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牛平山慢慢站起来，走到江音身旁，也看着窗外那些纷飞的雪花。
他脸上有一种很微妙的表情，心中在反复地思考刚刚江音的计划。
“老板娘，你这个办法很好，我觉得可以在很多地方复制，这种慈善的活动可以提高我们在社会上的影响力，还能在政府方面提高一些影响力。
对深蓝的发展是个非常好的办法，我会把整个方案告诉其他的首领，提高你在深蓝的影响。”
江音笑了，然后慢慢地说道：“知道古代的大夏，为什么朝廷禁止私人设立免费的粥铺吗？这是收买人心。人心这个东西，在任何社会、任何时代都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您说得对，那些贫民窟里的流浪汉，黑帮的人不会注意他们，警察不会注意他们，甚至连我们自己的人也不会想到要从他们那里拿情报。但您想到了。
而且您用的是慈善的方式来做情报网络，花小钱、不结仇、不留下任何可追溯的痕迹。
等那些慈善活动真的开展起来，哪怕我们只是从那些来领取免费食物的人嘴里听到几件零碎的事情，拼在一起就可能拼出比任何线人报告都更完整的东西。”
江音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窗前，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平静的。
但牛平山能看到她眼中泛起了的光，那不是一时兴起的小聪明，也不是心血来潮的灵光一闪，那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反复推敲、确认过可行性之后才浮上来的决定。
“我明天就让mc的人去和政府部门沟通，免费发放食物的选址也会同步进行，找那些靠近贫民窟但离主要街道不远的地方，不需要店面，一辆面包车就可以开展，至于发放的食物......”
“发放的食物用我们大夏的酱香饼或者包子、花卷，不要发面包之类的。”
听江音这么说，牛平山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好，就这么办，我亲自去安排。”
江音点了点头：“一开始不用铺太大的摊子。南区一个，多切斯特一个，东波士顿靠近码头那边再来一个。
等运转顺了再扩。发放免费食物的时候，做好保护工作，一个是预防有人捣乱，另一个是做好情报搜集工作。最好让政府协助这项慈善活动，能派一些警察维护秩序。”
“好。我会让下面的人注意的。”
牛平山说完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了江音一眼，然后才走出了书房。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江音走到书桌前坐下，开始拿起地图查看了起来。
外面雪还在下。
江音忽然觉得，做这些事情比她做传媒更加的有意思。
帝都，西山5号别墅的书房里，明天就要期末考试了，秦北刚刚从金手指的时间里退出来，就收到了牛平山的汇报。
电话里，牛平山将江音的计划说了出来，等候秦北的回复。
“平山，就按照江音的计划行事，这件事处理得好了，以后我不介意让她插手深蓝更多的事情。”
“好的老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电话挂断，秦北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江音似乎开始成长了，而且还有了不小的野心。
云大的期末考试有一周的时间，元月十五号的时候考试就结束了。
十五号中午最后一科考完的时候，秦北从考场里走出来，心情很好，因为这次的考试他觉得自己考得应该还可以
秦北没有急着离开学校，而是回了一趟宿舍，马上就要放寒假了，宿舍的一些东西需要收拾一下。
回到宿舍的时候，李响也在收拾东西。
“老秦，你这次考得怎么样？”
“我觉得还可以的。”
“不会挂科？”
“老大，你想什么呢？我会挂科？”
李响笑了一下，换了一个话题，他觉得不论秦北考得如何，估计都不会挂科。
“我刚才路过学院办公室的时候碰见于院长，他问了你一句。”
秦北好奇地问道：“问什么？”
“问你寒假怎么安排。他说让你有空去办公室坐坐。”
秦北笑了一下：“好。我知道了。”
当天晚上，秦北在宿舍里查了成绩。五门必修课的成绩单上齐刷刷地排着一串数字，和以往那些卡在及格线上的分数相比有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大学英语》八十四分，《思想道德修养与法律基础》七十九分，《高等数学》七十二分，《计算机基础》七十五分，《宏观经济学》八十七分。
《管理学原理》八十一分。六门课全部站上了七十分线，和上个学期末那个所有科目徘徊在六十分边缘的成绩单相比，已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了。
石浩从身后探过头来看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嘴巴张成了“o“形：“北哥你这学期开挂了吗？高数七十二？上次的考试你才60分。”
秦北把成绩页面关了，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以前光顾着创业了，现在只是花了一点精力放在学习上了而已。”
“北哥不愧是北哥，”石浩一脸认真地感慨，“你这学期三天两头不在学校，居然还能考这个分数……”
秦北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石浩也没有追问，秦北当初可是高考状元，实力自然不用怀疑，现在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成绩提高了不是很正常吗？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秦北收到了于晋华院长的短信，只有四个字：“有空过来。”
考完试后，学校里的人数锐减，云大金融学院的办公楼也安静了很多。
秦北推门进去的时候楼道里很安静，一部分老师已经放假了，院长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他敲了敲门。
“进来。“于晋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秦北推门进去的时候，于晋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一份文件，老花镜架在鼻梁上，看到秦北进来，这才把老花镜摘了下来放在桌面上。
“坐。“于晋华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秦北坐下来，把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