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老祖闷哼一声，倒飞万丈，半边身躯的骨骼传来清晰的碎裂声。他喷出一口漆黑如墨的血液，幽冥鬼火在周身疯狂跳动，勉强稳住身形。
“你……你的肉身！”幽冥老祖惊骇欲绝。他那一击足以重创圣帝初期，打在陈宇辰身上却连皮肤都破不开。
陈宇辰没有理会他，转身看向妖祖。妖祖已经祭出了妖族至宝——一枚巨大的妖丹，妖丹中蕴含着百万年积攒的妖族本源之力。妖祖双手结印，妖丹绽放出刺目的血光，化作一头万丈巨妖虚影，向陈宇辰扑来。
“雕虫小技。”
陈宇辰抬手，金色斧芒在掌心凝聚。开天法则与混沌之力融合，斧芒中浮现出开天辟地的虚影。他一斧劈出。
斧芒斩过巨妖虚影，如同热刀切牛油。万丈虚影从中间裂开，发出震天动地的哀嚎，化作漫天血光消散。斧芒余势不减，劈在妖丹上。
“砰！”
妖丹表面裂开一道深深的纹路，血光疯狂闪烁。妖祖脸色剧变，一口鲜血喷出，气息骤降三成。
“我的妖丹！”妖祖嘶吼着收回妖丹，眼中满是心疼与恐惧。那枚妖丹是他百万年修为的结晶，被陈宇辰一斧劈出裂纹，至少需要数万年才能修复。
陈宇辰收斧而立，暗金色的光芒在周身流转，如同一尊从混沌中走出的魔神。他冷冷地看着两人，声音平静却沉重：
“我再说一遍。潮汐将至，我不杀你们。但若再敢阻我，我不介意让幽冥天域和妖族天域，换两个圣帝。”
幽冥老祖和妖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短短十几日，陈宇辰的肉身竟然强到了如此地步。那暗金色的光芒，那混沌气息——他得到了完整传承！
“走！”幽冥老祖咬牙，化作一道幽冥鬼火向天际遁去。
妖祖也不敢停留，收起妖丹，化作血光遁走。
陈宇辰没有追击。他转身看向叶凡，后者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叶凡虽然刚突破鸿蒙初期，但面对两位圣帝初期还是有些吃力，正准备出手相助，结果战斗已经结束了。
“师尊……您这肉身……”叶凡咽了口唾沫。
陈宇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淡道：“混沌不灭体大成而已。走吧，回天宫。”
两人化作流光，向太上天域的方向飞去。
但飞出千里之后，陈宇辰忽然停住了。
“师尊？”叶凡疑惑地看向他。
陈宇辰的目光落在掌心的女娲石上。石中，慕燕虹的残魂正在剧烈跳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一道又一道金色光芒从石中溢出，在虚空中汇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轮廓纤细而温柔，长发如瀑，白衣胜雪。虽然面容模糊不清，但陈宇辰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
“燕虹！”
他猛地落在荒原上，将女娲石捧在掌心。光芒中的人形轮廓缓缓凝实，一只手轻轻落在他的脸颊上。那触感温暖而真实，如同活人的手。
“宇辰……”一个声音从光芒中传来，微弱却清晰，“我……回来了。”
陈宇辰的眼眶瞬间红了。百万年的等待，无数次的生死挣扎，他从未放弃过。此刻，那只手贴在他脸上的温度，让他所有的坚持都有了意义。
“燕虹，你……”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光芒中的人形轮廓逐渐清晰。慕燕虹的面容浮现在光芒中，虽然依旧虚弱，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神采。她看着陈宇辰，嘴角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女娲石碎了。”她轻声道。
陈宇辰低头一看，掌心的女娲石果然裂成了两半。石中的残魂已经完全消散，但慕燕虹的虚影却悬浮在他面前，越来越凝实。
“补天时，我留了一丝残魂在女娲石中。”慕燕虹解释道，“你给我的那一缕鸿蒙心核，唤醒了这丝残魂。而女娲石本身，在残魂离体的瞬间，化作了我的新躯体。”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块七彩神石——那是女娲石崩碎后留下的核心。七彩神石绽放出柔和的光芒，融入她的虚影之中。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血脉、肌肉、骨骼、皮肤，一层层生长出来。
十息之后，一个完整的慕燕虹站在了陈宇辰面前。
白衣如雪，长发如瀑。容颜依旧，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圣洁的光辉。她的气息从微弱到强盛，从虚无到凝实，最终稳定在一个让陈宇辰都为之震撼的境界。
圣帝初期。
“女娲补天道。”慕燕虹抬起手，七彩神光在指尖流转，“完整的女娲补天道。可修补一切损伤——包括圣界本源。”
陈宇辰愣在原地，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慕燕虹走上前，轻轻抱住他。
“我回来了，宇辰。”
陈宇辰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紧紧抱在怀中。百万年的思念、担忧、痛苦，在这一刻化作滚烫的热泪，落进她的发间。
“燕虹……”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别再离开我了。”
慕燕虹依偎在他怀中，听着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眼中也泛起泪光。但她很快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宇辰，我沉睡的这段时间，感应到了很多东西。”她握住他的手，七彩神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潮汐将至，圣界本源不足。永恒之舟是生路，但只能载千万人。圣界生灵万亿，剩下的怎么办？”
陈宇辰沉默了片刻，将守界人关于“试验场”的真相告诉了她。慕燕虹听完，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宇辰，”她抬起头，眼中光芒坚定，“与其乘舟逃离，不如以女娲补天道，补全圣界本源，从根本上抵御潮汐。”
陈宇辰浑身一震：“补全本源？那需要——”
“巨量能量，且需在潮汐爆发时，以身为引。”慕燕虹平静地接过他的话，“我知道。但宇辰，这是我的道。女娲之道，便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陈宇辰猛地抓住她的肩膀：“不行！我刚找回你，不能再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