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尖在水下轻轻摆着，像是终于适应了这种被温热包裹的感觉。
赤小狸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了进去，正蹲在池子另一头搓自己那条被水泡湿的狐尾。
搓一下甩一下水，再搓一下再甩一下，弄得旁边铁牙被水花溅得眯眼，但又舍不得从池子里出来。
【文明溯源解析·检测到宿主实践行为——利用恒燃火种建造恒温温泉基础设施。】
【奖励生成中……】
【获得：火种稳定热传导（火种在水下环境的热量分布控制方式。）】
【获得：火种净化（火种能自动净化水质。）】
【获得：体质微幅强化·全体参与建造的兽娘耐寒性小幅提升。】
林野把意识里的提示面板收起来，偏头看了一眼靠在他肩上已经睡着的茸月。
池子里赤小狸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往铁牙身上泼水。
铁牙忍了一会不想忍了，两个兽耳娘在水里闹成一团。
石墩裹着干兽皮从池子里爬出来，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一样的哈欠，然后往木屋那边晃荡回去。
暖泉建成的第三天，已经成了整个部落最热闹的地方。
从清晨到深夜，池子边几乎没断过人。
有人早上泡，有人午饭后泡，有人傍晚收工回来泡。
还有夜貉值夜前先泡了一刻钟才爬上了望台，裹着暖烘烘的身子蹲在寒夜里，说整个人从骨子里往外冒热气。
自从那场大雪过后，天气越来越冷了。
夜里林野醒了一次，茸月蜷在他旁边睡得正沉，两只长耳裹在兽皮里只露出耳尖。
他翻了个身，后背触到草席底下那层兽皮垫子，变凉了。
火塘里的柴火已经烧尽，屋里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掉。
他坐起来添了几根柴，看着火焰重新升起来，又躺回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他看到骨儿和铁牙蹲在工棚门口烤火。
两个犬耳娘显然也睡得不太好，骨儿眼底有一点淡淡的青色，铁牙则不停地揉着膝盖。
这天气太冷了。
铁牙搓了搓自己的膝盖，犬耳耷拉着。
林野蹲在火塘边烤着手，目光落在地面上。
冬天睡觉最怕的是地面的寒气，这个问题其实从以前就一直存在。
只是之前大家挤在一起、兽皮铺得厚，勉强能扛过去。
但现在部落人多了，分散住进木屋，每个人只有自己那一铺位，问题就暴露出来了。
林野想起了火炕。
用土坯和石头搭一个中空的平台，一侧开灶口烧火。
热气从平台内部的烟道经过，把整个台面烤热，睡在上面比睡草席暖和一百倍。
林野把这个想法在心里过了一遍，觉得可行。
他从火塘边站起来，往工棚方向走去。
骨儿和铁牙还在门口烤火，看到他过来，骨儿抬头看了他一眼，犬耳微微朝前转了一下。
你们先别烤了。
林野在她们面前蹲下来，用手指在雪地上画了一个长方形。
我要在木屋里搭一种土台子，烧火之后能发热，睡上去是暖的。
你们今天跟我一起做，做出来第一个先给你们试试。
骨儿的犬耳竖了起来。铁牙也凑过来蹲下，看着雪地上那个粗糙的草图，尾巴在身后轻轻扫了扫。
土台子里面要让烟走。
林野一边画一边解释道。
灶口开在墙根外面，烧火的热气从台子底下过，走一道弯，最后从另一侧墙根排出去。
台面用土坯和石板搭，顶上铺干草和兽皮，人睡在上面，下面一直是热的。
铁牙偏着头看了一会儿，点了一下头：
懂了。就是给地面盖一层热的盖子。
差不多。开始准备吧。石墩石果在不在？叫她们来帮忙。
石墩石果两姐妹很快就到了，石墩手里还攥着一块干肉，一边嚼一边听林野讲建造方案。
听完之后她把肉咽下去，抹了抹嘴：我去搬石头。要大的还是小的？
大的做台面，小的砌烟道。先搬一车大的过来，堆在工棚门口。粘土也要，多挖一些和泥。
石墩应了一声，转身招呼了几个狼耳娘就往河滩方向走。
石果跟在后面，两姐妹的熊耳在晨光里一颤一颤的，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茸月从田埂那边过来，看到林野在工棚门口忙活，端着一碗热水蹲到他旁边。
看他往和好的粘土里掺碎草：又要做什么？
搭炕。土台子，下面走烟，烧热了人睡在上面，整个冬天不怕冷。
茸月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指着地上那个草图里的弯道问：烟为什么要拐弯？
直着走的话热气一下就跑了。拐一道弯，热气在台子底下多待一会儿，台面才能热透。
茸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低头帮他把掺了碎草的粘土搓成均匀的泥条，一根一根码在草席上备用。
石墩搬回来的石头堆在工棚门口，林野挑了几块平整的石板铺在地上做地基。
然后带着骨儿、铁牙、石墩开始砌第一道土坯墙。
砌墙用的泥砖是前两天备好的，粘土掺碎草、压实、晒干，硬得像砖头一样。
泥砖一块一块码起来，中间留出烟道的空隙，再用湿粘土把缝隙填实。
石墩力气大，码泥砖码得又快又稳，她蹲在地上用手掌把湿粘土抹平压实，然后用力一拍，把泥砖牢牢嵌进去。
骨儿和铁牙负责递砖和和泥，两人配合默契，一递一接，泥浆桶在三个人之间来回传递。
茸月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挽起袖子加入进来。
她抹缝的时候比石墩还细致，每一道缝隙都抹得平整紧密。
从早上干到傍晚，第一个炕的骨架搭好了。
台面用大块石板铺成，石板与石板之间的缝隙用粘土泥浆填实抹平，表面再糊一层薄薄的细泥。
台面下方是烟道，入口开在墙根外侧的灶口，出口开在另一侧墙根。
等泥干了就能试火了。
林野蹲在新砌好的炕边。
第二天下午，泥干了。
林野把干草和细柴塞进灶口，用恒燃火种点燃。
火焰从灶口往里蹿，顺着烟道一路蔓延，热气在通道里流动，把整个台面的底部一点点烘热。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台面开始有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