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能升级后的第二天，季伯常正在书房里研究港股开户的流程，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钟晓芹打来的。
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钟晓芹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老公，你现在有空吗？”
季伯常放下鼠标：“有空，怎么了？你声音不太对。”
“我爸妈知道我离婚的事了。”钟晓芹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一样，“他们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让我晚上回去一趟，说要跟我谈谈。”
季伯常沉默了两秒钟：“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钟晓芹轻声说道：“我……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季伯常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什么时候？我去接你。”
“他们说晚上六点吃饭。我们五点半出发就行。”
“好，那我五点钟去接你，没关系，他们是你的父母，不用担心什么。”
挂了电话，季伯常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还有三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他想了想，决定换一身正式一些的衣服。毕竟是第一次见钟晓芹的父母，虽然是以“陪她回去”的名义，但该有的礼数和态度还是要有的。
他去衣柜前挑了一套衣服——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外套，里面搭一件白色的衬衫，下身是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脚上一双棕色的德比鞋。
整体看起来既正式又不失亲和力，不会显得太过隆重，也不会让人觉得敷衍。
换好衣服后，他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确认自己看起来精神得体，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下午五点整，他准时出现在钟晓芹家楼下。
钟晓芹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一件白色的打底衫，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小白鞋。
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乖巧又温柔。
看到季伯常从车上下来，她走上前，有些紧张地握住了他的手：“我有点紧张。”
“别紧张，有我呢。”季伯常握紧她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你爸妈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我不成？”
钟晓芹被他逗得笑了一下，但笑容很快就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忧虑：“你不了解我爸妈。
他们思想比较传统，当初我嫁给陈屿的时候，他们就不是很同意。现在我又离婚了，他们肯定觉得很丢脸。”
“那是他们的想法，不是你的错。”季伯常认真地看着她，
“你离婚是因为你不幸福，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如果他们真的爱你，就应该支持你的选择，而不是让你觉得丢脸。”
钟晓芹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她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走吧，我们出发。”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中。钟晓芹的父母住在虹口区的一个老小区里，距离如意里大约四十分钟的车程。
一路上，钟晓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情有些复杂。
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回家了。离婚之后，她一直不知道怎么跟父母开口。
她知道父母一定会责怪她，会说她冲动，会说她不考虑后果。但她不想听这些，她已经做了决定，她不想再为别人的看法而活。
车子在一个老小区门口停了下来。季伯常找了地方停好车，然后从后备箱里拎出两袋东西——一盒高档茶叶和一瓶茅台酒。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钟晓芹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下午你去买衣服的时候，我顺路去买的。”季伯常笑了笑，“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着手吧。”
钟晓芹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个男人，总是能在她想不到的地方替她考虑周全。她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轻声说道：“谢谢你，常常。”
“跟我还客气什么。”季伯常拍了拍她的手背，“走吧，上去吧。”
两人上了楼。钟晓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屋里飘出一股饭菜的香味。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红烧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空心菜、一碗鸡汤，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
钟晓芹的父母正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一齐转过头来。
钟晓芹的父亲钟建国，今年五十六岁，是一家国企的退休职工。他身材中等，头发有些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脸上的表情严肃而矜持。
看到女儿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钟晓芹的母亲李秀兰，今年五十三岁，是一名小学教师退休。
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一些，烫着一头卷发，穿着一件碎花衬衫。
看到女儿回来，她的脸上先是露出笑容，但看到女儿身后的季伯常时，笑容也僵了一下。
“爸，妈，我回来了。”钟晓芹换了拖鞋，走进屋里，“这是我跟你们提过的，季伯常。”
季伯常跟着走进屋里，礼貌地欠了欠身：“叔叔阿姨好，我是季伯常。冒昧来访，打扰了。”
他把手里的礼品放在茶几上：“这是给您二老带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钟建国看了一眼那盒茶叶和那瓶茅台，表情微微松动了一些，但语气依然矜持：“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坐吧。”
钟建国说道：“小季你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们和晓芹说点事情。”
转头对钟晓芹说：“你跟我们过来。”
说着两口子带着钟晓芹进了书房。
“晓芹！离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昨天要不是你妈过去给你送东西，我们还不知道呢！”
“你打算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确实很生气！
钟晓芹低着头：“对不起爸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还没有想好怎么跟你们说……”
“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
“晓芹，不是爸妈责怪你，我们只是担心你，你是我们的宝贝女儿，爸妈不想你受委屈！”
钟晓芹红了眼眶，抱着父母哭了起来！
“对不起爸妈，让你们担心了……”
钟妈妈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好了好了，外面还有客人呢！”
“这事就这么算了，以后有什么事情记得跟爸妈说！”
三人会重新回到客厅！
季伯常在沙发上坐下，钟晓芹挨着他坐下，悄悄地握住了他的手。这个小动作被李秀兰看在眼里，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又忍住了。
“小季是吧？”钟建国摘下老花镜，打量着季伯常，“听晓芹说，你是做投资的？”
“是的叔叔，我主要从事二级市场投资，也就是股票。”季伯常如实回答道。
“股票？”钟建国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那玩意儿风险可不小。我有个老朋友，炒了十几年股票，赔得一塌糊涂。年轻人，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季伯常笑了笑，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叔叔说得对，股票确实有风险。不过我在这方面花了很多时间研究，有一套自己的方法和策略，总体来说收益还算稳定。”
“哦？”钟建国挑了挑眉，“那你这几年收益怎么样？”
“爸！”钟晓芹忍不住打断了父亲的话，“你这是在审犯人呢？”
“没事，晓芹。”季伯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然后看向钟建国，语气平静地回答道，“今年以来的收益率大概在百分之两百左右。本金不算太大，但收益还算可观。”
钟建国愣了一下。他虽然在国企待了一辈子，不太懂投资，但百分之两百的收益率意味着什么，他还是能听懂的。
“百分之两百？”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有这么高的收益？”
“今年的行情比较好，抓住了几波机会。”季伯常谦虚地说道，“也不是每年都能有这样的收益，投资还是要看长期的。”
李秀兰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嘴问道：“那小季，你现在住哪儿啊？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现在住在新天地附近，刚买的房子。”季伯常回答道，“家里没有其他人了，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这句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李秀兰的表情从审视变成了同情，声音也柔和了几分：“哎呀，这孩子……真是不容易。”
钟建国的表情也有些松动。他虽然性格严肃，但听到季伯常的身世，心里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悯。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道：“一个人打拼到现在，确实不容易。”
“都过去了。”季伯常笑了笑，语气淡然，“现在日子越过越好，我也挺知足的。”
钟晓芹在一旁听着，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季伯常的身世，但每次听他提起，还是会觉得心疼。
她悄悄地握紧了他的手，像是在告诉他——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饭桌上，气氛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李秀兰不停地给季伯常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看你瘦的。”“这个红烧肉我炖了两个小时，你尝尝。”“小伙子要多吃肉，才有力气干活。”
季伯常一一应下，吃得很香，还不时夸赞几句：“阿姨的手艺真好，这个红烧肉比我做的还好吃。”“叔叔，这杯我敬您，祝您身体健康。”
钟建国的脸色也逐渐缓和了下来。他端起酒杯，和季伯常碰了一下，喝了一口，然后问道：“小季，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
“短期来说，我打算继续深耕投资领域，把资金规模做大。”季伯常放下酒杯，认真地回答道，“长期来说，我可能会考虑做一些实体投资，比如支持晓芹开花店之类的。”
钟晓芹愣了一下，没想到季伯常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花店的事。她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神里的认真和笃定，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花店？”李秀兰有些惊讶地看着女儿，“晓芹，你想开花店？”
“我……我最近在学习花艺。”钟晓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确实有这个想法，但还没完全确定。”
“开花店挺好的。”李秀兰点了点头，“女孩子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比在物业上班强多了。小季愿意支持你，那是你的福气。”
钟建国没有表态，但也没有反对。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但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不要好高骛远。”
“叔叔说得对。”季伯常恭敬地应道，“我会稳扎稳打，不会冒进的。”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临走的时候，李秀兰拉着钟晓芹的手，小声说道：“这个小季，我看着不错。比那个陈屿强多了。你可得好好珍惜。”
钟晓芹脸一红，低声说道：“妈，我知道了。”
钟建国站在门口，看着季伯常，表情依然严肃，但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小季，以后有空常来家里坐坐。”
“好的叔叔，一定。”季伯常礼貌地欠了欠身，“那叔叔阿姨早点休息，我们先走了。”
两人下了楼，坐进车里。钟晓芹靠在座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
“感觉怎么样？”季伯常发动了车子，笑着问道。
“感觉……比我想象中的要好。”钟晓芹转过头，看着他，“我爸妈对你的印象好像还不错。尤其是我妈，走的时候还夸你呢。”
“那是当然，我这么优秀。”季伯常得意地笑了笑。
“臭美。”钟晓芹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车子驶出了老小区，汇入了夜晚的车流中。
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交织成一幅流光溢彩的画卷。
钟晓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她失去了一个家，但她找到了一个真正在乎她的人。
她侧过头，看着季伯常专注开车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弟弟。”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今天陪我回来，谢谢你在我爸妈面前那么得体，谢谢你……”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了几分，“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季伯常没有转头，但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地握紧了。
“不用谢。”他轻声说道，“以后的日子，我会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