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来到第十三层战塔，用声音穿过刚刚被自己打破的阵法裂缝，进入神庭核心。
“真祖老狗，多谢你送来的洗脚水，正好可以给小爷的万界生灵泡个澡！”
“水费的事儿，小爷过几天亲自上门结清！”
核心层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很快切断了几条还没有抽完的储池连接。
晚了一步，但是化生池仍然把断口之前的所有库存都拖走了，只留给神庭几个空荡荡的池子。
秦少凡正在验证那些断开的方向时，十三层战塔已经传来了另外一个坐标。
第十四层，是核心能源枢纽。
坐标不是被抛弃的第八重天，也不是进入了真祖所在的中心地带，而是在两者之间的一处独立折叠空间，失落圣境。
苍梧神匠核对了残存的古器谱之后，居然认出了这个地方。
“这里的人，可能知道战塔当年怎么被拆开的。”
“神庭的人？”
“不是，初代守卫有一部分后裔活了下来，当年神庭想让他们交出守卫印。”
“他们没答应，带着一批东西脱离了神庭。”
战凌风立即接道：“那还等什么？咱们刚扒了神庭的底，这帮人知道了，不得给咱们开门？”
苍梧神匠却没有接这句话。
古老器谱记载了圣境的来历，也记载了他们拒绝神庭招揽，可此后的往来记录，几乎全断了。
“先看看吧，守卫后裔未必知道继承者还会回来。”
十三层战塔本来可以沿坐标直接追索残骸，但是秦少凡没有立刻强取。
他先把万界安置在恢复的第一重天，由化生池维持循环，再带五人接入折叠空间。
既然当年不肯替神庭看门，至少有些话，可以先说。
可他们刚到圣境入口，第一道传出来的命令，竟然是让战塔停下。
“外族器物，不得进入圣境，持有者原地候审！”
南天门序列旋即送出继承核验，对方没有查验战塔来源，反而直接抹掉了核验请求。
一名域祖境巡天卫从入口传出声音：“谁允许你用我族祖器，向圣境发令？”
战凌风还以为对方没认出战塔。
“你把核验看完再说话，这是第一战塔的继承者！你们祖上守的，就是这座塔。”
“所以呢？你想拿我祖上的东西，来管我？”
对方把一道本命审查落向六人，结果刚确认他们来自下界，入口处的通行序列便全部关闭。
“下界出身，不予接见。”
龙睿泽当场骂道：“你连人都没见，就知道不能进？”
“你们的本命已经说明了出身，有什么见的必要？”
苍梧神匠把古老守卫印的记录送到入口。
“神庭切断前线能源的记录，已经被战塔恢复。”
“你们的先祖并非败于源潮，而是被人断了补给，圣境若有相关记载，我们可以核对。”
这一次，对方倒没有销毁记录。
可随后传来的话，却让战凌风把原本准备解释的东西全收了回去。
“此事，我族早就知道。”
秦少凡旋即问道：“知道，为什么不公开？”
“我族为什么要向下界解释祖上的事？”
入口处又接入几名巡天卫，境界最高的也不过域祖，但是他们没有半点避让战塔的意思。
“神庭偷的是我族先祖的战果，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你们借此到处叫嚷，是想攀上守卫一脉，给自己的出身添点脸面吗？”
苍梧神匠到这时候才明白，圣境与神庭不合，并不是因为那些被抽取本命的祖境。
他们只是认为，享有永恒战果的，应该是自己。
战凌风直接说道：“当年守卫拼命护住的，不就是各个祖境？”
“现在祖境的人来了，你们倒连门都不让进！”
“先祖守的是秩序，不是让你们这群人来认亲。”
一名巡天卫随即接过入口权限，把原本关闭的通道打开了一线。
看似终于肯让步，可那条通道接入的不是圣境，而是一处外族拘押空间。
“有胆量，就从这里进。先把祖器交出来，等圣境验明来源，再决定要不要听你们说话。”
秦少凡没有踏入拘押通道。
“第十四层能源枢纽在里面，让能做主的人出来。”
这句话一出，巡天卫竟然直接启用了血脉压制大阵。
“你果然是冲着祖器来的！”
“先偷一件，再拿着它来找下一件，你们下界就是这么传承的？”
十三层战塔已经完成归属核验，可圣境的大阵没有核验它是不是祖器，而是先核验持有者的血脉。
不在神裔名册之内，便不得调用圣境中的任何法则。
秦少凡的混沌源道刚接入入口，竟然被直接压了回去。
战凌风想打碎拘押通道，镇星祖骨还在，却无法将永恒法则送出体外。
龙睿泽的新生血脉也没有出现在名册上，混沌龙息尚未形成，便被大阵截走了本源。
域祖境的巡天卫，反而可以随意调动这些被截下的力量。
“看见没有？祖器在你手里，可祖上的规矩，你改得了吗？”
万剑一没有贸然出剑。
此前真祖靠残魂代受因果，这里的大阵却不是那一套。
守卫留下的旧印，本来就具备战塔外围的临时限制权。
圣境把它与血脉名册连在了一起，外来者的力量还没形成结果，便被收进了守卫序列。
剑没有结果可斩。
秦少凡抬手送出一道源道之力，想确认大阵截取的位置。
可那道力量进去之后，竟然连回返的讯息都没有留下。
“凡哥，怎么样？”战凌风没有再硬催祖骨，免得白白给对方输送本源。
“先祖守卫印是真的，名册后来改过。”
苍梧神匠立即去查旧印，却发现对方保留着完整的原始登记。
神庭那些非法改造，可以被战塔当场追缴，这里的守卫权限却真是初代守卫亲手留下的。
权限有效，不等于如今的用法也合理。
但是要拆开二者，战塔还得拿到内部的登记核心，而巡天卫占着入口，根本不让核验进去。
他们看见秦少凡第一次反击无效，连候审的说法都不提了。
“偷来的就是偷来的，真以为顶着十三层祖器，就能骗过先祖大阵？”
为首巡天卫取出两道拘役绳，先把对应的奴役登记送向万剑一和战凌风。
“这两个先拴上，敢在圣境外动用法则，就得服役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