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听到这个消息，秦主任一时间手机都差点没能拿稳！
“车祸！？”他气得牙都要咬碎了，“他们难道还想赶尽杀绝吗！？”
话出口，秦主任便很是无奈长叹。
这样的事情......
他们做得难道还少吗！？
虽然他从未对对方的道德底线抱过任何幻想。
可这他妈也太低了！
强迫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后，秦主任方才道，
“赶紧查，有消息立马通知我！”
“好的收到！”
........
与此同时。
北大。
又是毕业的季节，整个校园的氛围开始变得颇为躁动不安。
对于那些需要进行毕业答辩，拿出自己学生生涯成果的学生们来说，无疑是一场考验。
作为北大的招牌学科之一，数院学科的毕业审查极其严苛。
从开题立项，中期汇报，再到最后的答辩环节，学院都需要经过多个部门审查。
甚至就有一位曾经的Imo保送得主，最后都因为多门课程挂科，论文太水，最后从学校肄业......
“怎么样，当首席答辩老师什么感觉？”
某个会议室内，坐在林决旁边的周清源举起保温杯喝了口茶后问着。
“挺新鲜的，之前都是我做学术汇报，还是第一次坐下面。”
“哈哈哈......”
旁边，同位答辩组的教授闻言，不禁笑道，
“确实新鲜，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小娃娃，还能做到这个位置的。”
周清源轻轻一拍桌子，“你就说够不够格吧！”
“那肯定够，要不然怎么当周清源你的老师？”
闻言老周失笑摇头，
“曾教授，话密了啊......”
唉，这个梗怕是要跟着自己一辈子咯！
虽然被调侃，但现在老周除非是遇到许渊那种攻击性很强的家伙，否则也不会太过斤斤计较。
就在几人谈笑间。
实验室大门被打开。
紧接着.......
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顶着巨大黑眼圈的万杰明走了进来。
林决看到他的模样，不禁讶然。
这师兄咋永远跟没睡醒......
哦不对，那黑眼圈，都快跟电影中的丧尸一样了吧！
夸张哦！
......
而在同一时间。
万杰明也是看到了林决那张熟悉的面孔。
他先是轻轻咦了一声，然后脚步一顿，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教室，回头又看了看门口的教室编号！
在北大，特别是硕博毕业答辩的时候，学校一般都不会对外公布答辩组老师的名单。
这样做既是保护学术的公正性，也是保护学生和老师。
所以。
此时在忽然看到林决出现在答辩老师组的时候，万杰明不由露出黑人问号脸。
当确认自己没走错后。
万杰明又将视线落到了专家组前方的姓名牌上。
【主审：林决】
哎哟我勒个去啊！
我师弟成我课题答辩主审了！？
这一刻.....
万杰明只感觉脑瓜子都嗡嗡的。
好吧.....
林决成了教授的事儿，大家伙儿都是知道的，万杰明自然也不例外。
但他出现在这里......
万杰明还是有些......
惊吓的！？
在短暂的懵逼后，万杰明迅速调整心态。
质疑水平！？
呵呵......
林决可是用了十几分钟，就给出俺论文重要提示的人。
这种水平，当个主审不是绰绰有余吗！？
所以。
万杰明此时心中非但没因为林决出现，感觉到学校对自己的不尊重，反而已经开始狂喜了......
我的答辩，应该是师弟学术生涯首次当主审老师吧！？
嘿！
老子这么幸运呐，以后拿出去，都可以吹吹牛了！？
如此想着，万杰明来到讲台，将视线落在前方五位答辩审查组老师身上。
“各位老师下午好！”
“我是万杰明，我带来的论文题目是《Λ-环结构下拟阵奇点簇的正则化实现，以及其在高维约束约简中的应用》！”
“首先在这里，我要感谢各位老师，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的博士学位答辩。”
“接下来，我将从研究背景，现存思路， 研究思路，实验与推导和创新等几个方向，汇报我近几年的研究工作......”
虽然万杰明在走进来的时候，整个人身上都流露出一种颓废的气质。
但在开始答辩之后。
他身上却有种意气风发的感觉。
他比不了林决，比不了北大的那些资深教授们，但不代表就真菜。
好歹也是王瑜同届，而且在本科阶段，这货绩点还比王瑜高呢！
约莫四五十分钟后。
万杰明完成致谢，老师审查环节开始......
其实从林决的角度来看，万杰明这篇论文的完成度还是很高的。
毕竟经过几个月漫长的润色。
又有沈亦舒，以及华夏科学编辑部帮他把关。
所以总体来看的话，几乎找不出什么漏洞。
推导的边界条件写得非常清楚。
也用了验证方案的约束条件处在同一个框架里，最后验证数据的逻辑也闭合了。
“那行，我先来问吧。”
老周笑了笑，
“万杰明.....你论文中的奇点结构作为研究对象，最初的动机是什么？相比于其他奇点的正则化方案，你的方法主要区别在哪里？”
万杰明想了想，然后迅速开始作答。
约莫两分钟后，周清源笑着点头，很是赞赏道，
“嗯不错，看来是下了功夫的，既做出了差异化，又有新拓展。”
万杰明点点头，“谢谢老师点评。”
接着，其他几个老师都是挨着开始点评一番。
万杰明照单全收，思路流畅的解答了他们的问题。
这么容易吗？
本来压力挺大的万杰明，在过程中仿佛愈战愈勇一般，到最后，心中都不禁开始得意轻哼，嘴角带了几分自信笑容。
不过就在此时，众人便见周清源忽然道，
“林决到你了。”
“行。”
林决点头，然后看向万杰明，很是感兴趣开口道，
“咳......如论文所述。
当正则化建立在拟阵奇点簇的爆破 π: x? → x 上时，配分函数的组合求和在奇点附近密度最高，而例外除子 E ，正是这族构型在极限处的所在。
你在论文把 E 上的贡献记为低阶项舍去。
我有点好奇.....这个阶你详细证过吗？还是只对 x??E 做了渐近呢？”
万杰明：“？？？？”
他的笑容忽的僵住，一脸难色，两眼一黑。
布豪！！！
这师弟真是简直大大滴坏啊！！！
我要是有能力验证......
我还故意舍去它干嘛啊！？
我只是博士毕业而已啊！
问这种高端难题，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