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仪式开始。
他们把几箱钱放在中间,然后让人把段正淳也放在中间。
他们就想着,这么多的财宝,仅仅靠两个人肯定是拿不完的,到时候让他们人财两空。
降尘把箱子扛在头上后,林北把段正淳推过去。
李青萝准备接受自己的战利品,她等这一天太久了。
林北拉住段正淳:“慢着。”
所有人以为这个“黑无常”要反悔。
枯荣大师以为对方终于要说出自己的目的。
“施主还有何事?一并说了吧。除了我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其他都好说。”
林北指着段誉的方向。
“不是。我刚刚看到你们家世子爷被一个番僧带走了,那人好像是鸠摩智,说了好多成语,比如浪得虚名、扬名立万、后继无人……”
枯荣大师和一灯大师才发现段誉不见了。
又回头看,林北、降尘,还有这些财宝,也不见了。
林北是真的看到一个和尚把段誉掳走了。
想不到还有同道中人。
这下子大理段氏损失很大。
段正淳回来了,段誉不见了,钱还没有了。
段正淳站在原地,看着面前三十个女人。
有哭的,有笑的,有拔剑的,有骂街的。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笑容。
“各位,好久不见。”
三十个女人同时开口。
“段正淳!!!”
声音震得天龙寺的瓦片哗哗响。
段正淳站在天龙寺门口,望着眼前黑压压一片的女人,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
三十多个,还不算路上正在赶来的。
有些他连名字都快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张脸……当然,脸也快记不清了。
秦红棉拔剑指着他鼻子。
“段正淳!你刚才说什么?对阿依至死不渝?那我算什么?”
甘宝宝冷笑:“师姐,你还信他的鬼话?他对谁都至死不渝。”
阮星竹抹着眼泪。
“段郎,你当年跟我说只爱我一个的……”
李青萝拍着扇子:“行了行了,都别吵了!!!我出的钱最多,人归我,我要把他剁了当花肥。”
“你出钱多?”祝玉妍阴恻恻地走过来,“我出的是命,我刚才差点把命搭上。”
梵清惠面无表情:“贫尼出力最多,牵制了那黑无常。”
段正淳小心翼翼地举手。
“各位……能不能听我说一句?”
“不能!”
三十多个女人异口同声。
段正淳缩了缩脖子,扭头看段正明。
段正明抬头望天,假装在看飞鸟。
段正淳再看段智兴,一灯大师双手合十,闭目念经,嘴里念念有词,段正淳仔细一听……是在念往生咒。
段正淳:“……皇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段正明叹了口气:“皇弟啊,皇兄刚才替你垫了十万两黄金,你先把钱还了再说。”
段正淳脸色一僵:“钱……钱不是被那黑白无常抢走了吗?”
“对啊,所以是你欠我的。”段正明伸出手,“十万两,什么时候还?”
段正淳差点当场圆寂。
李青萝走上前,一把揪住段正淳的耳朵。
“段郎,跟我回曼陀山庄。我那儿有片花圃,土质特别好,种什么活什么。”
秦红棉拔剑:“你敢!”
甘宝宝拔剑:“师姐,我们一起上!”
阮星竹也拔剑:“算我一个!”
段正淳看着三把剑同时架在自己脖子上,咽了口唾沫。
“三位贤妹,有话好说……”
祝玉妍冷笑着走过来。
“让开,我先来的。我把他带回去,关在阴癸派地牢里,每天给他喂饭,就是不让他死。”
梵清惠:“祝施主,你着相了。”
祝玉妍:“你闭嘴,你刚才不也动手了?”
段正淳趁乱往后退了一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个香炉。
他弯腰捡起来,高高举起:“各位!听我说!”
所有人停下来看他。
段正淳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最诚恳的笑容。
“各位贤妹,本王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们了。今天既然大家都来了,那不如……坐下来好好吃顿饭?本王亲自下厨。”
“你会做饭?”李青萝怀疑地看着他。
“呃……会一点。”
“你连火都不会生!”秦红棉揭穿他,“当年在我那儿住了三个月,煮个鸡蛋差点把厨房烧了!”
段正淳尴尬地咳嗽两声。
“那……那咱们去大理城里最好的酒楼,本王请客。”
“你钱都没有,拿什么请?”甘宝宝冷笑。
段正淳又看向段正明。
段正明立刻转身对天龙寺的僧人说。“本因,你们寺里的厕所在哪儿?朕突然有些内急。”
段正淳:“……”
这时,刀白凤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所有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段正淳一眼。
“吵完了没有?”
段正淳像见了救星:“凤凰!你来了!”
刀白凤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全场鸦雀无声。
段正淳捂着脸,不敢置信:“凤凰,你……”
刀白凤冷冷地说:“这一巴掌,是替誉儿打的。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人趁乱把誉儿掳走了?”
段正淳愣住了:“什么?誉儿被掳走了?谁干的?”
刀白凤:“一个番僧,叫什么鸠摩智。说是吐蕃国师,要带誉儿去吐蕃做客。你刚刚到底在干什么?完全没注意到誉儿,注意力只有这些莺莺燕燕、胭脂俗粉!”
“你说谁是胭脂俗粉?”30
段正淳脸色变了:“鸠摩智???”
枯荣大师走过来,面色凝重。
“鸠摩智此来,恐怕是为了六脉神剑。他见誉儿没人在意,便把人掳走作为筹码。”
段正淳急了:“那还等什么?追啊!”
刀白凤:“追?你先看看你身后这群人,你走得掉吗?”
段正淳回头,三十多个女人齐刷刷地盯着他,目光如刀。
段正淳:“……”
段正明走过来,拍了拍段正淳的肩膀。
“皇弟啊,要不这样……你把这些女眷先安顿好,皇兄派人去追誉儿。”
“怎么安顿?”段正淳快哭了,“三十多个,怎么安顿?”
段正明想了想:“大理行宫还有几间空房。”
“几间?”
“……五间。”
段正淳眼前一黑。
李青萝冷笑:“五间?够了!我跟段郎一间,剩下四间你们自己分。”
秦红棉:“凭什么?”
“凭我出钱最多。”
“我出力最多!”
“我出命最多!”
眼看着又要打起来,段正淳忽然大喊一声:“都别吵了!!!”
所有人停下来看他。
段正淳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郑重。
“各位,本王今天把话说明白。你们每一个人,我都爱过。是真心爱过的。”
全场安静。
“红棉,你性子烈,可你对我真心实意,我记得。宝宝,你温柔,那年你在竹林里给我弹琴,我一辈子忘不了。星竹,你为了我吃尽了苦头,我心里有数。阿萝,你为我生了语嫣,我却没能陪在你身边,是我亏欠你。”
李青萝的手抖了一下。
“玉妍,你恨我,我知道。可当年在洛阳,你穿红衣站在桥上,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惠儿,你如今已是方外之人,我不该说什么,可你刚才来救我,我知你心里还有我。”
祝玉妍咬着嘴唇没说话。
梵清惠闭上眼睛,拨动念珠。
“还有阿依、三娘、秋姑娘……你们每一个人,我都记得。今天是本王这辈子最难堪的一天,也是最风光的一天……能让你们这么多人还愿意来看我一眼,段正淳死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