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山一家也注意到了林北他們。
殷素素壓低了聲音。
“翠山,那幾個人,跟了咱們一路了。”
張翠山握緊了劍。
“我知道。靜觀其變。”
俞蓮舟帶著幾個武當弟子,已經等在官道上了。
見到張翠山,俞蓮舟的眼眶濕了。
“五弟!十年了,你終于回來了!”
兩人抱在一起,過了好一會兒才分開。
張翠山回頭看了一眼林北他們的方向。
“二師兄,那幾個人……”
俞蓮舟擺了擺手。
“先回去再說。”
……
第二天,麻煩來了。
隊伍行進到一處山谷時,道路兩側突然沖出幾十個元兵。
這些“元兵”穿著破破爛爛的盔甲,手里的刀卻一個比一個亮。
張翠山和俞蓮舟拔劍迎敵。
打斗之中,一個高瘦漢子從元兵隊伍里鑽出來,速度快得像只黃鼠狼。
他趁亂逼近張無忌,一把將孩子從殷素素懷里搶了過去。
“嘿嘿,小娃娃,跟爺爺走一趟!”
俞蓮舟怒吼,他看出此人是誰。
“鶴筆翁!你敢!”
他拔步追上去,被鶴筆翁回身一掌拍在胸口。
這一掌帶著刺骨的寒氣,俞蓮舟身體往後倒去,回過神來鶴筆翁和張無忌不見蹤影。
張翠山和殷素素瘋了一樣去追。
鶴筆翁提著張無忌,跑出半里地。
他把孩子在手里顛了顛。
“娃娃,告訴我,你義父謝遜在哪兒?說出來,我饒你一命。”
張無忌咬著嘴唇,眼楮瞪得溜圓。
“打死我,我也不說!”
鶴筆翁抬手,在張無忌後心拍了一掌。
“不說?那就別怪爺爺心狠了。”
張無忌悶哼一聲,小臉瞬間變得青紫。
鶴筆翁見問不出來,把孩子往地上一扔消失在山林里。
張翠山和殷素素追到時,張無忌已經倒在草叢里,進氣少,出氣多。
“無忌!無忌!”
殷素素把孩子抱起來,發現他全身冰涼,後心處一個青黑色的掌印,像一塊凍住的鐵。
張翠山的臉色慘白。
“玄冥神掌……”
馮寶寶站在遠處,看著那個奄奄一息的孩子。
“這娃兒,多災多難。”
林北嘆了口氣。
“你沒听過那句話嗎?吃苦受難釋小龍,左擁右抱甦有朋。”
阿姐問。
“什麼意思咧?”
林北擺擺手。
“不重要。”
一路上林北也弄清楚了一件事,總算知道為什麼大元有武當,大明也有一個武當。
原因就是,大元這邊有老張的武當派是總公司,大明沖虛道長的武當派是分公司。
這樣就合理多了。
怪不得老岳這麼急切提升實力,原來是怕總公司把產業收回去,或者從天而降派一個總經理來。
就是不知道華山派的總公司是在哪一個王朝?
……
張翠山把張無忌抱回營地,武當眾弟子圍了一團。
孩子的呼吸越來越弱,小臉白得像紙,嘴唇烏紫。
張翠山把自己的內力往兒子體內輸,可玄冥神掌的寒氣像活物一樣,一沾上他的內力就反撲過來。
“噗!”
張翠山也噴出一口血。
殷素素哭著扶住他。
“翠山!你別再輸了,你會死的!”
林北走了過去。
“讓林北試試。”
張翠山抬頭,眼中滿是戒備。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跟了我們一路,到底想干什麼?”
林北蹲下來,把張無忌的小手翻過來,看了看掌心。
“林北要是想害你們,還用等到現在?”
殷素素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你憑什麼讓我信你?”
林北從懷里摸出順風鏢局的令牌,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林北跟宋大俠是朋友。跟滅絕師太也挺熟。不過那老尼姑對林北的印象,可能不太好。”
張翠山看俞蓮舟。
俞蓮舟點了點頭。
“令牌沒錯,是順風鏢局的人。”
林北不再多言,站在張無忌面前。
金光從他體內涌出,把周圍照得亮如白晝。
那金光像有生命一樣,緩緩滲入張無忌的身體。
小張無忌臉上的青紫退了幾分,呼吸也平穩下來。
林北收回金光,吐出一口濁氣。
“林北只能暫時壓住寒氣。玄冥神掌的陰毒已經滲入五髒六腑。想根治,得靠他自己練一門至陽至剛的功法,由內往外逼出來。”
殷素素朝林北鄭重一拜。
“多謝恩公。”
林北擺擺手。
“不用謝。林北說了,林北是來看樂子的。”
殷素素皺眉。
“什麼樂子?”
阿姐沖過來,一把捂住林北的嘴,朝殷素素嘿嘿笑。
“你听錯咧!他說要給張真人祝壽!對,給張真人拜大壽,嘿嘿嘿!”
殷素素心中種下了懷疑的種子。
但對方從頭到尾沒有多余的舉動,還救了自己的兒子。
她沒再追問。
……
隊伍重新上路。
小張無忌的情況反反復復,時不時就發一回寒。
林北每次都用金光幫他壓制,可每次只能管幾個時辰。
越靠近武當山,小張無忌的臉色越差。
張翠山急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殷素素寸步不離地守在兒子身邊,夜里困得不行了,就靠在車壁上眯一會兒。
俞蓮舟幾次提出要背孩子,都被張翠山攔住了。
“二師兄,你傷還沒好。讓我來。”
角落里,張翠山低聲問俞蓮舟。
“二哥,你真信那幾個人?大師兄認識他們?”
俞蓮舟搖頭。
“我不知道。但令牌是真的。”
俞蓮舟繼續補充說道。
“大師兄確實提過。金盆洗手大會上,他遇到了幾個高手。就是他們幾個。每一個都能和大師兄打個平手。”
張翠山倒吸一口涼氣。
“跟大師兄平手?”
俞蓮舟點頭。
“而且他們的長相,跟傳說中的一模一樣。一個藍皮膚的大個子沒來,其他全對上了。”
張翠山沉默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林北。
那人正騎著馬,哼著不知名的小調,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俞蓮舟拍了拍他的肩。
“先回武當。到了地方,一切有師父他老人家在,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
張翠山點頭。
“師兄說得是。不過這一路上,還是要小心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