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张起棂不对劲的时候是在自己的生日,那一天消失了许久的黑瞎子回来,他给吴天带了一块高级矿的原晶。
从哪个地方淘的,这半年他又去了哪里,吴天都不知道。
只是从百科上见,这块石头生长的条件极其苛刻,遇到这种品相的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在自然光下温婉闪亮,可若遇到太阳直射或灯光直射便像璀璨的星河。
可以当摆件,也可以将其中的矿石取出来当耳钉。
吴峫这个混账,给他送了一个护腰神器,说吴天得用了,不然老了,迟早腰受不住。
吴天当场就给了吴峫脑袋一栗子。
解雨臣实干的多,北京的车牌号,解雨臣把吴天的生日都找了过来,还是京A的,汽车、摩托车,都找来了,还送了吴天,Amouage的香水,这个牌子的香水属于阿曼苏丹王室品牌,顶级奢华的配料和独有的意义让这款香水一直价值不菲。
不过吴天有了风信子的信息素,完全不需要香水,更何况这款香水,原本是被定义为送给恋人的最佳款式,所以只是收起来落灰了。
张起棂不太会吃醋,也就是这天晚上,他问了吴天一句话。
“你会喜欢解雨臣吗?”
吴天坚定的摇摇头:“我不喜欢弟弟,张起棂,我喜欢你,我只会喜欢你。”
这个答案似乎并没有说到他的心上。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会考虑喜欢他吗?或者和瞎在一起……”
像这种的感情问题,一般都是吴天去问他,头一次这个小哑巴反过来问自己,还真是让吴天有些惊讶。
“很难想象,老师…现在在我的眼里只是老师了,至于小花,我也想不到他亲人的样子。”
吴天伸手挠了挠张起棂的手心:“吃醋了?”
“嗯。”
“不高兴?”
“嗯。”
“为什么?”
张起棂张口,他无助地看着吴天,嘴巴却又合上,想说又说不出的模样,让吴天心疼的很。
“张起棂,我爱你。”
吴天只是抱住张起棂,张起棂失声的僵在原地,下一瞬,就紧紧地拥抱住吴天。
“吴天,我也爱你,我会一直爱你……”
耳边有些凉意,像是沾上了水,又被那道呼吸给吹凉,两个人都知道彼此心里最爱的那个人是对方。
生日过后,众人各归其位,张起棂仍旧是一副失神的模样,有时吴天会看到他望着窗外发呆,和最初见到他时那种单纯的发呆不一样,有种失魂落魄、心事重重的样子。
几次吴天都见到张起棂对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吴天当然察觉到了不对,第二天就急匆匆地带着人去医院做了一套全身检查。
他生怕这哑巴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瞒着不说,最后来一句,我不想拖累你。
结果是吴天想多了,这臭哑巴的身体素质比谁都牛倍儿。
直到有一天,应该是入秋,吴天一辈子都记得那一天。
那是他们恋爱的第564天。
张起棂做了一桌子饭,全都是吴天喜欢吃的,这时吴天刚从公司回来,处理了阿宁带人下斗摸上来的一批货,进门便是饭香。
今天张起棂做的饭额外多,几乎是炒了五个菜,还炖了一锅羊肉萝卜汤。
刘海剪短了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明亮了许多,没有之前的阴郁,但脸还是高冷帅哥。
吴天穿上拖鞋,把衣服搭到衣架上,进去就是给了张起棂两个么么,嘴上是毫不吝啬的夸奖。
“我们家的哑宝儿,越来越贤惠了,在家无不无聊,想不想我?”
“想,不无聊。”
人确实变了很多,吴天坐下夹了一口小排,他下走的时候确实没吃过张起棂做的饭,但根据黑眼镜回忆,张起棂做饭只要是能吃得下去,可以填饱肚子,那都算饭,他也只有幸蹭过一顿张起棂做的豆角炒红薯配上一碗稀饭。
黑眼镜说,那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吃到的东西,因为这哑巴把糖当成盐加了进去!
但现在,张起棂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宠得了老公,暖得了大床,干得了家务,下得了盘锵。
每天都过得很开心,除了……这几天…
嚼完小排吴天道:
“我们过几天去马尔代夫旅游吧?到时候冲浪去,就我们两个在那待七天。”
张起棂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给吴天的碗里添着菜。
“好吃好吃都好吃,碗都要堆满了,你喜欢马尔代夫吗?不然我们去荷兰,其实用一点渠道,我们也可以在那里登记的——”
张起棂似乎终于克制不住,吴天第一次见到他几乎要忍不住哭出来的模样,眼眶发红,眼睛里湿润,吴天吓坏了。
这是什么感动的?哭了吗?激动地哭了,高兴地哭了?
张起棂捧着碗,他没有看吴天,只是呆呆地看着碗里的这碗饭。
饭吃完了就没了。
他平静了几分,对着吴天说了几个字:“我得走了……时间到了……”
从最初到现在,张起棂一直都是最靠谱的,他喜欢报备,去做什么会提前说,吴天从来没有想到张起棂会跟他说离开。
之前黑眼镜走的时候,也会报备。
从这次走七天到下次走半个月,再到两个月不回来,每次都说,直到七年前,他说了,结果再也没有回来。
而张起棂,是那种毫无预兆的,就是那种你上了战场才告诉你要打仗了的感觉。
吴天没反应过来,食不言,寝不语,他刚刚才放到口里一块鸡丁肉,现在还没有嚼完,嘴里的话就说了出来:
“离开?多久回来?”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寂静,氛围诡异的有了几分凝滞,吴天心里升起了浓重的、不好的,很糟糕的预感。
果不其然,张起棂下一刻的回答,就让他几乎崩溃。
“……十年……”
吴天几乎以为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了:“什么玩意儿,你再说一遍?”
“十年……”
张起棂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只能用得了气音,大概是为了压住心中那巨大的悲伤与痛苦。
“十年!?老子现在除了能想到坐牢,怎么都想不到什么能让你离开十年!”
这顿饭彻底吃不下去了,吴天放下筷子,口中的肉嚼也不是不嚼也不是,刚刚这人的话像在他的胸口锤了好几拳,人像是要炸了一样。
任谁都不能理解,离开十年的原因是什么。
事情不是结束了吗?还有什么是需要他做的?
“不是,我得去长白山—时间到了,青铜门要开了——进去之后,下次打开是十年后——”
吴天不能接受,要去哪里?去那个破门里面,进去之后十年不吃不喝,是他疯了,还是这哑巴疯了?
一进就得进十年?到底是他妈犯了事坐牢还是老年痴呆又犯了说几把话呢?
【杰瑞:这个月又要开始盘库存了,小哥走了,还有瞎子的车,我怎么挤出来时间把这些都写完啊?每天6700个字,还得写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求为爱发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