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六,秦北从港岛飞杭州。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是阴的。
宋钟还在休假,埃里克提前到了杭州。
看到秦北出来,埃里克立刻迎了上来。
“老板。”埃里克接过秦北手里的旅行袋,“车在外面。礼物按您吩咐的,分开放在后备箱了。”
秦北“嗯”了一声。
车还是那辆黑色辉腾,就停在三号出口外的车道边。
魔都分公司给他备车,从来只备这一款车型,原因就是足够低调。
埃里克把他让进后排,自己才从另一侧绕回驾驶座。
“先不回玫瑰园。”秦北把大衣叠好搁在膝上,“绕一段。”
埃里克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什么也没问,知道老板要去哪里,车子开了几十分钟后慢了下来,特别是从新开的喜茶门口路过的时候。
大年初六,店里坐得满满当当,门口还排着一小溜人。
几个穿工装的店员在柜台后头忙得脚不沾地,排在最前头的是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身后跟着两个说笑的女学生。
秦北看了大约十几秒。
“走吧。”
埃里克踩下油门。车子并入车流,喜茶那块浅绿色的招牌很快缩成了后视镜里一个小点。
秦北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他得承认一件事:罗依依在他心里占了一块别人占不到的地方。
随着事业的发展,围在他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只要他想,什么样的美女都能得到。
而且他现在有了好几个女人,而且都是美女,不过他付出去的感情却不一样,也不是什么美女都能近身的,而且他对自己几个女人的感情都不一样。
可罗依依他是真的动心了,也是真的有些喜欢。
秦北偶尔也会想,他和罗依依之间大概真的有缘分。
头一次是在飞往魔都的航班上,那时候她还在当空姐。
第二次是零四年里斯本的欧洲杯,人山人海里,两个人就那么遇见了。
本来以为再不会有下文,可后来在魔都那家罗曼时光咖啡馆又撞上。
再往后他替大哥去杭州管酒店,干脆把传单发到了她家门口。
想到发传单那一段,秦北自己都笑了。
罗依依一家子住在城东,他一个身家万亿的人站在楼道里敲门赔笑脸,把一张传单递到人家手里。
到现在他都记得,当罗依依开门看见他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
那个表情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楚:先是愣,然后是忍不住笑,最后眼神里充满了光。
前世,秦北自认是个唯物主义,他什么都不信,这辈子他不是了。
他重生了,还有了金手指,这种玄幻的事情都让他遇见了,那么自然也会相信缘分。
也是因为这段奇妙的缘分,让罗依依在他的心中有了特殊地位。
“老板,到了。”
埃里克的声音把秦北的思绪拉了回来。
车子正拐进云栖玫瑰园,绕过一小片樟树,那栋别墅的轮廓露了出来。
车刚停稳,秦北就听见三楼阳台上有人在喊。
“爸,妈,我男朋友来了!我下去接他!”
罗依依的声音依旧动听,隔着三层楼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穿着件米白色的家居毛衣,头发随便扎在脑后,一边喊一边往楼下跑,楼梯踩得咚咚响。
罗小冉跟在后头,慢半步。
埃里克下车给秦北拉开门,又去后备箱把礼盒一件一件往外搬。
秦北拎着东西刚走到门口,抬手要按门铃,门就“哗”地被拉开了。
罗依依站在门里,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兴奋的,一双大眼睛亮亮的。
她一点也没顾忌客厅里那一屋子的目光,往前一步就抱住了秦北。
“你可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她说话的时候脸埋在他胸口,声音甜甜的。
秦北心里一软,伸手把她整个抱了起来,掂了掂,小声道:“怎么轻了。”
“哪有。”罗依依在他耳边笑着,“妈说我过年胖了两斤呢。”
罗建华正要领着老婆出来迎客,走到客厅门口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住了。
他回头冲老婆和二弟一家摆了摆手,意思是先别出去。罗母嗔了他一眼,到底没再往前。
罗小冉站在楼梯口,看着堂姐挂在秦北身上那个样子,手指在楼梯扶手上抠了抠。
“行了行了,进屋。”罗依依这才想起来屋里还有人。
秦北就这么抱着她走到客厅门口才把她放下来。
客厅里坐着好几个人。罗依依的父母在主沙发上,罗爸穿着件深蓝色的毛衣,看见秦北进来立刻站起来,脸上堆着笑,热情里透着点小心。
“叔叔阿姨,新年好。”
“好好好,快坐快坐。”罗建华连声应着,一边摆手示意落座,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秦北,“路上辛苦了。”
罗母笑呵呵的招呼了一声:“小秦来啦。”
埃里克把礼盒一件件搬进来,码在茶几上。
秦北先取出给罗父的两份:一条正品爱马仕皮带,配一只LV真皮男士小包。
罗建华嘴上说着“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手已经接过来了,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把皮带盒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嘴角怎么压都压不平。
“小秦,这也太……”罗母小心翼翼地拆那套海蓝之谜,拆到一半就停住了,又抬手去摸那条南洋珍珠项链。
指尖在珠子上一颗一颗划过,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倒吸了一口气,“这也太贵重了,阿姨真不好意思收。”
“阿姨您戴着好看。”秦北立刻说道。
罗母的脸一下子红了,低头把项链往盒子里放回去,放得比原来的位置还端正。
轮到罗依依,她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礼盒打开,一眼看见那对卡地亚玫瑰金耳环,当场就戴上去了,又对着电视黑屏照了照,回头冲秦北扬了扬下巴:“好看吗?”
“好看。”
“那当然。”罗依依笑得很得意。
首饰盒底下还有一层,是一只黑色定制的盒子。她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块百达翡丽的腕表。
客厅里几个人都往这边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