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铺天盖地，如同一道横亘天际的星河。五万修士的气息汇聚在一起，搅动得整个蛮荒天域风云变色。所过之处，附庸于太上天域的中小势力纷纷避让，无人敢挡其锋。
而在大军后方，一道灰袍身影无声无息地跟随着。守界人负手而行，步伐不急不缓，却始终与大军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他的目光落在陈宇辰的背影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曦月那丫头，倒是选了个不错的人。”他低声自语，“只是……永恒之舟的修复，需要三样东西。鸿蒙之心、太上镜、伏羲八卦盘。前两样还好说，伏羲的八卦盘……那老家伙固执得很，未必肯交出来啊。”
他摇了摇头，继续跟随。
太上天域，凌霄殿中。
大圣帝站在一面巨大的太上镜前，镜面中映出陈宇辰大军的身影。五万联军如同一道金色的洪流，正在穿越太上天域的边界，所过之处，天兵天将望风而溃。
“比预想的快。”大圣帝淡淡道。
他身后，太上忘我半跪在地，周身紫金锁链缠绕，气息已恢复至圣帝初期。他的脸色阴沉如水，眼中紫金光芒明灭不定。
“父亲，陈宇辰大军已破三道防线。黑风关、紫金渡、天罡门，全部失守。联军势如破竹，最多三日，便会兵临凌霄殿。”
大圣帝没有回头。他抬手，太上镜的镜面一转，映出凌霄殿深处的一具庞大傀儡。那傀儡通体暗金色，形如巨人，高逾百丈，胸口嵌着一枚混沌魔核，散发着圣帝中期的恐怖威压。傀儡的双眼空洞无神，但空洞深处，隐约有暗金色的火焰在跳动。
“太上傀儡，准备如何？”
太上忘我沉声道：“已激活。但父亲，傀儡没有自我意识，只知毁灭。一旦释放，它会攻击视野内的一切生灵，包括我们自己人。”
“那又如何？”大圣帝转身，紫金光芒在眼中流转，“让天兵退到傀儡后方。傀儡在前，天兵在后。陈宇辰想攻凌霄殿，就先过傀儡这一关。”
他走到殿门口，望向天际涌来的金色洪流。五万联军的气息汇聚成一道横贯天穹的星河，璀璨而夺目。
“九转鸿蒙体……开天法则……混沌不灭体……确实是个天才。”他低声道，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罕见的笑意，“可惜，天才总是死得早。”
他抬手，一道紫金光芒打入凌霄殿深处。九条太上锁链同时震动，炼狱深处传来伏羲压抑的闷哼声。
“伏羲，好好看着。看你的传人，是怎么死在太上傀儡手里的。”
炼狱中，伏羲抬起头，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依然平静。
“大圣帝……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推演过的卦象，从未错过。”
大圣帝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两日后，太上天域，凌霄殿前。
陈宇辰大军兵临城下。
五万联军在凌霄殿前的虚空中列阵，气势如虹。周天星辰大阵的星光在阵型中流转，三百六十五颗星辰虚影悬浮在大军上空，如同一片微缩的星空。叶凡、林轩辕、战苍穹各领一队，五女各率一支，将凌霄殿团团围住。
陈宇辰立于大军正中，鸿蒙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星光在他周身汇聚，如同一件星辰织成的战甲。他的目光穿过层层虚空，落在凌霄殿门口那道苍老的身影上。
大圣帝。
两代强者，隔着虚空对视。
“陈宇辰，”大圣帝的声音不疾不徐，如同在谈论一场寻常的天气，“你来了。”
“我来了。”
“带了多少人？五万？六万？”大圣帝扫了一眼联军阵型，“比你上次带的二十万天兵，少了些。”
陈宇辰没有接话。他抬手，周天星辰大阵的星光骤然暴涨，三百六十五颗星辰虚影同时亮起，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河。星光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天际。
“大圣帝，我今日只问你一句话。”陈宇辰的声音平静却沉重，“放不放伏羲？”
大圣帝笑了。那笑容苍老而冰冷，如同寒冬的霜雪：“放？伏羲的八卦推演，是推演永恒净土的关键。你觉得我会放？”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陈宇辰抬手。星光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道金色斧芒，开天法则的气息席卷四方，虚空中出现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缝。那是空间被斧芒撕裂的痕迹。
大圣帝也抬手。紫金光芒在他周身暴涨，圣帝中期巅峰的气息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凌霄殿的每一根柱子都在震颤，每一片瓦都在嗡鸣。
两人同时出手。
金色斧芒与紫金光柱在虚空中对撞。方圆万里的虚空同时碎裂，化作一片混沌。凌霄殿的护殿大阵剧烈震颤，紫金色的光幕上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但陈宇辰的目标不是大圣帝。
就在两人对撞的瞬间，一道金色剑光从联军阵型中无声无息地射出。那剑光细如游丝，快如闪电，穿透了战场外围的重重禁制，直插凌霄殿侧方的防御缺口。那是三圣帝留下的节点，无人镇守的破绽。
叶凡！
金色剑光中，叶凡的身影若隐若现。轩辕剑道全力运转，他的速度快到连圣帝初期都难以捕捉。在他身后，林轩辕和战苍穹紧随其后，二十名鸿蒙巅峰的精锐化作二十道流光，如同一柄利剑，狠狠刺入凌霄殿的防御缺口。
大圣帝察觉到了。他猛地回头，紫金光芒暴涨，一道灭道针虚影向叶凡射去。
但陈宇辰挡在了前面。
“你的对手是我。”
金色斧芒再次劈出，将灭道针虚影斩碎。陈宇辰以伤换伤，硬扛了大圣帝一掌，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斧芒也劈碎了大圣帝的护体圣光。
“你！”大圣帝震怒。
就在这短短一瞬间，叶凡小队已经穿透防御缺口，消失在了凌霄殿深处。
太上炼狱的入口，近在眼前。
叶凡冲入凌霄殿深处的那一刻，整个太上天域都在震动。
凌霄殿的内部远比外面看到的庞大，紫金回廊如同迷宫般延伸，每一条都刻满了太上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