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摇着扇子走了。
脚步轻快,鞋底在院子里踩出节奏。
他很开心!
曹正淳跟在后面,走到门口又回头,朝林北点了点头。
林北和冯宝宝在曹正淳的安排下住进偏院。
房间里铺了床,摆了桌椅。
林北躺在床上,手枕在脑后。
眼睛盯着天花板,眨了两下。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又翻回来。
第二天。
门被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弹了一下。
降尘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
阿姐、侯卿、旱魃站在她身后。
狗哥和江玉燕从旁边挤过来,探头往里看。
林北从床上弹起来,手抓着被角。
“你……你们怎么来了?”
降尘跨过门槛。
脚步一步接一步,嗒嗒响。
“老娘以为你只是走出去几天,没想到你走出去几个月!不知道家里面有人想你啊!”
林北的背抵住墙壁。
“谁……谁想我?还有哪里有几个月了?”
降尘走到他面前。
手伸出去,抓住他后衣领。
手指收拢,布料在她掌心里攥成团。
“你们走,这里交给我!”
几人转身就走。
门在身后合上。
嘣一声,门框上的灰震下来。
阿姐站在门外,手搭在侯卿肩上。
“我看出来了,他喜欢被动。”
她转头看冯宝宝。
“宝宝,你们这一段时间都在这?”
冯宝宝淡淡地回答。
“不,我们昨天才住进来嘞,前一段时间我们都在天桥底下算命!对了,你们怎么来喽?”
阿姐的手从侯卿肩上收回来,手指点了点降尘的房间方向。
“还不是这个死老太婆!”
房间里传来“打斗声”。
闷响。
战况激烈!
林北的叫声从门缝里挤出来。
床板吱呀吱呀晃。
枕头掉在地上,落地的声音。
两个时辰。
习武之人身体就是好!
门开了。
林北扶着腰走出来,腿在抖。
他喘了几口气。
降尘跟在后面,衣襟拉平,头发拢好。
她抬手把耳边碎发别到耳后。
林北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你……你要我……命啊?”
降尘的下巴抬起来。
“老娘要让你知道不回家在外面胡混的后果。”
林北内心:果然过了年纪的女人得罪不起。
降尘的手抬起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林北:“你干嘛?”
降尘手指他。
“你在说我坏话。”
林北的手摸后脑勺。
“我没有啊。”
降尘嘟嘴,眼色低沉。
“你的眼神不对。”
林北的眼睛睁大。
“这你也能看出来?”
降尘手抱在胸前。
她当然不能告诉林北,两个功法在阴阳交合的过程中,她能听到林北的心声。
既然已经决定就要掌握主动权。
林北伸出手,揽住她的腰。
手臂收拢,把她往怀里带。
降尘的身体僵住。
虽然已经很熟悉,但还是不习惯。
降尘的手垂在身侧,手指蜷了蜷。
脸贴在他胸口,眼皮抬起来。
“你……你干嘛?”
林北的下巴搁在她头顶。
“你刚刚的霸道呢,嚣张呢?”
降尘的手指在他胸口戳了一下。
“哼!”
林北低头看她。
“对了,我不理解,堂堂的降尘尸祖是什么时候看上我的?”
降尘的脸在他胸口蹭了蹭。
“就在九幽玄天神功完善以后,老娘的念头通达了,决定做回自己。”
林北抬头,不解?
“难道是以前……压抑了?九幽玄天神功是开关?”
降尘的手抬起来,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掌心贴着脸颊,啪一声。
林北的手摸自己的腰。
他决定逞强反击。
手伸出去,抓降尘的腰。
降尘的眉毛挑起来。
“你干嘛?”
林北的手指在她腰上挠了一下。
“振夫纲!”
啪的一声,又把门关上。
门外。
阿姐靠在廊柱上,手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吵死咧,他们是神仙吗?几个小时还不消停?生产队的驴也没有这样的,至少还能歇一口气。”
侯卿转身就走。
“真没品!”
旱魃站在廊下,手里握着一把瓜子。
嗑一颗,把壳扔在地上。
他丝毫不介意,因为他有燕子。
狗哥站在厨房门口,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他后悔没有带阿绣来。
转身进厨房,手伸向灶台上的药材。
当归、黄芪、枸杞,一味一味往砂锅里丢。
水倒进去,盖子扣上。
他蹲下来,往灶膛里添柴。
阿姐一个人坐在台阶上。
手托腮,眼皮垂着。
早知道就不撮合他们两个了。
冯宝宝从旁边走过。
脚步停了一下,然后她走进厨房,站在狗哥身后,看砂锅冒热气。
林北和降尘从房间里出来。
林北的手扶着腰,脚步慢。
降尘走在他旁边,手挽着他的胳膊。
林北感觉丹田里一股热气往上窜。
经脉里的真气比之前厚了一层。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降尘也感觉自己的功力涨了一截。
降尘转头看林北,居高临下。
“还来吗?不清楚自己的家庭地位吗?”
林北的手举起来,在空中摆了摆。
“饶了我吧!”
降尘的嘴角翘起来。
“哼,玩不起就别玩!”
林北贴近她的鼻尖。
“你给林北等着!我一定要创出专门针对现在的功法,让你跪下唱征服!”
降尘手伸向他的腰。
“老娘先让你征服!”
林北往后跳。
“不,你不要再过来了!”
果然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又一段时间以后,林北是爬着出去的。
膝盖着地,手掌撑地,一步一步往前挪。
他爬到廊下,手扶住柱子,站起来。
腿还在抖。
朱厚照带着曹正淳走进院子。
扇子在手里摇着,脚步轻快。
他看见院子里多了一些人,嘴角咧开。
转头看见林北,脚步骤停。
林北靠在柱子上,眼皮耷拉着,眼圈发青。
腰弯着,手撑着后腰。
“你怎么了?怎么人这么憔悴?”
林北的嘴唇动了动。
“功法原因,用力过度。”
朱厚照的眉毛挑起来。
经验老道的他,再想起江湖上的谣言。
再看一眼降尘,她站在廊下,衣领拉高,可是也掩盖不住脖子露出一道红印。
朱厚照的脑子转了一圈。
“年轻人啊,就不知道节制一下真是的。”
林北指着朱厚照。
“喂,你要搞清楚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还有,你是有事求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