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将十五层因果审判台接了过去。
审判台能分辨谁取走了本源，也能记录实际损失。
但是追向牧守的那一刻，所有偿付条目都停在了裂缝之前。
对方没有仙籍，没有守卫旧印，更不曾借用第一战塔的能源修炼自身。
神庭的权限能被追缴，是因为它偷用了战塔所属的东西。
牧守却连这套权限都不需要，它吃掉本源，靠的是自身的吞噬！
“归属能查，偿付执行不了！”
苍梧神匠迅速撤下核验联系，却发现刚才送去的那部分核验之力，也被牧守收走了。
“它不是不承认，这些条目到了它那里，压根就没地方落！”
牧守旋即将吞噬扩向世界树。
“你们在里面定的规矩，还要管我怎么吃？”
紫嫣儿立即拆开第一重天与源海之间的空间，想把那份联系送入断层。
九层空间刚接住吞噬之力，第一层通道便被扯断了。
被扯断的通道没有消散，反而成了牧守继续往里拖拽的东西！
只要后面几层还连着万界，它就能顺着这条路，碰到紫嫣儿护住的宇宙入口。
“嫣儿，断后面，我接前面！”
秦少凡将混沌源道压进第二层通道，紫嫣儿这才截掉余下七层空间。
已经被牧守扯走的那条通道，竟然被它随手吞了。
“开这么多条路，是嫌送到嘴里的东西太慢吗？”
没有空间通道可走，吞噬却没有因此停下。
牧守从第一重天抽来的灵气，已经足够让它稳住跨界之后的身躯。
刚才还有一半力量留在裂缝外面，此刻竟然全部压了进来！
万剑一的剑先到了。
这一剑没有朝灰袍人的身躯硬斩，而是截住它与第一重天刚接上的联系。
只要把已经发生的吞噬断开，外围宇宙就能先喘过一口气。
联系确实被斩断了。
但是斩断之后留下的剑意，竟然被牧守吞进了体内，随后又有一股吞噬之力接上来，断开的联系比先前更多！
“有点锋芒，可惜太少了。”
万剑一没有继续往同一处出剑，而是把剑域压回世界树外侧。
牧守能吃斩出去的剑意，却不能让已经展开的剑域自行替它开路。
几条刚伸向宇宙的联系被挡在剑域之外，外围损耗终于缓了一瞬。
可就在这时，灰袍人伸出一指，剑域前面突然多了一片空缺。
不是被击碎。
那一片剑意，连同支撑它的本源一起没了！
万剑一立即换剑，余下剑域向内收拢，却仍旧没有退出世界树。
“能吃是吧？那就过来，看你吃下一剑的时候，留不留得住自己的脖子！”
牧守没有接话，却将另一股吞噬推向了万剑一体内。
它吃掉的剑意已经留下本源来源，只要沿着这份来源继续取，就能直接抽走剑道根基。
镇星祖骨随即轰在那股力量上。
战凌风没有把力量打散在外，而是借祖骨镇住被吞噬牵动的本命，先把万剑一与那份剑意断开。
这一下确实拦住了牧守。
但是灰袍人的手指随即落在祖骨之上，刚被化生池修复的镇星祖骨，竟然裂开了一道！
战凌风没有后退，那一指便又朝裂口压了进去。
祖骨中的永恒法则还没来得及发力，里面的祖血就被强行抽出。
原本用来镇住本命的力量，反而把战凌风自己留在了吞噬之前。
“连骨头都敢往上顶，养得倒是挺实在。”
秦少凡截住被抽走的祖血，可另一股吞噬又绕向祖骨。
牧守竟然同时在取剑道和祖血，并没有因为多了一人抵挡，就分去多少力量。
龙睿泽的混沌龙息就在这时候压了下来。
龙息没有沿着剑意留下的旧路走，而是直接冲向灰袍人跨出裂缝的那部分身躯，先逼它停下取食。
牧守终于停了一下。
混沌龙息烧掉了袖口处的一小团吞噬之力，却没能伤到它的根基，余下龙息随即被卷走。
“这泥鳅有点辣味。”
话音刚落，龙睿泽身上便有一片混沌龙鳞失去了联系。
新生龙鳞并非神庭登记过的血脉，仙籍根本碰不到它。
可牧守不需要登记，接触到龙息之后，就能沿着同源的血脉取到龙身！
数十片龙鳞接连脱落，里面的血脉本源全被牵向裂缝。
龙睿泽旋即断开那片龙鳞，将剩下的混沌血脉全部压进逆鳞，竟然还朝前冲了一步。
“嫌辣你还吃，小爷给你塞喉咙里，撑死你这饿死鬼！”
“睿泽，退回通道！”
秦少凡截住那股牵向逆鳞的吞噬，龙睿泽这才被紫嫣儿接回世界树外侧。
三人的攻击，先后逼停了牧守取食，但它吞掉攻击之后，竟然比刚跨界的时候更稳了。
再这么打下去，谁先耗掉根基，对方就会顺着谁取走更多本源！
灰袍人没有追三人，反而把吞噬直接铺向第一重天的外围。
刚才是散落的灵气被抽空，这一次，竟然轮到了宇宙边缘的源道。
“灵气护不住，先护河根！”
一名宇宙之主将自己的本命填进源河，河流暂时没有干涸。
可刚补进去的那份本命，随即也被吞噬拖住。
世界树立刻将他拉了出来。
那名宇宙之主还想回去，却被同界的老祖挡住。
“别填了！它不是在耗你的力量，是连你一起往外拉！”
牧守竟然没有先毁宇宙外壁。
它让那些宇宙继续运转，继续从能源中枢领取修补本源，随后把刚送到的力量一并取走。
能源中枢供得越快，外围流失得便越快！
苍梧神匠迅速截停外围补给，却又接到了源道开始衰退的核验。
停，刚恢复的宇宙就会重新受损，不停，能源中枢里积压的本源，就得顺着这些宇宙送进牧守体内。
“它把外围当取粮口了，凡哥，不能让这东西碰到循环！”
牧守听见了这句话，却根本没有遮掩。
“你们往里面添，我往外面取，费这么大劲救活，难道不是为了养肥一点？”
十五层因果审判台再次记录了实际损失。
数百条源道受损，十余座祖境失去新生本命，吞噬的来源指向牧守。
但是属于神庭的任何一项惩戒，都无法作用在它身上。
牧守甚至接住了其中一份记录，将记录所用的本源也吞了。
“野生的饲料就是不懂规矩，进了屠宰场，还妄想和屠夫讲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