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凤像个小跟班似的,跟着苏若棠回了屋里。
“棠棠姐,今天在变压器厂参加参加招工考试的一个姑娘说,这次招工是为了领导的亲戚准备的。她们家为了她能进厂,还给了她家亲戚300块钱。我的这个工作,你不会也花了钱吧。”
苏若棠很是无语,在这个全民大举报的时代,这给人塞钱走后门的事儿,是可以到处说的么?
这么一个虎妞,她还真想见见了。
还有那300块钱也是瞎胡扯的,变压器厂这么好的工作,没个800-1000那是不可能的。
她要是那个姑娘家里的长辈,打死也不会把花钱这事情告诉她。
这家大人也是,有点心眼儿,但是不多。
担心刘金凤也跟着学歪了,苏若棠拉着她坐到沙发上,然后语重心长地开口劝道:
“给钱走后门那可是原则性错误,我又不傻肯定不会那么干的。今天出了这个屋子之后,这些话再也不要提。”
“这工作就是你自己考来的,我最多,就是把变压器要招工的消息告诉了你。”
刘金凤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吉普车刹车的声音。
“应该是陆启明他们回来了。”苏若棠从沙发上起来,拉着刘金凤往外面走去。
车子停稳之后,陆启明和马大勇从车子上走了下来。一个吊着左胳膊,一个裹着右胳膊。
一对难兄难弟,别说还挺对称的。
“包得这么难看,这是又没去医院呗!”看着包得歪歪扭扭的伤,苏若棠满脸的嫌弃。
刘金凤拉着一直在那傻笑的马大勇,开口说道:“棠棠姐,我们就先回去了。等明天白天不忙了,我们再过来。”
苏若棠笑着点了点头,“嗯,那明天吃了早饭一定要过来,我还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把夫妻两个送走之后,陆启明板着的脸立马垮了下来。“媳妇,我胳膊疼。”
苏若棠白了他一眼,然后认命地去西屋拿了药箱,拿镊子蘸上碘酒开始给外伤消毒。
“嘶!”锋利刀刃划过留下来的伤口,伤口外翻还有些红肿。如果不赶快处理好,这周围的肉都得切掉才行。
“你这伤口得缝针,我先给你上药,吃了晚饭就去医院。”
这点小伤陆启明不愿意去医院,他总觉得那股来苏水的味道熏得他头疼。“你药箱里不是有针么,在家里缝不行么?”
“麻醉药是管控药品,家里没有。”苏若棠指了指她的小药箱,里面除了常用的缝合工具,就只有消毒的碘酒和酒精。
硬缝的话,还是挺疼的。
苏若棠知道陆启明不怕疼,她参加大型救灾任务的时候,因为药品紧缺也曾给不打麻醉的战士缝过伤口。
可看着战士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那体验属实不算太好。
因为惦记着陆启明的伤口,晚饭苏若棠就只煮了两碗面对付了一口。吃完了,两人就准备出门。
“马大勇也受了点伤,我们去医院要不要也带上他?”陆启明站在院子里,看向隔壁。
“陆启明你受伤也没伤到脑子,怎么这会儿开始犯傻了。我问你,如果是你才出了任务回家,别人就把你叫走了,你会怎么想?”
陆启明想了一下,如果谁真的这么干了,那他估计要动手打人了。
“可是我已经让小陈走了,他不跟着去的话,没人给我们开车了。”陆启明伤得不轻,他现在没法开车。
他又舍不得让苏若棠骑自行车带他过去,所以刚才“好心”的想要带马大勇一起。
“走吧,我会开车。”如果只是为了有人开车,那倒是不用担心了。
直到苏若棠发动了车子且开出去很远了,陆启明都还在震惊中。
“媳妇,还有什么是你不会干的?”
苏若棠没搭理他,主要是她第一次开吉普车,为了两个人的生命着想,她不太敢分心。
苏若棠没去军区医院,她还是觉得在115这里更自在些。
急诊的值班医生见她来了还吃了一惊,“苏医生,您怎么来了?”
苏若棠礼貌地假笑,“不用管我,就是点小伤,我自己开单子取药就行。”
值班的小护士倒是很有眼色,苏若棠开好医嘱之后,她手脚利索地帮着把药都拿了过来,就识相地离开了。
这么个外伤,苏若棠闭着眼睛都能缝得很好。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苏若棠就把伤口给他缝好了。
缝再小的伤口,苏若棠都会很专注,也很认真。
“媳妇,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这么冷着脸缝针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陆启明看得痴迷,话没过脑子,顺着嘴就秃噜出来了。
“陆启明,没有哪个医生愿意给自己的亲人治病。哪怕是个普通的伤口缝合,也不愿意。”
医者不自医,这种心理上的酷刑,并不好受。
陆启明发现自己刚才又说错话了,苏若棠看似说的是这次缝合,可实际上她担心的是自己每次出任务的安危。
特殊部队肩负特殊使命,相应危险也就越大。
他现在又接受了特殊任务,以后的任务,只会一次比一次更危险。
“苏若棠,对不起,我又让你跟着担心了。”陆启明知道,跟苏若棠不能来嘴硬那套。
所以,他立马道歉。
苏若棠知道他的心思,所以只是静静地缠着纱布,选择不接他的话。
“媳妇,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听小陈说,你和吴老合伙出书啦。还有军区要给你开表彰大会?”
正低头缠纱布的苏若棠抬了抬眼皮,突然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陆启明疼得一呲牙,可他没敢吱声。
“你明天就去军区找你们领导,告诉他们我还是上次的那个意思,表彰大会就算了,这是真心话不是客套。”
“他们如果觉得不好跟吴老交待,我可以再给他老人家打个电话解释一下。”
陆启明眨巴了几下眼睛,猜出了个大概。这肯定是之前沟通过一轮了,不过好像没谈妥的样子。
他真的衷心感谢上次的笨蛋,给他留了表现的机会。
一个破表彰大会不开就不开,一切以他媳妇开心为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