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季伯常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大太阳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八点四十分。
昨晚从钟晓芹家回来后，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着，脑子里全是她在玄关处靠墙看着他时那个迷离的眼神。
他笑了笑，翻身起床。
洗漱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精神不错，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昨晚的触感。他咧嘴笑了笑，开始刷牙。
吃完早餐后，他坐在沙发上，打开了手机地图。查了一下附近的4S店，心里开始盘算着一个计划——买车。
这段时间他一直靠打车出行，虽然方便，但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尤其是和钟晓芹的关系越来越近，以后免不了要接送她，总不能每次都叫出租车。而且，以他现在的身家，买一辆像样的车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他打开汽车之家，开始浏览各种车型。从宝马五系看到奔驰E级，又从奥迪A6L看到了保时捷帕拉梅拉。
价格从四五十万一路到一百多万，他的心态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既然要买，就买个好一点的。”他自言自语道，“反正现在不缺钱。”
他最终把目标锁定在了百万级别——保时捷帕拉梅拉，或者奔驰S级。
这两款车他都挺喜欢，帕拉梅拉运动时尚，适合他现在的年纪；奔驰S级沉稳大气，但对他来说可能有点太老气了。
“就帕拉梅拉了。”他做了决定。
他正准备出门去4S店看看，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钟晓芹发来的消息：“醒了没？”
季伯常笑了笑，回复道：“早就醒了，正打算出门呢。”
“这么早？去哪啊？”
“想去看看车，打算买一辆。”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钟晓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季伯常接起电话，就听到她那带着一丝惊讶的声音：“你要买车了？”
“对啊，一直打车也不方便，想买一辆代步。”季伯常语气轻松地说道。
“你想买什么车啊？”
“保时捷帕拉梅拉，我挺喜欢那款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传来钟晓芹的惊呼：“保时捷？！那得要一百多万吧？”
“差不多吧，顶配可能要一百五六。”季伯常轻描淡写地说道，“反正现在手里有点钱，改善一下生活品质嘛。”
“我的天……”钟晓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也太壕了吧！说买保时捷就买保时捷？”
“赚钱不就是为了花的嘛。”季伯常笑着说，“怎么，晓芹姐有兴趣陪我一起去看看吗？”
钟晓芹犹豫了一下：“我……我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我姐，帮我参谋参谋不是很正常吗？”季伯常的语气很自然，“而且我对车也不是很懂，你帮我看看颜色啊内饰啊什么的，你们女生的审美比我好。”
钟晓芹被他说得有些心动，沉默了几秒钟后说道：“那……好吧。什么时候去？”
“现在就去，你在家等我，我过去接你。”
“好，那我换身衣服。”
过了十来分钟，钟晓芹从楼道里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
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和昨晚那个穿着裙子涂着唇釉的性感模样判若两人。
“走吧。”她走到季伯常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两人并肩走出了小区。季伯常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浦东保时捷中心的地址。
车上，钟晓芹忍不住问道：“你真的要买保时捷啊？一百多万呢，你不心疼啊？”
“心疼什么？钱赚来就是为了花的。”季伯常靠在座椅上，语气轻松，“而且你想啊，我每天在家里炒股，除了下楼买个菜吃个饭，基本上不出门。再不买辆车出去转转，人都要憋坏了。”
“这倒也是。”钟晓芹点了点头，“你确实该多出去走走。天天闷在家里，对身体不好。”
“所以啊，买了车以后，我就可以经常带你出去兜风了。”季伯常侧过头，看着她，笑着说，“周末去崇明岛逛逛，或者去苏州吃个大闸蟹，多好。”
钟晓芹被他这番话逗得脸颊微红：“谁要跟你去兜风啊……”
“你啊。”季伯常理所当然地说道，“你是我姐，不带你带谁？”
钟晓芹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到了保时捷中心，销售顾问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展厅里停着几辆崭新的保时捷，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钟晓芹一进门就被那辆红色的718 boxster吸引住了，走过去左看右看。
“这车好漂亮啊！”她忍不住感叹道。
“那是718，跑车，两座的。”季伯常走到她身边，“你喜欢的话，也可以试试。”
“我就看看，买不起。”钟晓芹连忙摆手。
“现在买不起，不代表以后买不起。”季伯常笑着说，“等以后…，送你一辆。”
钟晓芹只当他是开玩笑，没有当真，但心里还是微微一暖。
销售顾问带着他们来到了帕拉梅拉的展区。
一辆银灰色的帕拉梅拉停在展台上，流线型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低调而不失奢华。
季伯常绕着车走了一圈，打开车门看了看内饰，又问了销售一些关于配置和价格的问题。
钟晓芹站在一旁，看着他认真地跟销售讨论着各种参数和细节，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男人，明明比自己小好几岁，但做起事来却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和稳重。
“你觉得哪个颜色好看？”季伯常忽然转过头，问她。
“啊？”钟晓芹愣了一下，“我……我觉得那个深蓝色的挺好看的。”
季伯常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是一辆深蓝色的帕拉梅拉，在灯光下泛着深邃的光泽。
“那就深蓝色。”他对销售说道，“这款顶配，深蓝色，内饰选米白色的，最快什么时候能提车？”
销售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更加热情了：“先生您真有眼光，这款车是我们今年的主打色。如果您现在下单的话，最快两周左右就能提车。”
“好，那就下单吧。”
季伯常说得云淡风轻，仿佛不是在买一台价值一百多万的车，而是在买一件几百块的衬衫。钟晓芹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从4S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季伯常签了合同，付了定金，整个过程不超过半个小时。
“你也太爽快了吧？”走出店门后，钟晓芹忍不住说道，“一百多万的车，你半个小时就决定了？”
“看中了就买，磨磨唧唧的反而浪费时间。”季伯常笑了笑，“走吧，我请你吃午饭，庆祝一下。”
“你又庆祝？昨天不是刚庆祝过吗？”钟晓芹哭笑不得。
“昨天庆祝股票赚钱，今天庆祝买车，不一样。”季伯常理所当然地说道，“走，我带你去吃一家好吃的粤菜。”
两人在附近找了一家粤菜馆，点了一桌子的菜。季伯常没有点酒，只要了一壶普洱茶。
“今天怎么不喝酒了？”钟晓芹有些好奇地问道。
“昨晚你喝多了，今天让你缓一缓。”季伯常给她倒了一杯茶，“而且下午我还要回去咨询，喝酒容易误事。”
钟晓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季伯常，表情变得有些认真：“弟弟，我问你个问题。”
“你问。”
“你现在到底有多少钱了？”钟晓芹压低声音问道，“我知道问这个不太礼貌，但我实在很好奇。昨天你说几千多万，今天又花一百多万买车眼睛都不眨一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季伯常放下筷子，看着她，笑了笑：“晓芹姐，你知道我做股票是靠什么赚钱的吗？”
“靠什么？”
“靠信息和判断力。”季伯常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花了很多时间去研究市场，研究公司，研究技术面。我不是瞎蒙的，我是真的有把握才下手。所以才能做到稳定盈利。”
钟晓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你以后打算一直做这个吗？”
“目前是的。”季伯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资金再大一些，我可能会考虑做一些实体投资，或者成立一个自己的投资公司。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的目标就是把雪球滚大。”
钟晓芹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不是因为他有钱，而是因为他身上那股自信和笃定的气质——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去得到。
这种男人，是最吸引人的。
“那你呢？”季伯常反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份工作？”
钟晓芹愣了一下：“换工作？我没想过……我在物业干了这么多年，其他的也不会啊。”
“你不是说想开花店吗？”季伯常看着她，“如果真的想做，可以试一试。人生苦短，不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老了会后悔的。”
钟晓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苦笑了一下：“开花店哪有那么容易啊，要选址，要装修，要进货，还要懂经营……我什么都不懂。”
“不懂可以学。”季伯常认真地说道，“如果你真的想开，我可以帮你。”
钟晓芹她没想到季伯常会把这件事说得这么认真，更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要投资。
“你……你是认真的？”她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当然是认真的。”季伯常看着她，“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钟晓芹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认识陈屿这么多年，陈屿从来没有问过她想要什么，从来没有鼓励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而季伯常，认识她才一个多月，就把她随口说的一句话放在了心上。
这种被重视的感觉，让她觉得既温暖又心酸。
“我……我再想想吧。”她低声说道。
“不急，你慢慢想。”季伯常笑了笑，“反正车已经买了，以后周末我可以带你到处去看看店面，就当是出去兜风了。”
钟晓芹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但嘴角却带着笑意：“好。”
两人吃完午饭，一起走出了餐厅。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钟晓芹眯起眼睛，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忽然觉得心情格外好。
“走吧，我送你回去。”季伯常说道。
“好。”
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如意里。在18号楼下，钟晓芹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季伯常。
“今天谢谢你。”她说道，“陪你看车，还蹭了一顿饭。”
“不客气。”季伯常笑了笑，“回去好好休息，晚上别做饭了，我请你吃宵夜。”
“又吃？你今天请我吃了两顿了！”钟晓芹哭笑不得。
“那不一样，中午是庆祝买车，晚上是……”季伯常想了想，“是庆祝我们认识了这么久。”
“我们才认识一个多月，哪里久了？”钟晓芹被他逗笑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个多月换算下来，那就是几十年了。”季伯常一本正经地说道。
“油嘴滑舌。”钟晓芹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那我先上去了，晚上再说。”
“好，晚上见。”
钟晓芹转身走进了楼道。季伯常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梯转角处，这才转身往19号楼走去。
他的步伐很轻快，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今天虽然花出去一百多万，但他觉得这笔钱花得很值。
当她开始想象和他一起去看店面、一起开花店的场景时，她离做出那个决定，就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