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我是惊蛰,小花是小满行了吧?”
黑瞎子悠哉的说了这么一句,解雨臣倒没有生气,只是好奇的问:“吴家的狗用二十四节气来命名的吗?”
“名字是我爷爷起的,我爷爷说“小满未满,留有期待,人生有度,方得圆满。”大满太过,小满刚好,我想这代表了吴峫,他不用太完美,但我们都对他抱有期待。”
提起弟弟吴天的言语中满含欣慰,解雨臣接下了一句:“惊雷动地蛰?”
“嗯,我爷爷原本只打算训练小满一只狗,可我那时候不服气,拿着考试成绩单,非让我爷爷也给我训了一只狗,就是惊蛰。
我就是吴家那颗意外不平凡的种子,我爷爷说总有一天我的根系会牵动整块土壤。”
“汪汪!”
不远处传来比格犬的几声狗叫。
【小快:宿主这里发现了一些骸骨,看起来是人为竖在这里的!经检测已经死了差不多19年,应该就是当年考古队的尸体。】
吴天几步走过去,只见黑漆漆的树干上,一具被拼凑起来的骸骨,用扎带捆在了树上,潮湿龟裂的菱形树皮皱巴巴的,和陈旧的骸骨抱在一起,十分的骇人。
霍秀秀惊讶道:“这里怎么会有人的骨头?”
“当年考古队的尸体就在湖下,应该是哑巴张他们捞起来的,不过,这指路标也太独特了吧。”
黑瞎子调侃一句,他的耳朵轻轻一动,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应该到了,我往前看看。”
说完便迈起长腿,向前走了过去,吴天跟在他身后,只见前面的人忽然停下了脚步,声音有些惊讶:“这都成旅游开发景点了。”
吴天奇怪的说道:“什么?我没让他们开发羊角湖啊!”
走近,只见湿润的褐色土地上一顶又一顶的帐篷耸起,帐篷之间穿梭着忙碌的人,他们的服装统一,有序的搬着设备,占领了湖边大片土地。
吴天长睫猛地颤了两下,原本噙着淡意的唇微微张开一点,那份突如其来的惊讶克制又清新:
“阿宁那丫头还真不客气,带这么多人!裘德考那老不死的怎么还不死?”
吴天查过阿宁,他还有一个弟弟叫江子算,前几天他联系了江子算的学校,等阿宁过来工作,到时候他把江子算的户口也落在杭州。
这样老弟在这儿,阿宁也得在这儿,安全实在有前途,这才能安心给他办事。
“估计是阿宁的老板裘德考,他早些年因为中国友人的身份,一直在资助国内的考古工作,所以也可以协助留在国内考古,而且……裘德考应该吃了什么东西……”
黑瞎子声线鎏金般低沉流畅,慢悠悠开口,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慵懒:“和陈文锦差不多,不是尸鳖丹,应该是类似于某种尸毒的毒素,他不想尸变也不想死,所以一味的追求长生。”
“谁能强迫他吃什么?”解雨臣声音冷漠,好似万事不入其心:“但这种东西,它是从哪得来的?”
“就像小天哥哥说的,还有一个外国佬怎么知道九门这么多秘密,还知道鲁黄帛张家古楼,那个‘它’会不会求德考就知道?”
霍秀秀举手提出意见,吴天拍了拍霍秀秀的头,他扫视了一遍整个湖岸,见到了当初他离开时几人搭建的帐篷,小快正朝着那里飞奔过去。
“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去问那家伙,他也不会说有些秘密,就像我们九门里的老一辈,死了都会带到棺材里封住。”
吴天叹了一口气,不过说到尸毒,他似乎又想到了一个组织,那就是“尸狗吊”,听说是专门吃死人的 ,这样进墓里之后,那些粽子啊什么的就不会注意到,好像死后也会尸变……
【小快:没有人,没有人,他们已经下水了,从厨具上的灰看来,已经下去三天了!】
“吴峫他们估计下水了,这几天我们不在,不了解情况,看来只能去问裘德考的人的人了。”
吴天没有多少犹豫,毕竟他们的利益并不冲突,反而都有相同的目标,所以裘德考不会放过这个合作的机会。
“你已经决定了?”
黑瞎子问了一声,吴天点点头 ,抬步朝着裘德考的营地走去,在这里吴天说话最管用,边走吴天还问了黑瞎子一个问题:
“尸狗吊吃死人到底是怎么个说法?”
“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了?”黑瞎子短短诧异的一瞬。
“你吃过吗?”
黑瞎子:“开玩笑,怎么可能吃过,那种都是没本事的人下墓才吃的,有一派人专门找古墓中的古尸肉吃,活人进去墓里极易被粽子阿飘盯上,可吃了古尸肉,阴阳之气调和,反而安全。
不过吃多了肉就会产生自主意识,死后两个小时肉体意识复活,也就起尸变成粽子了,这种流派说不上小,但十分杂,不管你是哪个门派摸金校尉也好,茅山也好,九门也好,或是没有门派,都可以加入。
你怎么突然想问这个了?”
黑瞎子觉得吴天,应该是觉得求得裘德考个组织有关系。
吴天嗓音清冽寒凉,磁性魅惑,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没什么……”
可冷声带笑,怎么看都不像没什么的样子。
尸狗吊吗?
爷爷……
吴天猛地想起家里的惊蛰,他家的狗能听懂人话,为什么他不能直接去问问惊蛰呢?
“操……”
吴天暗骂一声,这要传出去,外面他都不信,他竟然要去问一条狗,不过他家的狗比人还要灵。
“吴天哥,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怀疑裘德考也是尸狗吊的成员?”
解雨臣的脑子太好了,好到吴天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他自己就明白了。
“那也太恶心了吧……”霍秀秀的脸都拧巴了起来,古墓里的尸体不是泡的水肿要烂了,就是风化成干,或是脓疱流血,只要想想有人吃,她就恶心。
“噫——”
几句话的功夫,几人就走到了裘德考的营地前几十米,里面的人似乎早有预料,只见阿宁穿着战术指挥服从里面走了出来,看样子是来迎接他们。
“好久不见,吴天,我的老板想要见你。”阿宁开门见山,没有一句废话。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来了?”
吴天动了动脖子,示意阿宁解释一下。
阿宁指了指帐篷上连接的线路监控:“我们的营地安装了监控,并且是红外线捕捉热源的监控,老远就有人发现你们了,我想你们也好奇吴峫他们三个去哪里了吧?”
吴天:“走吧,也算是见见我爷爷的老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