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棠守了两个小时,刘铁军的情况一直都很好,她才放心离开。
从决定给刘铁军做开颅手术,她就一直没怎么睡好。今天晚上,她可以好好回去睡觉了。
两人开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8点多了,陆启明回到家换下军装之后,拎着锄头开始种菜。
“再有两天就礼拜天了,别大晚上折腾了。”苏若棠以为他刚才就是说说,没想到他来真的。
陆启明摇了摇头,“礼拜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就这点菜我一会儿就种完了。”
见他这么坚持,苏若棠也就没再拦着。不过种菜确实不算难,两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后,黄瓜、豆角、茄子和辣椒就都种到了地里。
本来说好的,是要去马大娘家里拿育好的苗直接栽到地里。不过两人刚种就上了头,索性都给种满了。
甚至,苏若棠还在角落里撒了一把菠菜种子。
她才不管这时候是不是种菠菜的时令,反正种就是了。而且菠菜长得快,要不了多久,她就又能吃到凉拌菠菜了。
服务社里现在也卖菠菜,可那些都老得开花了,根本不好吃。
两人惦记了好几天的菜地,今天终是种上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苏若棠醒了。
别说休息了,她如今连个懒觉都睡不成。可是她也没办法,谁让医院里没人能让她安心呢。
高秀玲昨天一晚上眼皮都没敢合一下,苏若棠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她自然不能马虎。
“小高,昨天晚上情况怎么样?”
苏若棠才一走进医生办公室,就看到自己的实习生瞪着大眼睛,双目无神。
这孩子明显已经困迷糊了。
“小高?”第一遍叫她没反应,苏若棠很有耐心地叫了她第二遍。
“啊!苏老师您来了,要交班了么?”
小高同志终于回了魂儿,兵荒马乱地站了起来。
苏若棠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说道:“没有,时间还早。”
“把昨天晚上的值班情况跟我交接一下,你就去值班室先补个觉。”
“不行,苏老师这还没交班呢。”高秀玲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因为晃得太凶,还差点摔倒了。
按照医院的排班规则,她确实是要参加早班的交接。
“那你先在办公室里眯一会儿,我自己先去病房看看。”
高秀玲点头,趴在办公桌上秒睡。
窗外薄雾散尽,晨光透过窗玻璃照进走廊。
韩亚茹手里拎着暖水壶往病房里走,远远地看到一个人从晨光里走来。金色的光线布满她的周身,明亮又柔和。
踩着光来的这个人,抚平了韩亚茹一晚上的躁动不安。
等人走近了,她发现这个浑身圣光的人,竟是苏若棠。
确实是她的救赎!
“苏医生,你这来的也太早了吧!”韩亚茹满脸含笑地迎了上来。
“昨天晚上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苏若棠笑着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早不早的,不过就是个客套话。
她们也不是很熟,真顺着回答了反而尴尬,还不如直接聊正事儿。
“还行,我陪着他聊了半宿。后来高医生说时间到了能睡觉了,铁军睡得也算安稳。”
能睡,那就是恢复得不错。两人说着话,走进了病房。
刘铁军睡得仍然很沉,开门和走路的声音根本就没把他吵醒。
“苏医生,他这么睡真的没问题么?”韩亚茹记得,之前刘铁军也嗜睡,苏若棠说那是脑子里有病。
“让我先看看。”苏若棠拿起床头的监测卡,上面记录的身体指征都很正常。
她又把手轻轻搭在刘铁军的手腕上,看着手表的指针默默数着他的脉搏跳动次数。
呼吸绵长,脉搏跳动有力。“韩亚茹同志,你丈夫只是单纯睡着了。”
韩亚茹的脸瞬间爆红,她觉得自己真的好丢人。“对不起苏医生,我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没事儿,我可以假装这些事情没有发生过。”
“哦对了,这个点食堂已经开饭了,你可以先去吃饭。从食堂回来的时候你找师傅要点米汤,也不用花钱直接报一下病床号就行。”
“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让护士帮你盯着。”
韩亚茹点了点头,“谢谢苏医生,正好铁军现在还没醒,我干脆现在去吃饭吧。”
苏若棠本来就是顺嘴一说,可她没想到韩亚茹真的同意了。她粲然一笑,“走吧,我也顺便过去给小徒弟买早饭。”
去食堂的路上,苏若棠还顺路去医生办公室拿了饭盒和保温饭桶。从病房出来的时候,她注意到韩亚茹没拿饭盒,估计是来的时候忘记了。
至于保温饭桶是原主的,来江城的时候她顺便带来的。谁让这时候没有微波炉,她可不想手术出来吃冷饭。
“我们医院食堂不提供餐具,这个饭盒你先拿去用吧。”说完,苏若棠把饭盒递给了韩亚茹。
苏若棠喜欢跟这种拎得清的人打交道,相处起来不累还很舒服。
“苏医生,你今天竟然来吃早饭了!今天早上有鸡蛋、油饼、还有豆浆、稀饭,你看看想吃点啥。”打饭的大娘对苏若棠很是热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苏若棠是她亲闺女呢。
苏若棠把保温饭盒递了过去,“周婶,给我两个鸡蛋,一碗稀饭一个油饼。”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韩亚茹:“这是病人家属,她丈夫才做完手术前三天只能喝米汤,这是就麻烦周婶了。”
“成,那我给你留着。要吃了过来找我就行。”
韩亚茹还琢磨着怎么跟食堂的人开口呢,结果苏若棠就帮她说好了。“麻烦周婶了,您看看这米汤的钱怎么算。”
她也不是傻子,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千万别欠人情。
几碗米汤要不了多少钱,没必要因为这点东西还把苏若棠牵扯进来。
周婶有些为难,她担心这钱要了,苏若棠会觉得她小气。
苏若棠多聪明的一个人啊,一下子就看懂了。“周婶,虽说几碗米汤不值几个钱,可哪怕是一分钱那也是公家的。”
苏若棠这话一说,周婶秒懂。“那就给我一毛钱钱吧。”
因为只有一个饭盒,苏若棠帮着从食堂借了个碗,这儿就用这个碗装面汤。
“苏医生,要是不嫌弃的话,你以后就叫我小茹吧。老师连名带姓的这么叫,太生分了。”纠结了一路,直到两人走到了病房门口,韩亚茹终于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小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