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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视神瞳:鉴宝医绝天下- 第716章 跟你走可能活-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716章 跟你走可能活
    王六的左手没放下来。六根指头,第六根贴着拇指,肉色,比别的短一截。

    林轩看碑。

    “你杀他。”

    “我推他。碑角磕后脑。他倒。”

    “你没救。”

    “我没救。”

    刘富贵拐杖点地:“我救不了。我到的时候,人凉了。”

    “谁叫你埋。”

    “王六。他跪着求我。”

    王六跪下来,膝盖砸土,闷响:“我欠刘叔一条命。我爹死得早,刘叔养我。我不想他沾这事。”

    “你为什么不报官。”

    “报官。苏正清死那晚,我在场。我报官,我完。我不报,刘叔埋。埋完,我走。走了三十年。”

    “你今晚来,为什么。”

    “有人打电话。说苏正清徒弟来了。让我来认。”

    “认什么。”

    “认字。看碑下东西是不是真的。”

    “谁打的。”

    “不知道。省城号码。按了两次。第一次我没接。第二次接了,他说,不来的话,赵福怎么死的,我就怎么死。”

    林轩把蓝布包掏出来。布上的字。

    “你见过这个字。”

    “见过。你爹写字。这一横,往上翘。别人写不出。”

    “你确定。”

    “我确定。所以我来。”

    刘富贵往前一步:“林轩。你爹留信,是给你的。你娘周秀兰,生你死了。苏正清把你给林家。他走,是去查一件事。”

    “什么事。”

    “文物。一批。从省城流出去。他查。查到一半,人没了。”

    王六插嘴:“那批东西,我见过。赵福有照片。照片在赵福手机里。赵福死前,把照片发给我。”

    “你手机呢。”

    “扔了。怕被查。”

    “照片你看过。”

    “看过。一个鼎。青铜。上面有字。”

    林轩指头僵了。

    鼎。

    他当年就是在一尊鼎上栽的跟头。师兄陷害,假鼎,赔光家产。那尊鼎,现在在哪儿。

    “鼎在谁手里。”

    “不知道。赵福没说。但他提过一个人名。”

    “谁。”

    “周。”

    “周什么。”

    “周涛。省城古玩商。”

    林轩没说话。

    周涛。他认识。师兄的合伙人。当年那个假鼎,就是周涛经的手。

    “赵德胜来了。”刘富贵说,“你打算怎么办。”

    “他没用。”

    “他有用。赵福的短信,发给他。说明赵福信他。赵德胜背后有人。那个人,就是找王六的人。”

    王六站起来,拍膝盖上的土:“我走了。你明天动手,我不跑。刘叔在这,我跑不了。”

    “你去哪。”

    “祠堂。柱子他娘。她煮了饭。”

    王六走了。草丛响。脚步踩土,咔,咔。

    刘富贵没走。

    “你还想问。”

    “你瞒了多少。”

    “瞒了一件。苏正清死前,写了两封信。一封给第四个人。一封给你。给你的,我烧了。”

    “为什么。”

    “信上说,别报仇。过普通人日子。你三十了,你过什么日子。地摊摆货,天天赔笑。苏正清要你活。你活成什么样。”

    林轩没答。

    “我烧了信。我不后悔。”

    “你不怕我恨你。”

    “你恨。你爹也恨我。他恨我不让他见你。他恨我烧他信。他死前,手动了。我知道他有话。我没让他说完。”

    “为什么。”

    “因为你三岁。林家养你,你活。苏正清养你,你死。他查文物,查得家破人亡。你不能走这条路。”

    林轩蹲下。土里还有蓝布碎。他捏一块,碾碎。

    “你错了。”

    “我错了。”

    “我走的就是这条路。”

    刘富贵拐杖点地,转身:“赵德胜等你。他那边,你去。”

    林轩往村口跑。

    草丛里,王六又站起来。

    “林轩。”

    “嗯。”

    “赵福死前,打过第三个电话。没通。号码我记了。”

    他报十一位。省城。

    林轩掏出手机,拨过去。

    响两声。接了。

    “林轩。”

    白语嫣。

    “你在刘家村。”

    “你怎么知道。”

    “赵福给我打的。他没说完,挂了。我查信令,定位在这。”

    “你来。”

    “路上了。天亮到。”

    “王六在这。他认了。”

    “我查过王六。左六指。通缉。别动他。等我来。”

    “为什么。”

    “因为赵福死的案子,跟文物走私是一案。王六是线头。线头断,线全断。”

    “你信我。”

    “我不信你。我信证据。”

    电话挂了。

    村口。赵德胜趴在车头。手机开着免提。屏幕上,通话时间七分钟。

    对面。刘富贵的声音。

    “合同在省城。你带他来。路上。动手。”

    赵德胜抬头,满脸泥,嘴角破:“林轩。电话通了。刘富贵打的。他说,他全知道。你让我打,他就接了。他早等着。”

    林轩看手机。通话记录,刘富贵号码。

    二十分钟前。他从祠堂离开的时候,刘富贵在打电话。

    打给赵德胜。

    “赵德胜。合同在省城。你带他来。路上。动手。”

    林轩把手机拿起来。

    “刘富贵。”

    对面没声。

    “你听见了。”

    对面:“你听见了。”

    “你为什么打这个电话。”

    “因为我要你动手。你爹的仇,你自己报。我不帮你。我只告诉你,人叫王六。剩下的,你自己走。”

    “你烧的信上,还写了什么。”

    沉默。

    “还写了什么。”

    “写了你娘的名字。周秀兰。你问王六,周秀兰怎么死的。”

    “她不是生我死的。”

    “王六说的。王六不知道。他知道的,是苏正清告诉他的。”

    “苏正清告诉王六什么。”

    “告诉王六,周秀兰是被杀的。杀她的人,左手六指。”

    林轩手机差点脱手。

    王六。

    王六说,他推了苏正清。但他没说,他杀过周秀兰。

    林轩往祠堂跑。

    祠堂门开着。供桌上,一碗面。柱子他娘站在灶台边,围裙擦手。

    “王六呢。”

    “走了。往后山。”

    “往哪条路。”

    “碑那条。”

    林轩转身。后山土路。月亮被云挡了一半。他跑。草刮裤腿。鞋底打滑。

    碑前。王六站着。手里一根烟,没点。

    “你等我。”

    “等你。”

    “周秀兰。你杀的。”

    王六把烟捏断。

    “苏正清告诉你的。”

    “他没说。他写了。刘富贵烧了信,没烧干净。灰里捡的。”

    “你什么时候捡的。”

    “刚才。你跑的时候。”

    王六把断烟扔了:“我没杀她。我推了苏正清。周秀兰,我没碰。”

    “那谁碰的。”

    “另一个人。左手六指。不是我。”

    “谁。”

    “我兄弟。王五。死了。八年前,死在省城。死前,他跟我说,他替人办了一件事。杀一个女人。姓周。”

    “替谁。”

    “周涛。”

    林轩蹲下来。碑上的字,苏正清。周秀兰。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了,我活不了。周涛在省城。我逃了三十年。今晚来认,是有人逼我。逼我的人,电话里说,他知道我在哪。他说,我不来,他杀刘叔。”

    “谁。”

    “周涛的人。赵福死前,给周涛打过电话。我猜的。赵福怕周涛,不怕刘叔。”

    林轩站起来。

    “你明天,跟白语嫣走。”

    “我走。”

    “周涛的地址,你知道。”

    “知道。省城古玩城,三楼。店名,聚宝斋。”

    林轩往村口跑。

    赵德胜还趴在车头。

    “车,能开。”

    “能。”

    “去省城。”

    “刘富贵呢。”

    “他留这。你走。”

    赵德胜钻进驾驶座。林轩上车。黑车调头。村口,拖拉机还歪着。柱子站在车斗上,玉米棒子举着。

    “爷!你去哪!”

    林轩没答。

    车灯扫过枣树。又掉一颗枣。砸在车顶。

    后视镜里,刘富贵拄拐站在祠堂门口。拐杖点地。一下。两下。停。

    车出村。省道。路灯黄。赵德胜握着方向盘,手抖。

    “林轩。”

    “嗯。”

    “你信刘富贵说的。”

    “不全信。”

    “那你信谁。”

    “信我爹留的四个字。碑下。有东西。”

    “东西不是挖了。”

    “挖了。但碑还在。周秀兰的碑下,还有。”

    赵德胜踩刹车。车停路肩。

    “你疯了。回头。”

    “不回头。”

    “那我走。”

    “你走。你把车留下。”

    赵德胜看着他。十分钟。

    “我不走。”

    “为什么。”

    “赵福死了。我叔。我回去,周涛找我。我活不了。跟你走,可能活。”

    “可能。”

    “可能就行。”

    车重新上路。前方,省城方向,天边一道灰白。

    林轩掏手机。给白语嫣发短信。

    四个字:周涛。六指。

    秒回:收到。别动。等我。

    林轩把手机揣兜。手指碰到蓝布包。纸角戳掌心。

    他攥紧。

    车灯切过路牌。省城,八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