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前的十幾名護衛同時鎖定秦少凡。
他們修為最弱的也是絕頂神王，守衛統領更是巔峰始祖。
這樣的力量放在神界，足以橫掃太玄神宗。
可在梵天古城，他們只負責檢查往來仙籍，“下界來的？”
守衛統領看了一眼城門核驗結果，隨即把一枚奴籍扔到秦少凡面前。
“把本命印進去，再交三百枚永恆神晶。”
“沒有神晶，就把源道割出三成，送進城庫。”
“登記為奴之後，你可以在外城停留三日，三日之內若沒有世家願意收你，就自己滾回放逐之海。”
秦少凡沒有撿起奴籍。
守衛統領旋即催動護城規則，“听不懂嗎？”
“沒有永恆仙籍，你在梵天古城就不算人。”
“讓你登記奴籍，是給你活命的機會！”
城門附近的飛升者隨即停了下來。
他們大多來自其他祖境，也曾是各自世界的最強者。
可是進入永恆祖境外圍之後，所有身份都被重新劃分。
本土生靈一出生便有仙籍。
依附永恆勢力的飛升者，可以得到客籍。
至于沒有接引、沒有背景，也拿不出足夠神晶的人，只能登記奴籍。
有人立即低聲提醒，“道友，先按他們說的做吧，我曾經也是一座祖境之主，現在還不是給梵天古城挖了三千年神礦。”
另一人跟著說道︰“活下來才有機會，你若反抗，守衛可以按照城規當場煉掉你的本命！”
守衛統領沒有阻止，因為這些話，比任何威脅都更有用。
能夠渡過放逐之海的人，自然不會認為自己弱小。
但是等他親眼看見其他祖境之主都只能登記為奴，自然就會明白，過去的修為在永恆祖境根本不值一提。
秦少凡依然沒有去踫奴籍。
他正在通過戰塔，繼續尋找地下那道同源規則。
守衛統領等了幾息，耐心隨即耗盡。
“既然不願登記，那就按闖城處置！”
兩道始祖鎖鏈立刻落下。
可是鎖鏈剛剛接近秦少凡，城外突然傳來一陣神獸本命。
城門前所有飛升者同時退向兩邊。
守衛統領更是立即收起鎖鏈，帶著其他護衛讓開主路。
一頭純血太虛神獸隨即來到城門前。
它的境界同樣是始祖，但是血脈已經被永恆祖境登記，真正爆發之下，足以吞掉十座普通祖境。
神獸背上坐著梵天古城雲家少主，雲長霄。
雲家掌握古城三成仙籍，每年被送入梵天古城的飛升者，至少有一半會成為雲家的奴僕。
守衛統領能夠決定飛升者的生死。
但是在雲家面前，他也只是一個負責看門的人。
“恭迎雲少主！”
所有護衛同時行禮。
周圍那些已經登記奴籍的飛升者，也隨即低下了頭。
秦少凡仍然站在原地。
不是他故意擋路，而是戰塔傳出的同源波動，就在腳下。
只要再核驗一次，他就能確定地下埋著的究竟是不是其他戰塔。
守衛統領卻沒有給他時間，“賤民，跪下！”
“雲少主入城，所有奴籍與無籍之人都要跪在道路兩側，這是梵天城規！”
“再敢擋路，不但你要死，與你本命相連的下界也要被列入雲家礦場！”
周圍那些飛升者沒有人敢勸了，跪下只是損失尊嚴。
可一旦連累原來的世界，所有親族與宗門都會被雲家煉成礦奴。
梵天古城就是用這種辦法，讓無數飛升者不敢反抗。
秦少凡終于抬起頭，“城規是誰定的？”
守衛統領以為他準備低頭，旋即說道︰“自然是梵天古城的三大永恆世家！”
“雲少主所隸屬的雲家就是三大世家之一。”
“現在知道自己的擋住了誰的道路，還不會下跪磕頭嗎？”
雲長霄從始至終都沒有問起發生了什麼事。
一個沒有仙籍的下界修士，不值得他浪費時間。
太虛神獸因為秦少凡擋在前面，所以主動停下來了。
雲長霄才把命令傳下去。
“沒有仙籍的下界雜種，竟然敢阻擋本少主的道路？畜生，碾過去，髒了蹄子回去用神泉洗洗。”
太虛神獸隨即就抬起前蹄。
純血威壓還沒有落下，周圍的十幾名飛升者本命已經出現了裂縫。
守衛統領非但是沒有阻止住秦少凡，反而啟動了城門陣法，封鎖了秦少凡左右兩邊的退路。
“雲少主讓你死，這是你的造化！”
“下輩子要記住了，在永生祖地的時候，首先要學會怎麼跪！”
神獸一蹄踩下，城門規則同時壓住秦少凡本命。
按照所有人的預料，一個連仙籍都沒有的下界修士，根本不可能在兩種始祖力量之下保住神魂。
但是太虛神獸的蹄子落到秦少凡頭頂一寸時，竟然停住了。
不是秦少凡擋住了它，而是整座梵天古城突然傳出一道規則，強行鎖住了太虛神獸的血脈。
戰塔第十層的核驗，也在這一刻出現了變化。
“同源規則正在回應。”
“檢測到第一戰塔基礎結構。”
“完整度不足萬分之一。”
“當前形態，梵天古城地基！”
秦少凡終于知道戰塔共鳴來自哪里。
梵天古城並不是建立在戰塔殘骸上。
整座古城，就是用另一座戰塔的殘骸建造而成！
雲家、守衛、仙籍以及護城大陣，全部依靠戰塔殘余規則才能存在。
只是無數歲月過去，古城的掌控者早已忘記了腳下根基來自何處。
太虛神獸不知道這些。
它只知道自己體內的永恆血脈正在警告它，只要這一蹄繼續落下，失去的就不只是神獸本命。
整座雲家都會受到梵天古城反噬！
雲長霄等了一息，沒有等到秦少凡被踩死。
“畜生，你停下來做什麼？”
太虛神獸想要收回前蹄，可護城規則已經將它鎖死。
它既不能踩下去，也無法退開。
守衛統領立即把原因歸到秦少凡身上。
“他動用了邪術！”
“少主，此人很可能來自放逐區，必須在他污染護城大陣之前將其斬殺！”
雲長霄旋即催動仙籍，雲家少主的身份直接越過守衛權限，接管了附近城規。
他沒有因為神獸受制而退讓。
能夠在梵天古城擁有永恆仙籍的人，沒有誰會把一個下界飛升者放在眼里。
更何況雲家少主的仙籍，足以調動一部分偽永恆法則。
“怎麼？一個下界雜種還敢用邪術反抗？本少主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是永恆的法度！”
雲長霄一掌按下。
偽永恆法訣立即封鎖秦少凡所有本命。
這門法訣雖然帶著一個偽字，卻不是力量虛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