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姐,郭同志给我们送了蘑菇还有木耳那些,我看了品质都还挺不错的,个头大收拾得也干净。”
刘师长家里,陆启明给郭虎当起了说客。
“陆团长,想不到你妻子苏医生才来咱们江城一个多月,这认识的人都比我多了。”
郑大姐在门口听完了才反应过来刚才光顾着开心了,都忘了打听这人来历了。万一他这东西来历不正,出了事儿丢的可就是军区的脸。
她当时多了个心眼儿,问了院门口执勤的小战士,才知道这人来这儿找的不是陆启明,而是才来不久的苏若棠。
她心里更没底了,再加上郭虎人高马大的,她更是担心。
陆启明也是人精来着,她这话里的意思他自然也是听懂了。
“也是巧了,一个月前郭虎同志的妹夫为了救个小姑娘被车给撞了,人送到115医院是我们家苏医生给救回来的。”
提到苏若棠的时候,陆启明眼里都带着光。
“对,对,对,后来我去医院陪床听当时在场的人说,我妹夫都翻了白眼儿了,苏医生一针下去从心脏里抽出来老鼻子血了,人一下就醒过来了。”
“还有当时我大妹和妹夫身上没带那么多钱,也是苏医生跟医院申请的先救人后交的钱。”
一说到苏若棠救李胜利这件事,郭虎就忍不住地激动。他是亲眼看见自己妹夫从昏迷不醒到现在跟个好人一样。
而这么大的变化,也不过仅仅一个月而已。
他在村里收山货再倒腾到城里卖,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很不巧的,他就亲眼见过有人被车撞了人跟着就没了。
所以他们家才这么感激苏若棠,恨不得把家底搬空了都给苏若棠送过来。
李胜利虽说是女婿,可因为他对郭翠兰好,在郭家老两口眼里,跟儿子也是没有区别的。
郑大姐听到车祸脸都吓白了,因为她弟弟家的女儿就是一个月前到马路上去玩,结果迎面一辆刹车失灵的车冲着孩子就冲过来了。
“郭同志,你妹夫救人被撞是在哪一天,在什么地方?”
郭虎回忆了一下,“应该是11月20号,在天山北路的供销社门口那。”
郑大姐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她过去拉住郭虎的手,激动地问:“同志,你妹夫当时救的孩子是我们郑家的孩子啊!”
陆启明也是没想到,他就带人过来准备牵个线,怎么过来给郑大姐找着救命恩人了。
“郑大姐,您坐下慢慢说,我都让你给说糊涂了。”
原来,李胜利救下来的孩子是郑大姐弟弟的女儿,今年七岁。
别看她已经四十多了,可她这个弟弟是她爹妈的老来子。她爹妈接连生了四个女儿,直到老五终于是个儿子。
不过虽然她们姐妹四个都是闺女,她爹妈倒也没有虐待过女儿,就是正常养大,自生自灭。
那个年代的东北农村,觉得没有儿子就是绝了后,爹娘对小儿子偏爱了些她们这些做姐姐的也没什么不满。
毕竟,弟弟也是她们从小带到大的,那小子嘴又甜,把几个姐姐哄得都找不着北了。
“我弟媳妇当时带着孩子在供销社门口玩,结果迎面开来的大货车失控冲着孩子就过来了,她当时都吓傻了,根本就不会动了。还有个好心人过来把孩子给扑开了,结果他自己没躲开,被撞得浑身都是血。”
“郭同志,当时她是被吓傻了,也忘了打听救人的是谁。等她缓过神儿来,人就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
“当天她就来找我让我帮着去医院打听下,她来找我我就以为人是送到军区的医院了,可我去军区医院问了,人家说没有车祸送来的伤员。”
“我就以为......”
后面的话她没再说了,可是屋里的人都懂。她以为人半路上就没了,所以才没送医院。
结果,不是人没了,是人没送到军医医院。
“郭同志,我们真不是想逃避,这样您看医药费是多少,我们来出这个钱。”
郭虎也傻眼了,他是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眼前这个局面。
他就是觉得要是和军区大院搭上了线,这里人多,以后他也不用累得要死要活出去找买家了。
“郑大姐,这事郭虎也不是当事人,他一个大舅哥替妹做决定也不合适。要不让他把地址给你,改天你们自己跟当事人谈。”
郑大姐也发觉了自己的失态,于是她讪讪地又坐回到原来的位置。
陆启明已经想回家陪媳妇去了,他忙死忙活了半个月才换来的假期,可不想浪费在这里。
他刚才的担心现在估计也不是问题了,剩下的郭虎自己应该就能搞定了。
他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郑大姐,你和郭虎同志慢慢谈,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回到家里的陆启明,迫不及待地跟苏若棠讲了刚才发生了的事情。
“这世界还真的挺小的,那现在有了这样一层关系,郭虎他们想要往大院卖山货估计也就没什么难处了。”
苏若棠一边把东西分成几份,一边感叹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陆启明也过来帮忙,“媳妇,你分这么多份是打算都往哪里寄啊?”
苏若棠停下手里的活计,掰着手指头跟陆启明介绍她的人脉。
“得给外公外婆寄一份,同时也得给赵师长寄,他吃不吃不重要,多少算一份心意。”
“老师跟师娘那也要寄,大师兄和秦师姐成家了也要寄,其他几个师兄都是光棍不用管。”
“爷爷那肯定也要寄,然后......你爸妈那要管么?”
陆启明爸妈那她是不想寄的,毕竟结婚和他们离开京市的时候他们也没露过面儿。
苏若棠对他们的嫌弃丝毫没有掩饰,陆启明自然也看在眼里。他那对自私的父母,不配得到媳妇的孝顺。
陆启明脸上带着嘲讽,极其冷淡地开口说道:“不用管他们,从小到大他们也没管过我。”
“我大哥二哥才是他们的心肝,至于我,可有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