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口罩往前走，粉尘里不断出现鬼一样的身影，林恒两人路过，他们看都不看一眼，麻木专注地干着手里的活儿。
旁边一条巨大的传送带把石头往里面运。
传送带的尽头是一个大池子，池子里上面飘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林恒取出来小瓶子，要去取里面的东西。
巴扎躲过：“还是我来，这东西有腐蚀性。”
林恒看着四周，巴扎小心翼翼把小瓶子灌满，用塑料袋子包了几层，然后装进口袋里。
再往前走，有各种分拣的东西，泥沙一样的东西传送到一个地方，矿渣被堆到另一个地方，下面的水哗啦啦地流淌，上面漂着一层白色的泡沫。
再往前走，有哗啦啦 的流水声，顺着声音走，白色泡沫的水流进了一个深井里。
“这里取一些。”
巴扎撅着屁股取污水。
一道强光照过来：“你们干什么的？”
一个戴着矿灯的家伙走过来，巴扎把手伸进了裤袋里，那里有枪。
对方伸手就要扯林恒的口罩，林恒往后一摆头躲过。
强光手电照在林恒的脸上。
“几班组的？”
“三班。”
“哈哈哈，三班今晚休息，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马总有交代，临时抽查生产情况。”
“你的工号？”
林恒哪里会有工号，咕哝着说：“9527 。”
矿灯男再次打量两人。
“跟我过来！”
“去哪儿？”
“前面。”
不远处有昏黄的地方，像是一个车间主任的办公室。
不能进去，万一里面还有人，不好出来。
犹豫间，矿灯男掏出对讲机，准备呼叫同伙，这两人太可疑了。
巴扎突然掏出家伙，顶在矿灯男的腰上：“老兄，我们只过去参观一下，回去后也准备上马同样的机器，但是马总一直不让参观，我们只有悄悄的过来，委屈你一下。”
巴扎从矿灯男的手里取下对讲机，扔进不远处的深井里。
然后找来一截铁丝，把矿灯男的手脚捆住。
矿灯男呜呜咽咽。
“老实点，我们这就走，一会儿会通知人给你打开。”扯下对方 的口罩，塞进嘴巴里。
然后把他拉到一堆废渣后面。
“赶紧走。”巴扎叫道。这家伙的手法真是伶俐。出手一点不犹豫。
两人匆匆往外走，巴扎带着对讲机，林恒戴着安全帽，帽子上有矿灯，没有人怀疑他们。
到了出口，有一个供行人通过的小门，保安对进去的人检查严格，对外出的人相对较松，两人的打扮没有引起他们的怀疑，巴扎亮了一下工号就顺利通过了。
找到铁柱和牛新高，两人在焦急地等。
四人顺着黑暗处往围墙边走，一路上没有碰见巡逻的保安。
到了围墙边，有点犯难，进来的时候容易，出去的时候困难，从院子里出去，围墙至少有三米。
铁柱小声说：“林书记，你们踩着我的肩膀出去，我自己一个人能上去。”
只有这样了。
林恒踩着铁柱的肩膀，轻松爬上墙头，然后攀上墙外的大树。
第二个上来的是巴扎，巴扎也轻松地爬了上来。
轮到牛新高的时候有点困难，牛新高体重大，平时活动少，踩在铁柱的肩膀上，手能扒到墙头，就是翻不上来。
铁柱在下面推着，还是不能爬上来。
这时候，听见里面有人大叫：“那里有人，赶紧去追。”
院子里竟然响起警报声。
对讲机里也“哇啦哇啦”地响，巴扎赶紧把声音调到最低。
强光灯乱晃，终于有人照到了这里。
“他们在那里，那里，小山的地方。赶紧把大狼狗牵过来。”
院子里人声鼎沸，大狼狗“汪汪”叫着，往这边冲过来。
巴扎从树上跳到墙头上，拉住牛新高的手，铁柱在下面托举，眼看到了墙头上。牛新高慌张，一块砖头脱落，“咕咚”又掉了下去。
一群保安眼看就要围上来，牛新高叫道：“你们赶紧走，不要管我。”
“去你妈的，别充好汉了，赶紧往外爬！”巴扎骂道。
本来准备往墙头爬的铁柱，又蹲下身子，牛新高踩上去，晃晃悠悠地摸到了墙头。
巴扎准备去拉，忽然看到一个黑影呼啸着过来，是大狼狗。
大狼狗过来，不但会捉住两人，肯定会被咬伤，甚至有生命危险。
情急之中，巴扎掏出枪，对准黑影“啪啪”两枪。
黑影“嗷呜”一声，躺倒在地上翻滚。
“谁敢过来，立即枪毙！”巴扎怒吼。
马上要围过来的人愣了，有人在后退。
“不要怕，不能让他们跑了，回去拿家伙！”有人大叫，强光手电照过去，是保安队长刀疤脸。
“我看谁敢过来！”
对着天空，“嘭”的开了一枪。
“这是警告，谁敢往前一步，不要怪我不客气。”
乘此机会，铁柱推着牛新高终于爬上了墙头。
有人用石头往这边砸！
巴扎全然不理会，在墙头上把牛新高拉到了树上。
林恒往前凑，巴扎低声说：“林书记，你们赶紧走，我和铁柱给你们断后，你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铁柱能上来吗？”
“马上就上来了。”
林恒跳下树，牛新高顺着树干秃噜下来。
铁柱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手指扣到墙头，正欲翻上去，听见背后“咚”的一声响。
是霰弹枪。
头顶上的树叶哗啦啦往下落，他们真的对准这边开枪了。
“赶紧下来，敢翻墙，立即枪毙你！”
有了枪，保安的胆子大了，有人顺着废渣的阴影往这边过来。
铁柱抬头对巴扎说：“你们走吧，我不会说是跟你们一起来的，他们抓到我也是扯淡，大不了把我关起来，要不了我的命！”
“快点，翻过来。”巴扎把身子缩到墙外，露出一个头说。
铁柱要纵身，背后又开了一枪，这一枪直接打在离他不远的墙头上，墙头的砖头被打飞！
有保安贴着墙根跑过来，忽然抱住了铁柱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