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小队沿乱石沟迅速前进。
距离山口五百米时，所有人全部停下。
前方地势收窄。
两侧山壁像一道天然门户。
日军已经把歪把子机枪架在山口正面，又用石块和沙袋堆出简易掩体。
两具掷弹筒分别布置在左右后方。
三十多名鬼子分成三组。
一组守正面。
一组警戒山坡。
最后一组正在向外派哨兵。
日军少尉站在掩体后，举起望远镜观察乱石沟。
“加快速度！”
“联队主力很快到达黑石镇！”
“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通过山口！”
机枪手拉动枪机。
“如果陆长风从这里经过呢？”
少尉放下望远镜。
“立即发报。”
“不要单独追击。”
一名军曹低声问道：“夜枭全灭，平安县也被炸毁。我们只有一个小队，能挡住他吗？”
少尉脸色难看。
“我们不需要杀死他。”
“只要拖住半小时，附近部队便能合围。”
周围日军稍稍松了口气。
拖延，显然比正面击杀陆长风更容易。
可他们不知道，幽灵小队最不会给敌人的，就是时间。
山坡后，陆长风看完独狼画出的火力分布。
“观察哨三个。”
“正面机枪一挺。”
“掷弹筒距离机枪四十米。”
独狼低声说道：“东侧哨兵视野最好。”
“杀掉以后，其他两人会有几秒盲区。”
陆长风看向和尚。
“你的任务是压住正面。”
和尚拍了拍汤姆逊。
“放心。”
“俺一开火，保证他们抬不起头。”
“不要冲。”
“明白。”
陆长风又看向老兵。
“你保护苏婉儿和老算盘。”
“他们两人不进入山口正面。”
老兵点头。
“只要我还活着，鬼子碰不到他们。”
苏婉儿检查手枪。
“我可以守侧面。”
“跟着老兵的节奏。”
“好。”
她没有提出加入突击组。
这种山地遭遇战，路线、火力和时机必须完全统一。
任何人擅自行动，都会打乱配合。
老算盘将一支三八大盖架在石缝中。
“我枪法不如你们，守后面总没问题。”
和尚咧嘴。
“别把自己人当鬼子就行。”
“滚蛋。”
陆长风抬起右手。
众人立即散开。
独狼从东侧岩壁向上攀爬。
他的身体始终贴着山石，动作很轻。
日军观察哨不断用望远镜扫过乱石沟，却没有注意到侧后方那道快速靠近的身影。
距离三十米。
独狼停住。
最外侧鬼子靠在石头旁，步枪放在腿边。
另外两名观察哨一前一后。
直接开枪会惊动山口。
独狼拔出短刀。
他捡起一颗小石子，向后方扔去。
啪！
石子撞在山壁上。
最外侧鬼子转头查看。
独狼从岩石后扑出，左手捂住他的嘴，短刀直接抹过咽喉。
鬼子双腿剧烈挣扎，却发不出声音。
独狼将尸体缓缓放下。
第二名哨兵听见轻微动静。
“怎么了？”
没有回应。
他端着步枪向前走了两步。
独狼贴在岩石另一侧。
鬼子刚刚经过，他便从后方伸手扣住其下巴。
刀锋向前一送。
噗！
短刀刺入后颈。
最后一名观察哨终于发现异常。
“敌袭！”
他刚张开嘴，一只手已经抓住他的枪管。
独狼猛地向下压。
日军失去平衡，额头撞上山石。
砰！
一声闷响。
短刀紧接着刺入胸口。
三个观察哨全部被清除。
独狼在山脊上摆出手势。
陆长风右手落下。
“打！”
和尚第一个起身。
汤姆逊枪口探出乱石堆。
哒哒哒！
密集子弹打向日军正面火力点。
机枪副射手胸口连中数枪，身体从沙袋后翻倒。
另一名鬼子刚想拖走尸体，子弹便打碎他面前的石块。
“敌袭！”
“正面！”
日军少尉趴进掩体。
“机枪还击！”
歪把子迅速转向。
哒哒哒！
两道火力在山口正面碰撞。
子弹打得乱石不断飞溅。
和尚趴在石头后，时而短点射，时而更换位置。
日军机枪根本无法锁定他的身体。
“掷弹筒！”
少尉大喊：“炸掉那片乱石！”
两名掷弹筒射手立刻装弹。
第一人刚抬起炮口，山坡侧面便传来枪声。
砰！
子弹打穿他的太阳穴。
独狼迅速拉动枪栓。
另一名掷弹筒射手吓得卧倒。
陆长风已经沿南侧乱石坡冲向山口。
前方两名日军警戒兵发现他。
“侧面有人！”
两支三八大盖同时转动。
陆长风没有停步。
危机预警带来的刺痛在脑海中出现。
他向左踏出半步。
砰！
第一发子弹擦过肩侧。
陆长风右手驳壳枪抬起。
砰！
开枪日军眉心中弹。
第二名鬼子刚刚锁定他的胸口，枪声再次响起。
砰！
子弹打进鬼子右眼。
尸体顺着斜坡滚下。
“侧翼被突破了！”
日军军曹带着五人冲向南坡。
他们想利用人数堵住陆长风。
可刚离开正面掩体，和尚的汤姆逊便横扫过来。
哒哒哒！
两名日军被打得翻倒。
剩余三人立刻散开。
陆长风从高处跃下。
双脚落地时，驳壳枪已经连续开火。
砰！砰！
左右两名鬼子应声倒下。
日军军曹挺起刺刀冲来。
陆长风侧身避开，左手抓住枪身，顺势将鬼子向前一带。
军曹脚下踉跄。
陆长风右膝撞中他的腹部。
鬼子弯腰的一刻，枪口已经抵住其后脑。
砰！
尸体扑倒在地。
正面日军看见陆长风冲入侧翼，队形顿时大乱。
“是幽灵！”
“陆长风进来了！”
“拦住他！”
少尉挥动军刀，却没有一个人敢主动靠近。
刚才还认为只要拖延半小时的日军，此刻才发现，他们连五分钟都撑不住。
观察哨没有发出警报。
掷弹筒刚刚准备射击便被压制。
正面机枪也被和尚死死拖住。
幽灵小队的每个人都像提前知道同伴要做什么。
没有多余命令。
没有火力冲突。
日军只要暴露一个缺口，陆长风便会立刻从那里杀进来。
“发信号！”
少尉终于反应过来。
“呼叫增援！”
一名通讯兵扑向后方。
苏婉儿从山口外看见他的动作。
“右后方有人要发报！”
老兵立刻转动枪口。
砰！
子弹打中通讯兵后背。
对方摔倒时，手里的信号枪滑出数米。
另一名日军想去抢。
苏婉儿双手握枪，枪口跟随目标移动。
她没有急着扣动扳机。
直到鬼子弯腰捡枪，身体完全暴露。
砰！
子弹击中他的胸口。
鬼子踉跄倒下。
老算盘看了她一眼。
“第一次跟小队打山地突围？”
“对。”
“手不抖？”
“抖也要等打完再抖。”
老兵点了点头。
“跟紧我，别追目标。”
苏婉儿立即向左移动半步，重新躲进岩石后。
“明白。”
没有逞强。
没有慌乱。
开枪之后也没有冒险补刀。
这份沉稳，让老兵对她多了几分认可。
山口内，和尚的弹匣很快打空。
他缩回岩石后更换弹匣。
日军机枪手抓住机会，探出半个身体。
“压住他们！”
歪把子刚响两声，陆长风便从侧后方开枪。
砰！
机枪手后脑中弹。
副射手看着倒在面前的尸体，双手僵住。
和尚重新探出枪口。
“跟俺对着打？”
哒哒哒！
副射手和旁边两名步枪手同时倒下。
日军正面火力彻底哑了。
和尚抱枪冲出乱石堆。
“弟兄们，压上去！”
幽灵小队队员从正面推进。
独狼则沿山脊继续向后切断退路。
日军少尉终于失去指挥能力。
“撤！”
“向北撤退！”
剩余十几名鬼子转身便跑。
陆长风没有给他们逃离的机会。
“交叉射击。”
和尚从正面扫射。
老兵带人在侧面点射。
独狼占据高处，专门击杀跑得最快的目标。
砰！砰！砰！
山口内的日军成片倒下。
一名鬼子钻进石缝，以为躲过了正面火力。
苏婉儿看见他伸出的枪口。
砰！
子弹击中手腕。
鬼子惨叫着缩回。
老算盘跟着补上一枪。
砰！
石缝里再也没有动静。
日军少尉躲在最后一处沙袋后，手里握着信号枪。
陆长风从侧面靠近。
少尉猛地转身。
“去死！”
他刚想抬起枪口，陆长风手中的驳壳枪已经响了。
砰！
子弹打进胸口。
少尉倒在沙袋上，信号枪落入尘土。
山口枪声迅速变得稀疏。
最后几名日军见退路被独狼封死，竟挺起刺刀冲向和尚。
和尚将汤姆逊甩到背后，抓起一支三八大盖。
“来！”
他抡起枪托，正面砸中第一名鬼子的脸。
砰！
鬼子仰面倒地。
第二人刺刀刚到，和尚已经抓住枪身，将人连枪一起举起，狠狠砸向旁边岩石。
剩余日军被队员们连续开枪击倒。
不到十分钟。
三十多名日军全部被歼灭。
山口内只剩硝烟和尸体。
和尚一脚踢开歪把子机枪。
“就这点人，也敢堵咱们？”
老兵没有放松。
“检查山口！”
“别让人跑出去！”
独狼站在高处，突然转身看向北侧。
“有一个！”
百米外，一名日军传令兵从山坡后钻出。
他没有沿大路逃跑，而是伏低身体，在碎石间快速穿行。
那人肩上背着公文包。
显然是在战斗开始后被少尉提前派出。
“他要报信！”
和尚抬起汤姆逊，却发现距离已经超过有效射程。
独狼刚要举枪，陆长风已经抬起三八大盖。
没有卧倒。
没有寻找支撑。
枪托稳稳抵住肩膀。
准星压住那名日军快速移动的背影。
传令兵回头看了一眼，拼命冲向山坡背面。
只要再跑几步，他便能消失在射界中。
陆长风扣下扳机。
砰！
百米外传令兵应声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