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午，季伯常在家里翻看衣柜，发现自己有几件衬衫送去干洗后一直没取回来。他本来想自己去店里拿，但转念一想，拿起手机给王曼妮发了条微信。
“王小姐，方便帮我送几件衣服到家里吗？我挑了几件新款想试试，顺便把之前干洗的衣服取回来。”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王曼妮就回复了：“方便的，季先生。您把地址发给我，我下班后给您送过去。”
季伯常把地址发了过去，又补了一句：“不用着急，晚上七点以后到就行。”
发完消息，他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
他想了想，决定今晚在家里做顿饭。
他换了身衣服，下楼去了附近的进口超市。买了一块澳洲和牛、一瓶赤霞珠红酒、一些蔬菜和配料。回到家后，他开始动手准备。
和牛切成厚块，用海盐和黑胡椒腌制。蔬菜洗干净，切成合适的大小。红酒打开，倒入醒酒器中。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做了三道菜——香煎和牛、蒜蓉西兰花、番茄意面，还拌了一份凯撒沙拉。
他摆好餐桌，点了两根蜡烛，又倒了两杯红酒。
烛光摇曳，气氛刚好。
晚上七点十分，门铃响了。
季伯常走过去开门。王曼妮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配黑色的包臀裙，手里拎着一个大号的购物袋。她的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刚刚下班就直接赶过来了。
“季先生，晚上好。”她微笑着说道，“您要的衣服我带来了。”
“辛苦了，进来坐吧。”季伯常侧身让她进来。
王曼妮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然后愣住了。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烛光摇曳，红酒已经倒好了。整个客厅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一种暧昧的氛围。
“这……”她转过头，看着季伯常，有些意外，“季先生，您这是……”
“想着你下班还没吃饭，就顺便做了一点。”季伯常笑了笑，语气自然，“不嫌弃的话，坐下来一起吃吧。”
王曼妮站在那里，手里还拎着购物袋，表情有些犹豫。
“这怎么好意思呢……我是来送衣服的，怎么能蹭饭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季伯常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放在沙发上，“我一个人吃饭也挺无聊的，正好有人作伴。来吧，别客气。”
王曼妮看着他，犹豫了几秒钟，然后笑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在餐桌前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忍不住赞叹道：“季先生，这都是您自己做的？”
“不然呢？外卖能有这卖相？”季伯常在她对面坐下，端起酒杯，“来，先喝一口。”
王曼妮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红酒入口醇厚，果香浓郁，是好酒。
“这酒不错。”她放下酒杯，由衷地说道。
“朋友推荐的，说是智利的顶级酒庄产的。”季伯常拿起刀叉，“尝尝我的手艺，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王曼妮切了一小块和牛，放进嘴里。牛肉外焦里嫩，肉质鲜美，调味恰到好处。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吃！季先生，您这手艺可以去开餐厅了。”
“夸张了。”季伯常笑了笑，“就是平时一个人住，自己琢磨着做点吃的，谈不上专业。”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气氛轻松愉快。
季伯常问她今天工作怎么样，她说今天店里来了几个难缠的客人，试了半天什么都不买，她赔着笑脸伺候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人家拍拍屁股走了。
“做销售就是这样，什么样的人都能遇到。”她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有时候真的觉得挺累的。”
“那没想过换个工作吗？”季伯常问道。
“想过啊，但哪有那么容易。”王曼妮放下酒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我学历不高，又没有别的专业技能，做销售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工作了。虽然累，但收入还算可以，至少能养活自己。”
她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在上海这种地方，能活下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季伯常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也是一无所有，欠着一屁股债，连房租都交不起。如果不是系统给了他机会，他现在可能还在为生计发愁。
“你说的对，在上海活下去确实不容易。”他端起酒杯，“但我觉得，你是个有能力的人。只是缺一个机会而已。”
王曼妮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季先生，您太抬举我了。”
“我说的是实话。”季伯常看着她的眼睛，“我看人还挺准的。”
王曼妮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过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王曼妮的脸颊泛起了红晕，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迷离。她的酒量似乎不太好，两杯红酒下肚，整个人已经有些微醺了。
“季先生，我……我该走了。”她扶着桌子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
季伯常赶紧站起来扶住她：“你喝多了，这个样子怎么回去？”
“没事……我打个车就行……”王曼妮摆了摆手，但脚步却有些不稳。
“你这样我不放心。”季伯常扶着她坐到沙发上，“先休息一会儿，等酒醒了我送你回去。”
王曼妮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呼吸有些急促。
季伯常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递给她：“喝点水，会好受一些。”
王曼妮接过水杯，喝了几口，然后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她靠在沙发上，侧过头，看着季伯常，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季先生，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季伯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对你好还需要理由吗？”
“需要。”王曼妮的声音有些含糊，但语气却很认真，“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
季伯常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
“可能是因为，我觉得你值得吧。”
王曼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两个人的呼吸声。
烛光摇曳，映照着两人的脸庞。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在慢慢升高。
王曼妮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季伯常的手。
她的手很软，指尖微凉。
季伯常没有抽回手，反手握住了她。
“季先生……”她轻声唤道。
“叫我伯常就行。”他说。
“伯常……”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名字真好听。”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靠近了他。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季伯常伸出手，轻轻地托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她没有拒绝。
窗外的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融的呼吸声。
第二天早上，季伯常醒来的时候，王曼妮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坐起身，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
上面写着一行字：“昨晚的酒很好喝，菜也很好吃。谢谢你。——曼妮。”
便签下面压着一张名片，是她的联系方式。
季伯常拿起便签，看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把便签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然后他起身，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走出卧室的时候，他看到餐桌上放着一份早餐——一杯热牛奶，两片烤面包，一个煎蛋。
旁边还有一张新的便签：“记得吃早餐。——曼妮。”
季伯常看着那份早餐，愣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有意思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