人。要是敢耍花样……” 林轩没再说下去。 但厂房里的气温，仿佛又降了几度。
……
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助理小李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了进来。
“苏总，查到了。”
她把文件放在苏雨涵桌上。
“五十年前，城南那片区域，确实是一片大型墓葬群。后来公墓迁移，土地性质才变更。这是当年市政的档案影印件。”
苏雨涵翻看着那几张泛黄的纸。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林轩说的是真的。
“负责城南项目的地质勘探报告是哪家公司出的？”她头也不抬地问。
“是……苏成海副总推荐的‘远大勘测’。”小李的声音有些犹豫。
苏雨涵合上文件。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办公室的门关上。
她拿起手机，找到那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片刻，终究没有拨出去。
她转向落地窗，俯瞰着整座城市的夜景。
林轩。
你到底是谁？
……
夜色中，一栋豪华别墅的书房里。
苏成海狠狠将手机摔在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
电话那头，光头哆哆嗦嗦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
【苏老板……活儿砸了。半路杀出个硬茬子。】
【他……他知道鼎的事……】
知道鼎的事！
这几个字像惊雷一样在苏成海脑中炸响。
这件事，除了他和几个最核心的亲信，绝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苏成海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
不行，不能等了。
董事会那边已经打点好，万无一失。
只要项目通过，拿到开发权，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封锁那块地。
到时候，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插手。
他捡起地上的手机，重新拨了一个号码。
“黑豹，你带人去城南。给我盯死那帮挖地的，不管他们挖到什么，第一时间抢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
“那小子呢？”
“先别动他。”苏成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等东西到手，连人带那帮废物，一起处理掉。”
……
林轩走出废弃工厂，夜风吹得他很舒服。
他再次拨通了耗子的电话。
“耗子，再帮我个忙。”
“轩哥，您说！”
“帮我找个最顶尖的工程质检团队，要那种拿了钱，能把豆腐渣说成金刚钻的。”
电话那头的耗子愣了一下。
“啊？轩哥，您这是要……”
“别问。另外，给我准备几车‘好料’。”林轩看着远处苏氏集团大楼的灯光，嘴角上扬。
“料？”
“嗯，建筑废料，越碎越好。再掺点死鱼烂虾进去，味道重点。”
耗子彻底懵了。
“轩哥，咱这是要干嘛？盖房子还是开垃圾场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轩挂断电话。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苏成海，苏雨涵，白语嫣……
这潭水，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城南分局，刑侦支队。 深夜的办公室只有白语嫣一个人。
桌上的泡面已经凉透，她盯着屏幕上的卷宗，眉头没松开过。 手机突兀地响起，一个匿名号码。 她接起，没说话。 电话那头是经过处理的变声。 “城南，废弃机械厂。一群人拿着凶器，不像好人。” “嘟——” 对方直接挂断。 白语嫣放下手机，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一点。 她敲了敲隔壁值班室的门。 “小张，跟我出个警。” …… 废弃机械厂。 光头几人正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 林轩的话还在他们耳边回荡。
【记住，你们现在是我的人。】
恐惧压过了愤怒和不甘。 “光头哥，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太邪门了。”黄毛心有余悸。 光头捂着胸口，脸色铁青。 他没说话，只是把那张银行卡死死攥在手里。
突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人脸色大变。 “警察！” “快，把东西藏起来！” 几人慌忙想把洛阳铲藏到废料堆里。 “都别动。”光头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就这么放着。”
厂房大门被推开。 白语嫣一身警服，英姿飒爽地走了进来。
她目光锐利，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桌上的洛阳铲，和满地的狼藉。 “谁是负责人？”她的声音清冷。 光头几人吓得腿软，没人敢出声。
白语嫣走到桌边，戴上手套，拿起一把洛阳铲。 “用这个打牌？” 光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警官，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我们是收废品的，这不是为了方便刨废铁嘛。” 白语嫣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明显受伤的胸口和倒在一旁的碎木箱。 “收废品？把自己收到医院去？” 光头的冷汗下来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警官，他们是我的人。” 所有人闻声望去。
林轩倚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他像是刚散步回来，神态轻松。 白语嫣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三十岁左右，穿着普通，但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林轩走进来，自然地站到光头几人前面。 “我请他们来做个场地清理，内部有点小纠纷，已经解决了。” 他看了一眼白语嫣手里的洛阳铲。 “至于这个，我准备在这里搞个考古主题的密室逃脱，这些是道具。
” 这个解释，荒唐又离谱。 光头几人都快哭了，这谎话鬼都不信。 白语嫣却没笑。 她盯着林轩的眼睛。 “是吗？那你怎么解释他身上的伤？”她指了指光头。 “哦，那个啊。”林轩一脸无辜，“道具太逼真，我们排练的时候，他入戏太深，不小心弄伤的。” 他拍了拍光头的肩膀。 “你说是不是？” 光头感觉整个肩膀都麻了，他看着林轩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魂都快飞了。 “是……是的，警官，我……我入戏太深。”
白语嫣沉默了。 她知道这群人在撒谎，从头到尾都是谎言。 但他们口径一致，她也找不到实质性的证据。
“身份证。”她冷冷地伸出手。 林轩从兜里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白语嫣接过，看了一眼。
“林轩？” 她把名字和人对上号，记了下来。 “我不管你们要搞什么密室逃脱，还是考古游戏。再有下次，就不是口头警告这么简单了。” 她把身份证还给林轩。
“都带回局里，做个笔录。”
…… 苏氏集团，顶层。
苏雨涵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手机屏幕上，是助理刚发来的资料。 远大勘测公司，法人代表是苏成海的小舅子。 公司成立不到一年，接的全是苏氏集团分包出来的项目，而且账目一塌糊涂。
苏雨涵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她拨通一个号码。
“张叔，城南那块地，你帮我找个最可靠的团队重新勘测一遍。记住，要快，要绝对保密。”
“小姐放心。” 挂断电话，苏雨涵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夜色中的城市，暗流涌动。
林轩，苏成海，地下的秘密……
她摇晃着酒杯，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转，像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