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起来这人也很务实,吃什么都养的活,外表看似冷冰冰的像个机器,可实际上知道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也是有自己的感情和心思的。
“吃也吃饱了,这天也太早了吧?昨天就锄了两个钟头的大d,哎,顺子,你说还有没有温泉了?”
胖子吃完东西就缠着顺子找温泉,吴天也喜欢温泉,毕竟那附近暖和和的,在大雪山上,谁不喜欢呢?
吴天在雪里洗着碗,双手冻的红艳艳的,吴峫看见了眼巴巴凑过来双手恭敬的把自己的碗一递。
“?死崽子你这么懒做什么?”
吴峫哼哼道:“手冷啊哥,你看你手都沾了,你就帮我洗了吧,等会你可把手塞我袖子里暖暖,你就当心疼,心疼你最忠实的仆人了!”
“呵呵,忠实,你怎么没半点心疼我呢?”
吴天还是拿过吴峫的碗用雪搓了起来,说是洗,其实也是用手上的温度化雪,用雪水搓干净碗。
吴天是个怕冷又怕热的人,所以买的衣服鞋子质量都要最好的。
搓完了碗,吴天就开始用雪搓着自己的手,骨感修长的手指被雪冰的红里透白,他的手一点没有像正常大男人一样粗糙,反而显得柔软又韧性。
吴天把碗给吴峫塞回去,就搓着手朝着吴峫跑,他的耳暖已经摘了,只围着围巾,走到吴峫身边一手就往吴峫袖口里钻。
吴峫冻的龇牙咧嘴的,吴天却爽的很。
又暖和又解乏,身体歪了歪缩着脖子暖着手就靠在了吴峫怀里。
爽,就是袖子太紧,不如摸狗整只狗撸的爽罢了。
“哥你手这么凉?”
吴天闭着眼没睁,鼻音“嗯”了一声。
吴峫记得,小时候冬天时,他和他哥一起睡,他哥总喜欢把冰脚往他腿肚子上暖。
想到这他又问了问顺子:“顺子,你还记得这附近有温泉吗?天气太冷,大家遇到温泉,洗洗手脸,洗洗脚也能暖和暖和。”
“温暖不一定能找到,不过反正这营地也扎了,大家无聊可以在四处走走,有兴趣的话还可以看看古代先民冰葬的地方,就在我们附近,不到一里。”
顺子的话音刚落,吴峫就轻轻推了推吴天,吴天挑眉,仰着脸就这么往后看吴峫,吴峫忽然被这么一看看的莫名脸红了,吴天瞧见脸黑着给他了一脑瓜掌。
“你脸红个屁啊,怎么?你想去看?”
吴峫猛地点头,看了看顺子,凑到吴天的耳边,小声的说:“真不是我跟你说啊,哥,我发现自从我下过斗,我就对尸体有一种……莫名的感情……我不知道你懂不懂……”
吴天的表情就写着“我不懂”三个大字,他无语笑了:“我只对男人有一种莫名的感情。”
“那是你没真正下过那种大斗,你不懂哥,听到有死人,你就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不跟我们一样,一只鼻子一张嘴,两只眼睛四条腿吗?还是说他的第三条腿比我们长,比我们大,这说不定我还有兴趣去看看?”
吴天打了个哈欠:“比起死人,温泉和男人给我的兴趣比较大。”
说完他看向张起棂:“你去吗。”
张起棂轻轻点头,吴峫瞧见还有些稀奇的问:“他凭什么对你就有反应?”
吴天摊开手一脸骄傲的说:“因为我帅呀——”
吴峫:“……”
【嫉妒值100】
可恶,又被他哥装到了!
张起棂去他也跟着凑凑热闹得了,长白山的环境比昆仑山要好上很多,可以说是世界上唯一一座可以徒步走上去的雪山了,不需要爬不需要坐缆车,所以这里的旅游项目也很好。
不过它的地质构造显然要特殊些,一般的雪山都是连绵蜿蜒在一起的,长白山的山脉不连断,它的地表空洞较多,冰洞断崖不断,经常走一走就得绕个路。
顺子所说的那个殡葬的冰层就在附近,几个人踩着雪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一处漆黑的冰谷。
吴天带了户外手电,冰面吸光,一下就能照下一大片,一旁的顺子也打了一个冷烟火下去,方便大家看得更清楚些。
吴天缓缓移动着手电,果然看见冰谷底部的冰层里蜷缩着一团又一团黑色身影,密密麻麻的,由大到小,由冰面至冰底,越来越深。
髌骨的四周有祭祀的痕迹,吴天就看见底下有一个香灰炉,不过上面已经结满了冰,旁边还动了一只什么动物的头颅,他看不大清楚。
“这尸体真要算起来,最底下的几千年可都不止。”
吴天沉声说道,胖子一脸唏嘘的接过话:“在你说这些尸体当中,会不会有当时修建灵宫的时候死掉的东夏奴隶?”
“说不定有。”
“保不准有。”
吴天愣了一下,看向张起棂那张比长白山还要冷的脸,他原本只是随口回应,半开玩笑一般,可张起棂这么一说,味儿可就变了。
如果东夏的奴隶真的在这里,他们要找的龙头在半山腰及以上,那么,这个灵宫的规模究竟要以什么样的程度来计算。
回去营地的路上胖子还真找到一个温泉,吴天沾了胖子的光,和大家一起洗了脸,才脱了鞋子把脚跑进去暖和暖和。
胖子就坐在吴峫旁边,隔着吴峫就是吴天,胖子脚白,远处看好大两只白花花的猪蹄,一扭脸就看见吴天白到脚背隐隐能看见青筋的脚。
“呦呵,这小吴,你瞅你哥,和你这脚丫子一对比,你这脚得有42码吧?”
“我43,我哥脚才40,小时候他老叫我唐老鸭。”吴峫笑道,然后伸脚过去比了比。
吴天也伸过去,不过是一脚把吴峫的脚踹的离他远了点,嘴里还带着嫌弃的声音:“让你的臭脚离我远点。”
吴峫顿时不服气:“唉,凭什么小哥就能和你挨着洗?”
他这不嫌弃他哥,奈何他哥老是嫌弃他啊!
“你懂什么?”
吴天看了看右边的帅哥,又看看了左边的傻弟弟,他低头瞅了瞅被温泉水泡粉的脚趾,心说:脚趾头都知道选谁。
吴天睡觉喜欢安静的被抱着,不过他很多年没有和别人一起睡了,这几天赶路都是睡在睡袋里。
要想变优秀,那就得有超高的睡眠质量,他左右挨着吴峫和张起棂,这个地方让他很有安全感。
本以为能睡个甜觉,再不行至少也能睡安稳,谁想到刚闭上眼没多久,四周就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
吴天:“……”
胖子打的像是猪在哈啰,潘子像是电钻在钻墙,朗风还好点,那个华和尚打的呼噜跟牛叫一样。
吴天修的睁眼,睡意尚未褪去,眼尾泛着淡淡的红,眉骨冷蹙,眼皮半耷拉着,那双似狐狸般的丹凤眼里透着不耐烦,唇瓣轻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