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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世界:超级学习系统- 第181章 倚天屠龙-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81章 倚天屠龙
    季伯常睁开眼的时候,嘴里还残留着一股焦糊味。

    不是烧烤摊的炭火味,是另一种更深刻的、烙在记忆里的气味——燃烧的木料、融化的塑料、硝烟和尘土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靖国神社的那把火,那股黑烟,那些在火光中崩塌的屋脊,还在他视网膜上留着残影。

    他眨了眨眼,残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陌生的天空。

    不是东京灰蒙蒙的晨空,不是金华雨后透亮的蓝天。这片天空的颜色很深,像一块被水洗过很多次的靛蓝布,干净得有些不真实。几朵白云低低地压在山脊上,仿佛伸手就能够到。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丛里。

    身下的泥土潮湿而松软,带着一股青草和腐叶混合的气息。露水浸透了他后背的衣服,冰凉的感觉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他坐起身,环顾四周——远处是连绵的青山,近处是一片缓坡,坡下有一条黄土路蜿蜒通向远方。路的两旁是稻田,稻子已经收割了,只剩下整齐的稻茬在秋日阳光下泛着淡金色。

    没有高楼,没有电线杆,没有柏油路,没有汽车喇叭声。

    季伯常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他还穿着在东京时那身衣服——灰色休闲外套、深色长裤、运动鞋。手腕上没有手铐,身上没有伤痕。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胸口。

    那个小铁盒还在。

    但他同时也感觉到了另一件事——他的意识深处,有一个安静而稳定的存在,像是一个看不见的仓库,静静地悬浮在他的脑海中。

    系统储物空间。

    他在《三十而已》和《流金岁月》两个世界里陆续置办的东西,全都好好地存放在里面。黄金,白银,药品,压缩干粮,净水设备,火种,刀具,换洗衣物,还有一些他从现代世界带过来的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当时只是为了有备无患,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他意念一动,指尖立刻触到了一小块冰凉的金属——一锭十两重的银元宝,稳稳地出现在他手心里。

    季伯常握着那锭银子,嘴角微微一勾。

    有钱就好办了。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泥土,沿着那条黄土路向前走去。走了大约四五里路,眼前出现了一座小镇。镇口立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字——清风镇。

    镇子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条青石板铺成的主街贯穿南北,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布庄、铁匠铺、药铺、粮油店、茶馆、客栈,还有几家卖小吃和杂货的摊子。街上行人来来往往,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骑着毛驴的商贩,有背着柴火的樵夫,还有几个穿着长衫的书生模样的人站在一家书铺门口闲聊。

    季伯常走在街上,这身粗布衣裳让他融入得毫无痕迹。他没有急着找地方落脚,而是先在镇上转了一圈,把主要街道和几家看起来重要的店铺位置记在心里。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每到一个新地方,先摸清地形再说。

    转了一圈之后,他在镇子中心找到了一家看起来生意不错的饭店。店面不大,但上下两层,楼下散座,楼上雅间,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聚贤楼”。此时正值午饭时分,店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从门帘里飘出来,勾得人食欲大动。

    季伯常掀帘走了进去。

    店小二 immediately 迎了上来,肩上搭着一条白毛巾,满脸堆笑:“客官几位?里边请!”

    “一位。”季伯常说,“楼下找个清净的角落就行。”

    “好嘞!客官这边请!”店小二麻利地把他引到靠窗的一张桌前,用毛巾擦了擦桌面,“客官想吃点什么?小店的红烧羊肉和清蒸鲈鱼都是一绝,还有自家酿的米酒,口感醇厚,远近闻名!”

    季伯常想了想,说:“来一盘红烧羊肉,一条清蒸鲈鱼,一碟花生米,一壶米酒。”

    “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来!”店小二吆喝着向后厨跑去。

    季伯常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着,同时竖起耳朵,捕捉着周围食客们的谈话声。

    这正是他选择来饭店吃饭的主要原因——饭店是消息最流通的地方。三教九流的人都会在这里汇聚,南来北往的客商会在这里歇脚,江湖中人也会在这里交换情报。想了解这个时代的局势和江湖动态,没有比饭店更好的地方了。

    他隔壁桌坐着几个布衣汉子,看打扮像是走镖的镖师,正一边喝酒一边大声谈论着什么。季伯常听了几句,说的是最近一批货物从襄阳运到汴梁的行情,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斜对面那桌坐着两个穿长衫的中年人,看起来像是账房先生之类的人物,正在议论今年的粮价和税收。季伯常听了一会儿,大致了解了这个时代的物价水平——一两银子能买两石大米,折合成现代的购买力,大约相当于五六百块钱。他储物空间里那几十锭银子和十几条金条,足够他在这个时代过上相当宽裕的生活了。

    真正让他打起精神来的,是角落里那桌三个江湖人的谈话。

    那三个人都带着兵器。一个腰悬单刀,一个背后插着一对短戟,还有一个年纪稍大的,膝上横放着一柄连鞘长剑。三人面前的桌上摆着几盘卤肉和一坛酒,已经喝了小半坛,说话的声音不算大,但季伯常的听力经过老A的训练,隔着几张桌子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么说,武当派那边还是没有消息?”说话的是那个带单刀的汉子,约莫三十出头,一脸络腮胡子。

    年纪稍大的那个摇了摇头:“没有。张五侠失踪整整十年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武当派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打探,但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

    “俞三侠呢?他的伤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年纪稍大的叹了口气,“全身筋骨尽断,瘫在床上十年了。张真人用内力帮他续命,但要想恢复如初,那是绝无可能的了。下手的人狠毒至极,分明是要他一辈子做个废人。”

    带短戟的汉子一拍桌子,压低声音骂道:“他娘的!要是让我知道是谁下的黑手,非把他剁成肉酱不可!武当七侠在江湖上名声那么好,谁跟他们有这么大的仇?”

    “这事没那么简单。”年纪稍大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神色凝重,“我听说,俞三侠受伤之前,正在护送一件要紧的东西。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没人知道,但据说牵扯到一件极大的秘密。俞三侠刚出事,张五侠也跟着失踪了,这两件事多半是连在一起的。”

    “什么秘密?”

    “这我就不知道了。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整个江湖上也数不出几个。”年纪稍大的放下酒杯,压低了声音,“不过我倒是听说,最近有人在河南一带看到过一个长相酷似张五侠的人。不知道是真是假。”

    “真的假的?那武当派知不知道这个消息?”

    “应该知道吧。武当派在各地都有眼线,这种事情瞒不过他们的耳目。但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张五侠,他为什么不回武当?这十年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一点音讯都没有?”年纪稍大的摇了摇头,“这里面的事情,深得很呐。”

    季伯常端着茶杯,不动声色地听着。

    张翠山失踪十年,俞岱岩残废十年——这和《倚天屠龙记》的剧情完全吻合。按照原着的时间线,张翠山和殷素素在冰火岛上生活了十年,生下张无忌,如今张无忌应该已经十岁了。也就是说,距离张翠山一家回归中土,已经不远了。

    他一边慢慢地喝着茶,一边继续听着那三个江湖人的谈话。但他们的话题已经转移到了别的事情上——最近哪家的镖被劫了,哪个门派的掌门要过寿,哪里的山寨又被官兵剿了。这些信息虽然琐碎,但对季伯常来说同样有价值,让他对这个时代的江湖生态有了更具体的认识。

    没过多久,店小二端着他点的菜上来了。红烧羊肉炖得酥烂入味,汤汁浓郁;清蒸鲈鱼肉质鲜嫩,火候恰到好处;花生米炸得酥脆,撒了一层薄盐;米酒温润甘甜,入口柔和。季伯常吃得心满意足,心想这个时代的食材品质确实比现代好得多,没有农药化肥,没有饲料激素,一切都是天然的味道。

    吃完饭,他结了账,走出了聚贤楼。一顿饭花了一钱二分银子,折合人民币大约六七十块钱,价格还算公道。

    他站在饭店门口,晒着午后的太阳,心里已经有了清晰的计划。

    首先,他要去武当山,想办法加入武当派,学到正宗的内功心法。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最主要的目标。其次,他要在武当派站稳脚跟,等待张翠山一家回归中土的那一天到来。那将是整个江湖格局发生剧变的转折点,也是他能否抓住更大机遇的关键。

    至于怎么加入武当派——他已经打听清楚了。武当派收徒分为正式弟子和外门弟子两种。正式弟子需要经过严格的考察和筛选,由张三丰或武当七侠亲自点头才能入门,难度极大。但外门弟子就容易多了,只要品行端正、送上束修,就可以留在山上做一些杂役,闲暇时可以跟着师兄们学一些基本功。

    外门弟子算不上武当派的正式传人,但胜在门槛低、容易进。更重要的是,外门弟子也有机会接触到基础的内功心法——虽然只是最粗浅的入门功夫,但对于季伯常来说,这就是他需要的起点。

    他在街上找了一家点心铺子,买了两盒上好的糕点和一坛老酒,又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封五两重的银子作为束修。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他在镇上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背着这些东西上了武当山。

    武当山的山门修建得气派而不张扬,两根青石柱子分立两侧,上面刻着一副对联:“福地洞天,武当仙境;玄门正道,道教祖庭。”山门前站着两个年轻的知客道士,看到季伯常背着包袱、提着礼物走来,便上前询问。

    季伯常放下手中的东西,恭恭敬敬地打了个稽首——这个动作他在客栈里对着镜子练了不下五十遍,虽然还做不到行云流水,但至少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了。

    “两位道长有礼。在下季伯常,乃金华人士,自幼仰慕武当威名,如今年长成人,特来投奔,愿为武当外门弟子,洒扫庭院、挑水劈柴,在所不辞。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道长通禀一声。”

    两个知客道士对视了一眼。像这样来投奔外门的人,他们见得多了。武当派名声在外,每年都有不少人想来学艺,但大多数都过不了考察那一关,干不了几个月就走了。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道士接过季伯常的束修和礼物,掂了掂分量——两盒上好的糕点、一坛老酒,外加一封五两重的银子。这份束修不算厚重,但也足够体面了,对于一个普通投奔者来说,算是很有诚意的。

    道士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施主有心了。既然诚心来投,那便随我去见管事师兄吧。”

    季伯常跟着道士进了山门,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间偏厅。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道士坐在厅中,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温和但不失锐利。他就是负责管理外门弟子的管事道人,道号清虚。

    清虚道人看了看季伯常带来的束修和礼物,又问了几个问题——家乡何处、家中还有何人、读过什么书、会不会武艺。季伯常一一作答:金华孤儿,无牵无挂,读过几年私塾认得几个字,不会武艺但有一把力气。

    清虚道人点了点头,说:“我武当派收外门弟子,不求你天资过人,也不求你出身显赫,只求三点:一是心术端正,二是吃苦耐劳,三是尊师重道。你能做到吗?”

    “能做到。”季伯常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好。”清虚道人从桌上拿起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他,“这是外门弟子的规条,你拿去好好看,一条一条记住。犯了哪一条,都有相应的处罚。明日一早,你去伙房报到,先跟着做些杂务。等过些日子,你若表现得好,自然有人教你一些基本功。”

    季伯常双手接过册子,躬身道谢。

    清虚道人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季伯常退出偏厅,跟着一个年轻道士去了外门弟子居住的院子。院子不大,东西两边各有几间厢房,中间是一个铺着青石板的天井,角落里种着一棵老槐树。他被安排在靠东边的一间屋子里,屋子不大,但干净整洁,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放着一个洗脸架。

    季伯常把包袱放在床上,在床沿坐了下来。

    他环顾着这间简陋的屋子,听着外面传来的扫地声、挑水声和远处练武场上传来的呼喝声,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外门弟子。

    从最底层做起。

    没关系。

    他在老A也是从新兵连一步步爬上来的。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韧性。

    他翻开那本规条册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一页一页地看了起来。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武当派的一名外门弟子了。

    而他的江湖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