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团长也看出来了，他开始主动毁掉自己的记忆，想让这份归属永远无法完成核验。
第一段的记忆消失，太初炼天炉里面就会出现一个新的炉纹。
第二段记忆消失后，三百七十二张宇宙的债务凭证就会增加一张求偿的结果。
第三段本命被他自己抹去了。
祖墓马上把他的毁约行为又放回了赔偿清单里。
他毁掉的东西越多，秦少凡所掌握的证据就越是齐全。
直到军团长最后一点记忆都被抽走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把所有的能够证明永恒祖庭归属的东西都送进了炉子里。
“归属核验完成。”
“第七军团不属于永恒祖庭”
“第七军团长不具有继续执行清算令的资格。”
“军团本命，全部纳入赔偿资产。”
军团长的残魂终于停下了。
同时第七军团所有的残存本源也被太初炼天炉一次性的吞噬了。
半步域祖、一星域祖等都变成了最纯净的混沌材料。
被永恒祖庭催熟的祖源，变成炉火。
军团长所掌握的清算规则也变成了炉纹。
剩下的本命精华则被炼成了很多特殊星环丹药。
每一种丹药就对应着一个域外的士兵。
每一种丹药上都有一个永恒祖庭的收获记载。
秦少凡把所有的丹药都压进了混沌核心里。
第二重域祖法相随而凝实。
他的本命力量一直都在增长，并没有被永恒祖庭的规则所同化。
进入他体内的，并非永恒祖庭所赐予的册封，而是在被炼化之后已经失去了原来的主人归属的纯粹本源。
九重宇宙并没有被第七军团当作牺牲品。
但从这场死亡债务里得到了永恒祖庭支付的赔偿。
九百上域的本命秩序又恢复了。
三百七十二个宇宙的坐标，由于债务证已经完成了结算所以更加稳定。
而曾经要将整个九重宇宙都抽干的第七军团，只留下军团长大一缕残魂。
这缕残魂被秦少凡从炉火中抽出。
他不再把残魂送到永恒祖庭去，也不让祖墓继续把残魂挂在交易台上。
因为那样做会很便宜对方。
秦少凡要让第七军团长明白，他引以为豪的祖庭军令，到底是怎么炼出来的。
他将残魂压在了祖墓中心，之后又把第七军团所有的化成了丹药的本命记录全部投入到了九百上域中去。
每一个上域都会看到第七军团之前所留下的痕迹。
每一个宇宙都看到了他们是如何收割本源的。
每个修士都清楚，刚才那道祖源同化锁，并不是人们所说的祖庭特权，而只是他们用来掩盖自己罪行的最后一招。
军团长想要让九重宇宙为他们陪葬。
但是秦少凡让永恒祖庭为九重宇宙进行赔偿。
军团长想用高维规则来压制下界的势力。
秦少凡就将这些高维规则炼化为自己的突破本源。
军团长想以军团的身份来逃避交易。
秦少凡把第七军团全部纳入到赔偿范围之内。
最后，永恒祖庭失去气运，第七军团失去本命，军团长大人也没有了清算者的资格。
那缕残魂还在挣扎。
秦少凡来到残魂面前的时候，抬起手把最后一份祖庭印记炼成了一个混沌炉砖，然后压在了残魂上面。
“你们不都把宇宙当作养殖场来对待吗？”
秦少凡把刚刚炼好的炉砖一块块地铺在祖墓废墟之上，九重宇宙中的战塔军令也随之下达。
“小爷就让你们的清算军团炼成了九重宇宙的道路。”
“你们的本质就是为九重宇宙补天。”
“你们军中的命令就是给战塔铺路。”
“留下的债务凭证，把三百七十二个宇宙重新定位。”
“至于军团长，就留在最前面，亲眼看到自己的人被炼成了铺路的砖！”
第七军团长的残魂发出最后的嘶吼。
“秦少凡，你竟然敢这样对待永恒祖庭军团？”
“你认为突破二星域祖就可以跟永恒祖庭对抗了吗？”
“今天你炼了我们，以后祖庭一定会把九重宇宙全部抹去！”
秦少凡并没有理会这些威胁。
他只是把那一缕残魂从祖墓中心拉出来，然后把它压进战塔前面的混沌炉火里。
炉火并没有马上把残魂吞噬掉。
然后就把他最后剩下的身份、军令以及本名归属都拆开了。
“第七军团长的身份是无效的。”
“永恒祖庭清算权限”属于无效。”
“军团长本命记录全部转为债证。”
“债证结算完毕之后，残魂进入了炼化的过程。”
第七军团长连最后一句话完整的都没有说出口。
他的残魂被炉火压成一团灰白色的本源，之后又被秦少凡踩在脚下。
并不是单纯的用力量去压住它。
而第七军团长三千万年来依靠祖庭获得的一切，都已经由秦少凡一一剥夺了。
他曾用身份命令三百七十二个宇宙等待被收割。
现在的他，已经成了祖墓里的一条违约记录。
他曾经用军团的力量来决定下界的生灵是生还是死。
现在，他军令所指的地方就是战塔通向域外的道路。
以前他认为九重宇宙只能听从祖庭的指挥。
现在的九重宇宙并没有被摧毁，而是用它的本命完成了新的突破。
秦少凡抬起头来望着永恒祖庭所在的地方，在脚下残魂还没有消散。
并不是因为军团长还有反抗的能力。
但是秦少凡故意留下他最后的一点意识，让他听到九重宇宙再次发出的本命军令。
“第七军团全部结账”
“永恒祖庭，赔偿成立。”
“九重宇宙不再接受养殖登记。”
“九百上域一起发出了声音。
“秦塔主，把人杀了！”
“把收割军团全部炼化掉！”
“永恒祖庭敢再派人来了，就让他们继续赔！”
“九重宇宙不是养殖场！”
战塔发出的声音传到祖墓里去，也传到了那条被秦少凡重新打通的域外古路上。
第七军团长残魂听得很清楚。
他曾用一句军令就可以使整个宇宙静止。
但是现在，在九重宇宙所有的生物都对他做最后的检验了。
他想闭合残魂，但是战塔却不允许。
他想消除声音，斩昼残剑就会把每句话都重新固定下来。
他最后的一点尊严，也被太初炼天炉炼成了脚下的炉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