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季伯常照例去伙房帮忙。挑水、劈柴、烧火、洗菜，一通忙活之后，他领了两个馒头一碗粥，蹲在伙房门口几口吃完，然后抹了抹嘴，径直去了藏经阁。
藏经阁坐落在紫霄宫的西侧，是一座三层高的木楼，飞檐翘角，古朴典雅。楼前种着两棵苍劲的松柏，树龄少说有几百年了，枝干虬曲，郁郁葱葱。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大字——“藏经阁”，笔力遒劲，气势不凡。
季伯常走进藏经阁，一股陈旧的纸张和木头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一楼大厅里摆着几排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放着各种书籍，大部分是道家经典，也有一些历史地理和医卜星象之类的杂书。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桌子，一个须发花白的老道士正坐在桌后，微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季伯常走到老道士面前，恭恭敬敬地打了个稽首：“师兄您好，晚辈是新来的外门弟子季伯常，奉清风师兄之命，来借阅基础内功心法。”
老道士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在季伯常脸上扫了一遍，然后慢吞吞地从桌下摸出一本书，放在桌上：“登记姓名，三天之内归还。抄录亦可，但不得损毁书籍。”
季伯常接过书，只见封面上写着六个字——《武当基础吐纳术》。纸张已经有些发黄了，边角也磨损得厉害，显然被很多人翻阅过。他翻开扉页，里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一段序言，大意是说：内功乃武学之根基，吐纳乃内功之门径。欲习上乘武功，必先打好内功基础。此书所载，乃武当派历代祖师总结的基础吐纳之法，虽浅显却极为重要，初学者务必勤加练习，不可懈怠。
季伯常在登记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日期，然后捧着书走出了藏经阁。
他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去了练武场边上的那片空地。那是昨天清风师兄指给他的地方，说是允许他在这里练功。空地不大，但胜在僻静，旁边有几棵大树遮挡，不会被太多人看到。
他在一棵大树下盘膝坐好，把书放在膝盖上，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武当基础吐纳术》的内容并不复杂，总共也就二十几页，主要讲了三个方面：一是如何调整呼吸，使之变得深长匀细；二是如何用意念引导气息在体内运行；三是如何通过特定的姿势和动作配合呼吸，达到疏通经络、培元固本的效果。
书里写得很清楚，但季伯常看完之后，却皱起了眉头。
原因很简单——书里写的很多东西，他看不明白。
比如“气沉丹田”这四个字，书上说得很轻松，但他连丹田到底在哪个位置都搞不清楚。再比如“意守膻中”，膻中穴他知道在胸口正中，但什么叫“意守”？怎么个守法？守到什么程度才算到位？书上全都没有详细的说明。
这就是自学内功最大的难点——没有师父手把手地教，光靠看书，很多关键的东西根本领悟不到。难怪武当派要让弟子先从杂役做起，慢慢观察心性，合格了才由师兄们带着练功。因为内功这东西，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旦练错了路子，不但没有益处，反而可能伤身。
季伯常合上书，闭上眼睛，试着按照书上的方法调整呼吸。吸气，呼气，放慢节奏，让呼吸变得深长。做了十几遍，除了觉得有点头晕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感觉。
他睁开眼，苦笑了一下。
看来光靠自己摸索是不行的。要么找个师兄当面请教，要么……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意念一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面板一样的东西。
【超级学习系统】
宿主：季伯常
当前世界：《倚天屠龙记》
感悟点：点
已掌握技能：军事格斗术（精通级）、 firearms射击（精通级）、驾驶（精通级）、英语（熟练级）、日语（基础级）、侦察与反侦察（精通级）、野外生存（精通级）、医疗急救（熟练级）……
季伯常看着面板右上角的数字，心里踏实了许多。
八十八万三千二百点。
这是他在前两个世界里攒下的全部家底。《三十而已》和《流金岁月》两个都市世界，他虽然没学到什么高深的武功，但感悟点却没少赚——和女主角的深入互动、参与关键剧情、完成隐藏任务，每一桩每一件都给他带来了大量的感悟点积累。尤其是和那两个世界的女主角之间的关系，让他获得了数额可观的点数奖励。
到了《士兵突击》的世界，感悟点的增长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那个世界里全是男人，没有女主角可以互动，他只能靠执行任务、提升技能、与重要角色深入交流来获取点数。几年下来，虽然也攒了不少，但比起前两个世界就差远了。三个世界加起来，总共积累了八十八万多。
之前他一直没舍得用，因为不知道后面的世界会遇到什么样的挑战。但现在，是时候投资了。
系统面板上有一个他从未点开过的选项——【技能领悟】。
他用意念点开了那个选项。
一行文字浮现在他眼前：【技能领悟：消耗感悟点，瞬间掌握指定技能或知识。消耗点数根据技能等级和复杂度而定。】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检测到宿主正在阅读《武当基础吐纳术》，是否消耗感悟点进行领悟？】
季伯常的眼皮跳了一下。
两万？
刚才他以为只需要几百点，现在看来是自己想简单了。基础武功直接升到满级，需要两万感悟点。这个价格虽然不便宜，但考虑到这是一门完整的内功心法，而且是武侠世界一切武学的根基，倒也合理。
他毫不犹豫地用意念选择了“是”。
就在他做出选择的瞬间，一股磅礴的温热感从他的头顶百会穴灌入，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沿着脊柱一路向下，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他的脑海中涌现出海量的信息——呼吸的节奏、气息运行的路线、丹田的精确位置、意念的运用法门、经络的走向和交汇点……所有原本模糊不清的概念，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就像是他已经修炼这门吐纳术二十年、三十年一样。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变化。
一股温热而浑厚的内息，随着他的呼吸在小腹处的丹田中缓缓凝聚。那股内息不再是若有若无的丝线，而是一条实实在在的暖流，在他的意念引导下，沿着任督二脉缓缓运行，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每运转一周，内息就壮大一分，经脉就通畅一分。
这就是内力。
真正的、扎实的内力。
季伯常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的手没有变大，肌肉也没有变得更结实，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部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他的经脉被打通了，丹田被激活了，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躯体，现在已经具备了承载和运转内力的能力。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身体的感觉比以前轻盈了数倍，五感也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到远处落叶坠地的声音，能分辨出空气中混杂着的七八种不同的气味，能感受到微风拂过皮肤时每一寸肌肤上汗毛的摆动。
这种感觉，妙不可言。
他忍不住打了一套武当长拳的前三式。
这一次，和昨天完全不同。
他的动作不再生涩，不再僵硬，而是有了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顺畅感。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出拳，都带着一股浑厚的力道，拳风呼啸，脚下的地面被他踩得微微震颤。虽然他还没有专门学过如何将内力运用到招式当中，但基础吐纳术达到满级之后，内力自然而然地就会在动作中流转，让每一招每一式的威力都翻了数倍。
一套拳打完，他收势站定，只觉得浑身舒畅，神清气爽。
“两万点，花得值。”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然后他重新坐下，打开了系统面板。在【武学】一栏下面，原本是空白的，现在已经多出了一项：【武当基础吐纳术（满级）】。
他试着用意念点击了一下这个条目，系统立刻弹出了新的信息：【检测到宿主已掌握武当基础吐纳术，可继续学习以下武学：】
【武当长拳（基础武学）：当前未掌握，消耗感悟点升至满级】
【武当基础剑法（基础武学）：当前未掌握，消耗感悟点升至满级】
【武当轻功基础（基础武学）：当前未掌握，消耗感悟点升至满级】
【武当基础掌法（基础武学）：当前未掌握，消耗感悟点升至满级】
【武当基础腿法（基础武学）：当前未掌握，消耗感悟点升至满级】
季伯常看着这些选项，沉吟了片刻。
他现在有八十六万三千二百点剩余。把这几门基础武功全部升满，需要十万点。花得起，而且花得值。
但他没有急着做决定。
他先点开了【武当长拳】，仔细看了一下详细介绍。武当长拳是武当派最基础的拳法，一共三十六式，包含了武当派武学的基本原理——以柔克刚、后发先至、四两拨千斤。虽然只是入门功夫，但其中蕴含的武学理念却是整个武当派的根基。把这套拳法练到满级，就等于把武当派的基本打法刻进了骨子里。
他又点开了【武当基础剑法】。剑法是武当派的招牌，张三丰晚年创制的太极剑更是天下绝学。但太极剑是绝世武功级别的，他现在还学不了。基础剑法虽然简单，却是通往高阶剑法的必经之路。
季伯常思索片刻，做出了决定。
他先花了四万感悟点，把【武当长拳】和【武当基础剑法】升到了满级。
又是两次醍醐灌顶般的感觉涌入脑海。武当长拳的三十六式，从起手到收势，每一招每一式的发力技巧、攻防变化、虚实转换，全部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记忆中，仿佛他已经在练武场上将这路拳法打过一万遍。武当基础剑法的十二式基本剑招——刺、劈、撩、挂、点、崩、截、抹、扫、带、架、绞——每一种剑招的精髓和运用时机，也都清晰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随手捡起地上一根枯枝，以枝代剑，轻轻一挥。枯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发出轻微的破空声。虽然只是一根枯枝，但在他的手中，却隐隐有了一股凌厉的气势。
季伯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又看了看剩余的感悟点——八十一万三千二百点。还有富余，但他不打算继续花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个昨天还是零基础的外门弟子，今天就突然变成了内功深厚、拳剑双绝的高手，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张三丰或许不会在意，但武当派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难保没有人起疑心。
低调，才是王道。
他把枯枝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土，弯腰捡起那本《武当基础吐纳术》，掸了掸封面上的灰尘，朝藏经阁走去。书他已经不需要了，里面的内容已经完全融入了他的身体和本能。但规矩还是要遵守的——借了书就要还，三天之内。
走在回去的路上，季伯常感受着体内那股浑厚的内息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心情前所未有地好。
两万点一门基础武功，满级。
这个买卖，太划算了。
他现在有八十一万感悟点剩余，还能把四十门基础武功升到满级。或者，他可以攒着，等以后接触到高级武功甚至绝世武功的时候再用——高级武功五万一门，绝世武功十万一门，他也完全消费得起。
想到这里，季伯常的脚步越发轻快起来。
这个世界，他来了。
而且，他会变得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