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個警員發現水里有小漩渦，其他地方的水在往這里流，附近還有下水道。
下水道在水面下方，所以燈光沒有照到。
警員在有漩渦的地方摸索，找到一個一尺見方的洞口，洞里的水咕咕往外冒。
真的還有洞口，警員立即報告給地面。
邵建剛接到情況報告後，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是常委宿舍樓的排污口。
宿舍樓是後來建的，地下管網設計圖上根本就沒有標注。
吩咐警員立即往常委樓宿舍樓的院子里去。
大門在里面鎖著，來不及喊人，警員翻牆而過。尋找下水道的進口。
有警員戴上潛水面具，蹲下身子，試圖往小洞里鑽，小洞一尺見方，根本鑽不進去，可見嫌疑人是個矮小的瘦子。
只有守在這里。
警員翻過院牆，常委宿舍樓的院子里路燈昏黃，警員都沒有來過這里，一時找不到進水口在哪里。
忽然，一個黑影從地下冒出，迅速的往院牆邊跑。
“哪里，哪里有人！”一個警員發現。大聲呼喊。
幾把手電照過去，黑影泥猴一樣，臉上滿是污泥，一雙布滿血絲的眼楮回頭望了一眼，手里提著一根硬物，舉起------
那是半自動步槍。
警員反應也是敏捷，都往附近障礙物後面躲，有的在大樹後面，有的在綠化帶里面，有的在垃圾箱後面。
“啪啪啪”警員果斷開槍。
子彈打在泥猴前面的牆上，彈出一團團灰霧。
泥猴愣怔一下，旋即轉身，“之”字形往前跑動。
“啪啪！”右前方也響起了槍聲，泥猴的路被全部封死。
慌亂之際，泥猴一腳踹開旁邊的一扇小門。
小門是宿舍樓的後門，是一扇木門，平時夜間開著，今天在里面鎖了，但鎖的不結實。
泥猴鑽進了小門。
樓上 是常委們睡覺的地方，這小子鑽進了羅埠縣的核心圈子。
有警員順著花壇往前推進。
“啪啪！”
小門里響起了槍聲，一個警員“啊”的一聲慘叫。
所有警員不敢亂動。
突然發生的情況，警方一時間混亂。
邵建剛來到勘察車上，拿起高音喇叭︰“所有警員不要慌亂，一組抽調二十名警員把守北牆，二組西牆，三組南牆，四組北牆，立即趕赴自己位置。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擅離職守，不得進入院子。不得盲目開槍。
其余人員在各自馬路對面埋伏，形成二道包圍圈。
羅埠警局人員在宿舍樓後面的街道設卡，所有車輛和人員不準往這邊走一步。車輛一律繞行。形成三道包圍圈。
羅埠派出所警力在縣城環城路疏導交通，分解人流，形成第四道包圍圈。”
看著人影跑動，尋找自己的位置。
邵建剛舉起高音喇叭，對著宿舍樓喊︰“樓上的人請注意，樓上的人請注意。羅埠的領導請注意，領導們請注意，不要開燈，不要在房間里來回走動，不要趴在窗口，不要打電話，不要大聲說話，切斷房間里電源液化氣，把房門鎖好，反鎖好，千萬不要開門，不要試圖出來，外面發生緊急情況，很快會處置完畢，請大家一定要配合，一定配合------”
剛才的槍聲響過，邵建剛看到有窗口亮了，有人探頭往外看。
喊話以後，房間的燈熄了。宿舍樓里死一般的寂靜。
天快要亮了，這是黎明前的黑暗。
••••••
林恆听到第一聲槍響的時候，一咕嚕從床上爬了起來。外面警員行動，林恆就沒有睡死。感覺像是剛睡著，槍聲好像在夢里。他听得出來，外面是半自動步槍的點射。
听到邵建剛的喊話，林恆知道事態嚴重，忙打去了電話。
“咋回事？”
“嫌疑人竄進了宿舍樓。”
“你們是怎麼搞的？混賬！”驀然覺得自己的話太出格，邵建剛是州警局局長，不是縣局負責人，不是自己的部下。
邵建剛愣了一下。你縣委書記牛逼，呵斥我州警局局長了！但是沒有反駁，語氣平靜道︰“剛才搜索下水道，不知道宿舍樓院子里有排污口，嫌疑人從主管道進入宿舍樓的管道，然後爬了出來，警員截擊，那家伙從後門竄了進去。
林書記，你冷靜，千萬不要盲動，警員在設法進去抓捕。”
“嫌疑人什麼樣子？”
“瘦小，低矮，像個猴子。渾身濕漉漉的跑了進去。估計這時候在門口。”
“我下去把他解決了！”
“不可！”邵建剛怒吼。“他手里拿著半自動步槍，你的七七根本遞不上招。通知樓上所有人，把房門關好，不要外出。
林書記，樓上不是你一人，你要帶頭配合好警方行動。”
“好吧！需要配合你只管說，咱們里應外合。”
林恆在宿舍樓住了兩晚上，還不知道誰在那個房間里住，昨天晚上都誰在這里，打電話給縣委辦主任胡桑，胡桑說他也在樓上住。
“再通知一遍，按照警方的安排，任何人不得外出，不得開門。切斷屋內電源燃氣•••••”
“好，我再通知一遍。林書記，你沒事吧，要不我上去陪著你。”
“不要胡扯，統計一下樓上有多少人，立即報給我。”
“好，好，林書記。”胡桑的聲音有點發抖。
剛掛了電話，和松打了過來。
“林書記，外面啥情況？我听見打槍的聲音。”
“待在房間里不要動，沒听見外面的喊話嗎？警方找到了那個匪徒，他竄進了宿舍樓里，警方正在抓捕，關好門，千萬不要出去。”
“我想上樓和您在一起，保護你。”
“ 一定打消這個想法，我沒事，你千萬不準動，否則立即滾回武康去。”
和松不再說話。
拿出手槍和子彈盒子，摳出來子彈，一粒一粒的卡進彈夾。
“嘩啦”一聲上膛。
在門口听了一會兒，沒有任何動靜。
黑暗里，把手槍放在茶幾上，點上一支煙。
外面灰蒙蒙的，不是天要亮了，是路燈的昏黃，昏黃里，雨絲斜斜的飄灑。
整個樓上住宿的人，估計就他這一把真家伙，何松的是防暴槍。
不知道匪徒藏在哪里，只有等，等待時機。
驀然，听到“啪啪”的兩聲槍響，是點射。
聲音在寂靜的黎明格外響亮，林恆的心一顫，感覺雨絲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