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赶紧把手机扣在桌子上，道：“金教授，时间不早了，我要睡了。”
然后挂了电话。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林恒起来，头脑昏昏的，不光是昨天晚上酒精的缘故，金如玉的影子一直在眼前晃悠，梦里也有春色。
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上午有个全县健康工作会议，要林恒参加，林恒看了一下稿子，然后去了政府一号会议室，在休息区坐了几分钟，会议开始。
林恒最后讲话，讲话结束后，十一点多了。
与会人员离开，林恒准备走，石崇说；“林书记，明年县里的预算工作编制出来了，财政局给你提供过去，你看什么时候召开常委会通一下，定下来。”
石崇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林恒的脸。
林恒脸色有点憔悴，石崇怀疑省委调查组来，林恒有了压力，夜里没有睡好。
“开个政府常务会，你们定下以后报给我。”
“也好。”
“省里的调查组上午去财政局了，看这两年樱花公司的税收情况。”
“看就看呗，只要没有违规，随便看就是了。”
石崇想说什么，见林恒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樱花公司进驻罗埠以后，税收大幅度提高，这里好事。但之前有个协议，樱花公司的大部分税收进行了返还，政府留的不多，留在县级财政的部分用于樱花公司附近的三通一平，电网改造。县里不但没有增加收入，还倒贴进去不少。
这事是明的，盖不住。石崇想说的是之所以这样做，是时任县委书记梁明的授意和决定，当时有记录可查。其实原始记录石崇让常务副县长游勇做了修改，把两人的责任都推了出去。
既然林恒不关心以前的事情，石崇懒得说。
下午，巴扎来了，汇报了这两天的情况，主要是围绕以前下岗职工和周边群众反映的樱花公司违法违纪问题，经过调查，坐实了一些事情，给一部分人定罪没有问题。
“对刀疤脸的审讯怎么样？”
“有进展，刺杀环保局局长李江涛是马新强的授意，这家伙不但是环境污染的罪魁祸首，也是故意伤害的幕后指挥者，同时也是非法拘禁的指使者，把他定为有组织犯罪的主要嫌疑人没有问题。”
“马新强有消息吗？”
“还没有，我怀疑他在金满仓的庇护下藏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要不要进行抓捕，或者网上通缉？”
“当然要抓捕，尽快地抓捕。最好是秘密抓捕。至于通缉，我的意见等调查组走以后再发布。”
“这几天警员们思想有波动，省里调查组在这里，他们怕案子翻转，到时候会受到打击报复。”
“我见过调查组长，他们比较客观公正的。这个案子牵涉人员较多，涉及罪名也多，不好翻。金满仓就是插手，也是想办法捞马新强，想办法保住他们的财产，至于对一些保安的处罚，他保不了，也保不完。最大可能的把大案化成小案，这几天内紧外松，主要工作是审讯在押人员，不要搞那么大动静。”
“好。”
“刘北方有消息吗？”
“还没有。”
林恒点上一支烟，其实，当初之所以动樱花公司，就是想引刘北方回来，在樱花公司的案子找到他的罪证，把他收了，然后调查他和程六虎安雄之间有没有往来，目的是什么。现在越来越偏离初衷。
“这家伙是不是闻到什么不好的气息，一直滞留国外，不准备回来了？”
“难说，刘北方的背景复杂，经常在东南亚一带穿梭，估计有其他身份，有长期滞留的理由。”
“继续关注，说不定这家伙是条大鱼。”
“等樱花公司案子有眉目了，我们去一趟国外，看能不能找到他的踪影。”
“以后再说。”
······
傍晚的时候，陈茂才打电话说，省里调查组准备走。
“他们现在哪里？”
“在回酒店的路上。”
“我去见见他们。”
“怕是来不及了。他们马上到酒店，收拾一下就走。”
“我只管过去。”
林恒匆匆下楼，叫上和松，开车去红玫瑰酒店。
省城牌照的考斯特在大厅前面候着。
走进大厅，刚好看见毛新从里面出来。
“毛主任，你们这是要干嘛？今晚在这里吃饭。”
“不了，出来几天，省里领导要情况，我们要赶回去汇报。”然后伸出手。
林恒握住，毛新象征性的晃了晃。然后上车。
其余人跟着上车。
林恒和陈茂才在下面亲切的挥手。
车窗玻璃都没有落下，考斯特一加油门走了。
两人在门口站，小风吹来，有点冷。
这个调查组有点怪，一般的，调查结束以后会有一个座谈，给地方党委政府有反馈，肯定成绩，指出来不足，要求整改，给出整改期限和标准。
毛新他们什么都没有说，急匆匆的走了。不知是福是祸。
“林书记，回屋里吧，屋里暖和。”
“我回去了、”林恒扔掉烟蒂说。
“在这里吃过饭再回去。”
“现在不饿。”
回到宿舍里，林恒没有去餐厅里吃饭，一天忙忙碌碌，口干舌燥，和松泡上茶水。慢悠悠的喝着。
有人敲门，打开一看，是潘丽娜和金如玉。
金如玉要潘丽娜在房间里盯着林恒，只要他回来，两人立马就进来。
看见林恒，金如玉故作羞涩，道：“林书记，今天我在罗埠走了一趟，潘部长介绍了当地的风土人情历史典故，心里有了框架，拿了个初步方案，来给你汇报一下。”
尽管有昨天晚上的风骚，教授亲自来说县里的大事，林恒还是热情接待。
和松倒上茶水端过去。然后悄悄的出了房门。
虽然到了吃饭的时候，林恒不敢邀请他们在这里吃饭，万一两个女人都喝多了不走，煽情起来，一不留神走火，或许是难忘一夜，或许是梦魇的开始，两个女人在那方面都放的开，刚来就陷入温柔陷阱，即便女人都真心投入，无偿奉献，被权力对手抓住把柄，也是麻烦。
“这么快就有了思路，金教授雷厉风行，佩服！”
“怕在这里时间长了，影响你的工作，初步方案，大致框架，如果可行，我们细化，如果不行，请你指导，我们修正。”
金如玉递上来一个文件夹。
林恒翻看，做的有模有样，是规划的概图，有自己的见解，有一定品位和档次。
反复看了，讨论了几个问题，金如玉认真的记录，那样子像个知性素雅的知识分子了。女人真是善变，估计课堂上是教授，床上是猛兽，这样的女人，没有几个男人抵御的了。
茶水喝多了，林恒去卫生间。金如玉环顾四周，示意潘丽娜把一个纽扣样的东西塞进博古架上的花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