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汤包端上来的时候，秦南招呼着大家动筷子，自己先夹了一个吹了吹塞进嘴里，被烫得“嘶嘶“直吸气还不忘说“好吃好吃“。
刘小莉被他那副模样逗得前仰后合，也夹了一个小口咬着吃。
沈小安低头咬了一口包子，汤汁在舌尖上化开的时候她眼睛弯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秦北，发现他正在不紧不慢地用筷子把包子戳破，让汤汁流出来，然后再吃包子。
“你不喜欢里面的汤汁？“
“还行，就是太烫了。“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秦南和刘小莉已经交换了手机号码，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从东北的冬天聊到了南方的美食，从大学的专业聊到了工作上的趣事。
沈小安也在临走前看了秦北一眼，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说了一句：“秦北，方便留个电话吗？今天谢谢你们请客，以后有机会请你们吃饭。“
秦北看着她那张带着浅浅笑意的脸，沉默了一瞬，然后报了一串数字：“139xxxxxxx。“
沈小安认真地存进手机里，存完之后笑着朝他摆了摆手：“那回头联系。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四个人在包子馆门口分开。
秦南和两个女生又多聊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告别，看着刘小莉和沈小安走远了，他才转过身来看着秦北，咧着嘴一脸得意。
“小北，你二哥这社交能力可以吧？一顿饭就把俩姑娘的号码都拿到了。那个刘小莉我感觉挺有意思的，性格开朗，长得也好看。“
秦北笑了一下没有接话。两人沿着街道往回走，在停车场找到车，发动引擎往老宅的方向开去。
路上的车比来的时候少了一些，秦北开着车，秦南靠在副驾驶座上翻看手机里的新号码，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回到老宅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院子里安静了不少。
蒋素梅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秦北和秦南回来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走过来拉着儿子的手，压低了声音。
“走了走了，中午吃完饭就走了，我说你出门办事了不在家，她们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秦北看着老妈那张终于放松下来的面孔，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细节。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秦北坐在饭桌前，秦南正眉飞色舞地跟秦西讲白天在大雁塔广场遇到的两个东北姑娘，说人家多漂亮、多开朗。
秦西笑着打趣：“那你主动点要人家电话啊“。
秦南“嘿嘿“一笑：“那当然要了“。
满桌人笑成一团，不过秦南也到了该找对象的年龄，之所以不给他在村子里介绍对象，那是因为秦家发达了，几个长辈也不想让秦南在村子里找。
王媛也是看透了秦家老一辈人的心思，所以把秦东跟得很紧，而且在整个秦家表现的非常好，也是这样大伯终于发话了。
“小东，等你从商学院学出来，你就去小媛家里提亲，把你们的婚事商议一下，今年就完婚。”
大伯秦有仁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饭桌安静了一瞬。
秦东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意外慢慢变成了一种被长辈正式认可之后才会有的郑重。
王媛坐在秦东旁边，低着头假装在喝汤，但耳朵尖已经红透了，心里高兴极了。
“爸，“秦东放下筷子，看了一眼王媛，又看向大伯，“我和小媛商量过了，等她爸妈那边过了正月，我就去他们家正式提亲。具体的时间等我从长江商学院学出来再定。“
大伯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虽然还是平时那种不苟言笑的样子，但眼底那层满意藏不住。
“行，你自己安排。你二叔在唐都认识几个做婚庆的，到时候让他帮衬着操办。小媛这姑娘好，踏实、懂事、能干，我们秦家娶进门是福气。”
王媛抬起头来，脸上带着红晕：“谢谢伯伯。”
秦南在旁边起哄拍桌子：“大哥终于要成家了。”
秦东瞪了一眼他，可他毫不收敛，笑呵呵地端起了酒杯自己喝了一大口，好像是他要结婚一样。
秦北坐在一旁，看着秦东和王媛并肩坐着的样子，王媛的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了秦东的手，两个人之间那种不需要言语就能被感知到的默契，让他心里涌起一层暖融融的踏实感。
初二到初四，老宅的门槛几乎被踏破了。
村里的亲戚、邻村的乡党、县城里拐着弯攀上关系的各色人等，一波接一波地登门拜年。
秦北窝在自己房间里处理了几天的邮件。
深蓝那边发来了从云集团竞标新加坡滨海湾地块的最新进展，塞伦说标书初稿已经完成，正在做最后一轮内部审核。
兰岚发来消息说深水资本在新加坡的金融投资框架协议已经和新加坡金融管理局达成了初步一致，预计春节后正式签约。
拉斐尔也发来简报，说针对云顶集团的人才挖角计划已经初见成效，有两名中层管理人员接受了初步接触，愿意进一步谈条件。
秦北一一回复完这些邮件，又打开了一份关于秦唐至尊品牌整合的运营方案，把杨曼之前提供的框架又细化了一遍，备注了几条关于各地分店装修风格的建议。
秦南这几天倒是一刻也没闲着。他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聊天，脸上总是挂着那种藏不住的笑意，吃饭的时候也在低头打字，被秦西打趣了一句“是不是跟那个东北姑娘聊着呢”。
秦南“嘿嘿”了两声没有否认，脸上难得地浮起了一层得意的笑容。
初五一大早，秦北就带着秦南离开了唐都。
两人从唐都机场飞往港岛，飞机落地的时候正是下午，港岛的阳光暖洋洋地铺在机场跑道上，和唐都那种干冷的冬日完全是两个世界。
出了航站楼，一辆黑色的奔驰已经在等候了。
秦北拉开车门让秦南先坐进去，然后自己也上了车。
车子在港岛的街道上穿行了一会儿，停在一栋写字楼楼下。
秦北让司机停车，然后打了个电话。不一会，一个身材挺拔、穿着深色西装的外国男人从写字楼里走出来，走到车边。
秦北侧头对秦南说：“二哥，这位是拉斐尔，是我朋友。你接下来在澳门跟着他，他会安排你的一切。“
他看向拉斐尔，用英语说道：“这是我二哥，接下来交给你了，照顾好他，记住，不要告诉他我的身份，就说我们俩是朋友而已。”
拉斐尔郑重地点了点头，又用带着口音的中文对秦南说道：“秦先生，请跟我来。”
秦南看到来接自己的竟然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走南闯北练出来的淡定劲儿，拍了拍秦北的肩膀：“行，小北，那我跟拉斐尔先走了。你自己忙完了有空来澳门看我。”
秦北点了点头，目送拉斐尔带着秦南上了另一辆车，这才关上车门重新坐好，对司机说了地址：“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