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明提出近距离较量后，训练场中央很快空出一片地方。
双方士兵都退到边缘。
幽灵特战营的人站在左边。
三五八团的卫兵站在右边。
没人拿实弹。
步枪和冲锋枪全都暂时交给旁人保管。
可两边的眼神，依旧像在战场上碰到了一样。
楚云明带来的卫兵，一共挑出六人。
个个身材结实，站姿笔直。
其中两人还是团部警卫出身，平时就负责楚云明身边的安全。
副官站在他们旁边，压低声音。
“别大意。”
“这帮人枪打得好，不代表拳脚也行。”
一名卫兵点头。
“副官放心。”
“俺也去们六个，对面也就十几个人。”
“再能打，也不可能一下全压住。”
另一边，和尚已经脱下厚棉袄，只穿着里面的单衣。
冷风吹过来，他却像没感觉一样。
突击组里，几名跟着他练近战的人也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摆什么花架子。
有人活动手腕。
有人压低重心。
还有人站在和尚侧后方，目光一直盯着对面几人的脚步。
陆长风走到场中。
“规则很简单。”
“点到即止。”
“被控制、被缴械、倒地无法继续，就算出局。”
“谁敢下死手，按违反军令处理。”
和尚立刻应声。
“明白！”
楚云明也点头。
“楚某的人，服从规则。”
陆长风退到一边。
老兵抬手。
“开始！”
话音刚落，三五八团那边六人立刻动了。
他们没有一拥而上。
最前面两人压向和尚。
左右各一人绕开，试图从侧面包住突击组。
剩下两人则留在后面，准备等前面缠住后再扑上去。
副官看着这一幕，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这就是正规军近战的打法。
先压正面。
再锁侧面。
人数一旦合围，对方再能打，也会被限制住手脚。
和尚站在原地，没急着冲。
他盯着最前方两人。
等对方冲到近处，右边那名卫兵率先出手，直取和尚肩膀，想把他往下按。
左边那人紧跟着扑上来，准备锁住和尚另一条手臂。
“俺也去抓住他了！”
副官刚喊出半句。
下一刻，和尚动了。
他没有后退。
反而猛地向前撞了一步。
右侧卫兵的手刚碰到他肩膀，和尚已经侧身一拧，肩膀顶开对方手臂，右手扣住那人的手腕往下一压。
咔！
卫兵手臂顿时失去力道。
和尚脚下一绊，直接把人掀翻在地。
左侧那名卫兵刚想扑上来，和尚已经借着转身的劲，一肘顶在他胸口。
砰！
那人闷哼一声，连退两步。
还没站稳，和尚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往旁边一带。
突击组里的一名士兵已经从侧面切入，抬腿一勾。
两人配合得极快。
左侧卫兵脚下一空，整个人直接摔倒。
从开始到两人倒地，不过几个呼吸。
副官脸上的笑容僵住。
楚云明的目光也骤然一缩。
这不是单打独斗。
和尚身边的人，居然在他出手的同时，已经提前补到了位置。
第三名卫兵从左侧冲来，拳头直奔和尚面门。
和尚抬手格挡。
可他没有和对方硬拼。
他身体一偏，让过拳头，随后抓住对方手肘，猛地往前一送。
那名卫兵重心前倾。
和尚抬膝顶在他大腿外侧。
卫兵腿一软，刚要跪下，和尚已经松手，把他往前一推。
一名突击组员从后面压上，双手锁住他的肩膀。
“别动！”
第三人被直接控制。
“左边！”
和尚猛地喝了一声。
两名突击组员同时转身。
刚刚绕到侧面的晋绥军卫兵还没完成包夹，便被两人抢先贴近。
一人抬手挡住对方抓来的手。
另一人直接撞进他怀里，用肩膀顶住胸口，脚下迅速一别。
砰！
一名卫兵倒地。
另一名卫兵刚想从背后扑过去，突击组员已经反手扣住他的手臂，顺势把他压到地上。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
楚云明带来的六个人，转眼间已经倒下五个。
只剩最后一名卫兵站在外围。
他脸色发白。
原本安排好的包夹根本没能成形。
和尚和突击组的人不是各打各的。
他们像是早就知道每个人会从哪里冲过来。
谁负责正面撞开。
谁负责侧面补位。
谁负责控制倒地的人。
全都清清楚楚。
最后那名卫兵咬牙冲向和尚。
和尚没有立刻迎上去。
他往后退了半步。
那名卫兵以为和尚要躲，速度更快。
可就在两人距离缩短的一瞬间，和尚忽然侧身。
一只手按住对方肩膀。
另一只手抓住手腕。
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直接往下一压。
那名卫兵整个人失去平衡，扑通一声跪倒。
和尚膝盖压住他的后背。
手腕一拧。
“服不服？”
卫兵咬着牙，额头贴着冰冷雪地。
他挣了两下。
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
和尚的控制没有下死手。
可他越挣，关节越疼。
卫兵最终咬牙说道：“服。”
和尚松开手，站起身。
训练场边缘，一片安静。
六个人。
几乎没有一个能真正还手。
从第一人倒下，到最后一人被控制，总共没过多长时间。
副官脸色发青。
他原本还想靠这场较量，把刚才在枪炮上的丢脸找回来。
结果更难看。
枪不如人。
火力不如人。
现在连近身格斗，也被对方碾得一点脾气没有。
和尚喘着热气，抬头看向副官。
“俺也去还没打过瘾呢。”
副官嘴角抽了一下，没敢接话。
楚云明盯着场中那几个突击组员。
他看得出来，这些人不只是力气大。
他们每一次动作，目标都很明确。
先破平衡。
再缴械。
再控制。
不纠缠。
不乱打。
也不追着倒地的人补拳。
这是一套专门为了快速解除威胁练出来的近战打法。
若是在真正战场上，对方手里有枪、有刀，刚才那几个卫兵恐怕连倒下的机会都没有。
苏婉儿站在陆长风身旁，轻声道：“你故意压着他们。”
陆长风看向她。
苏婉儿说道：“和尚他们没有把人打伤。”
“你给楚团长留了台阶。”
陆长风没有否认。
“都是打鬼子的。”
“没必要见血。”
苏婉儿点了点头。
她看向楚云明。
楚云明脸色依旧不好看。
可那股最开始的强硬和轻视，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沉默片刻，走到场中。
“把人扶起来。”
三五八团的士兵连忙上前，把倒地的卫兵拉起。
那几人满脸羞愧。
尤其是最开始扑向和尚的两人，连头都不敢抬。
楚云明没有责骂他们。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他们太弱。
而是幽灵特战营练得太狠。
枪炮、火力、警戒、协同、近战。
陆长风把两百人练成了一支真正能打硬仗的部队。
楚云明缓缓开口。
“普通士兵之间的较量，确实没意义了。”
和尚咧嘴。
“俺也去也这么觉得。”
楚云明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陆长风。
“楚某想看峡谷一战的作战记录。”
“不是听你们说。”
“我要看伤亡、弹药、缴获，还有各组战斗经过。”
训练场上的人都看向陆长风。
陆长风没有拒绝。
他朝老兵点了点头。
老兵转身走进旁边的屋子。
很快，他拿着一份整理好的记录回来。
纸页不算多。
可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战损、弹药、伤员和各组行动记录。
老兵走到楚云明面前。
老兵将峡谷战损表放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