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雨停了。
四月中旬的帝都，一场雨过后天蓝得很干净，站在三楼的落地窗前，能看见远处山脊上薄薄的一层水汽。
秦北六点多就醒了。其实佟丽娅也醒了，只是装作还在熟睡，她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现在的情况。
秦北没有叫醒她，而是起身在浴室里冲了个热水澡，换了一件睡衣后去了书房。
早上八点半，别墅的大厨来了，很快就备好了早餐，有海鲜粥、几个小菜、海鲜包子、牛肉包子还有蟹黄包。
秦北在用餐的时候，宋钟为昨晚的事情做了汇报。
帝豪酒店那个导演姓覃，叫覃永年，四十二岁，天空娱乐影视制作部的外聘导演，去年签的项目合同，手上还有一部戏在筹备。
处理结果是合同已解除，全行业内部通报，不会再出现在天空娱乐的任何项目里。
秦北吃着饭，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徐峰做事他还是很放心的，这件事没有报警是对的，如果报警了反而不好。
这时，佟丽娅从楼上下来了，穿的还是昨天晚上那身衣服，头发简单地扎了一下，脸上没有化妆，眼睛下面有一点淡淡的青色，显然昨晚并没有睡好。
她站在餐厅门口，手扶着门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秦北。
秦北和她对视了一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先吃饭。”
佟丽娅没有立刻坐。
她站在那里看了他两秒，然后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桌上的粥还冒着热气。她端起碗喝了两口，然后时不时的看几眼秦北，看这个夺取她第一次的男人。
秦北干笑了一下：“昨晚的事，是我做得不地道。我有点醉了。”
“不怪你。”
佟丽娅把碗放下，抬头看他：“秦学长，我不是小孩子。昨天晚上我就想清楚了。”
她说得很慢，但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我知道你身份不简单。那张名片是纯金的。我也知道娱乐圈是什么样的。宋子琪年后进了三个剧组，我问过她怎么进去的，她不说，可我不傻。”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点。
“我拿着那张名片犹豫了很久，一直没给你打电话，不是不想用，是因为我还想再试一次，看看能不能靠自己。”
“我跑了几个月的剧组，一个角色都没面试上。很多导演见我长得漂亮，都要求我陪他们吃饭才能进剧组，我没答应。”
“昨天晚上我躲在洗手间里，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你。”
她看着秦北：“所以我认。”
秦北没有立刻说话。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说实话，他有点意外。
上一世的佟丽娅在采访里总是笑得很甜，很多人以为她是个没什么主见的女人。
可秦北记得她三十八岁那年做的那件事，那时候她已经是顶流，作品、名气、资源全都有，她还是把婚离了，一个人带着孩子继续打拼。
这个女人外面看上去靓丽动人，似乎很柔弱，可是骨子里很有主见，也很理智。
秦北忽然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笑了，这个时候的佟丽娅才二十出头，可塑性很强，现在是自己的女人了，是时候改变她的人生了。
“好，既然你认，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秦北把杯子放下，“但有几句话我要先说清楚。”
“第一，我的女人要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即便是演戏也不能和其他男人有亲密接触。”
“第二，我会给你机会，很多别人想要都没有的机会，但是，你要自己努力，要能接得住这些机会。”
“第三，从今天开始，你将因为是我的女人而过上完全不同的人生，一会我会给你作为我的女人的待遇。”
佟丽娅听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她犹豫了一下，又问：“那我以后是唱歌，还是演戏？”
“你想选什么？”
“演戏。”她答得很快，“我从小跳舞，以后就是想演戏。”
秦北笑了一下：“这个简单，以后你将成为国际巨星，就是拿个奥斯卡也不是没希望。”
秦北说完，从餐桌旁边的小抽屉里摸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顺着桌面推过去。
卡片不厚，哑光的卡面上印着一排烫金的数字和一串烫金的字母——SKY bLAcK。
佟丽娅低头看了一眼，没伸手。
“拿着，这是SKY商业中心的黑卡，拿这张卡买东西不用结账，签个字就行。这是成为我的女人的基本待遇。”
佟丽娅犹豫了下，把卡拿起来翻了一下，背面什么也没写，就一串客服电话和一行小字：持有本卡可以在全国所有SKY门店和北天广场门店通用。
她小心翼翼的将卡收了起来，然后抬起头来看了秦北一眼。
她知道北天广场是什么，SKY商业中心是什么商场，特别是SKY商业中心的开业盛典，只要在帝都，就没人不知道。
秦北没有多说什么，拿起手机给杨曼发了一条消息。
不到十点，别墅门口陆续来了几辆商务车，下来的人提着大大小小的箱子，鱼贯进入客厅。
LV、爱马仕、香奈儿、迪奥、卡地亚、宝格丽、百达翡丽，还有几个佟丽娅只在杂志上见过但叫不出全名的牌子。
领头的是LV的客户经理，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进门之后微微欠身问了一句“秦先生好，哪位是佟小姐”。
佟丽娅站在客厅中间，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看着那些人把箱子打开，把衣服一件一件挂出来，把首饰盒摆在茶几上，把包包排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没有见过这种阵仗。去年跑剧组的时候，她穿的是从动物园批发市场淘来的衣服，一双鞋穿到鞋底磨平了才舍得换。
现在客厅里挂满了当季新款，每一件的吊牌上印的数字最少都是六位数。
那些工作人员态度客气，动作利落，量尺寸的时候一个负责拍照记录，一个负责在册子上标注，全程没有人多问一句。
佟丽娅站在那里任她们量，她脑子有些乱。
昨晚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秦北站在那扇门外，替她挡住了一整个房间的人。
而现在秦北坐在沙发上笑眯眯的看她试衣服，像是这些品牌派人上门量身定做衣服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她觉得秦北的身份似乎更加的不简单了，比她预想的还不简单，但是她不敢猜了，也不想猜了。
衣服、包包、首饰挑了将近两个小时。佟丽娅没有选太多，每个品牌只挑了两件，她知道在秦北面前要表现的适可而止。
LV的客户经理见状连忙说道：“佟小姐，您不用客气，这些都是按您的尺码预留的，喜欢了都可以留下。”
佟丽娅摇了摇头，连忙道：“够穿了就行，太多也穿不过来。”
秦北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听到她说“够穿了”的时候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合上手机站起来，走到那排衣架前面，随手翻了两件大衣的吊牌看了看尺码。
他转头对那几个品牌的人说：“都留下吧，尺码都合适，不用挑来挑去。”
然后他看了一眼佟丽娅，“以后不用省着，用得上。”
佟丽娅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看着那些人把衣服一件件叠好、装袋、封箱，动作利落得像流水线一样。
她刚才明明只挑了两件，现在整个客厅里的东西都被搬到了门口，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但秦北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了，边走边对宋钟说：“西山这边还有没有空着的小别墅？小一点的就行。”
“有，23号院一直空着，面积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
秦北点了点头，说“去看看”。他回头看了佟丽娅一眼，意思是让她跟着。
佟丽娅连忙跟在他后面走出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