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任前,他将自己的产业都给重新梳理了一遍,挣钱的买面留下继续,不挣钱的买卖全都停摆改行了。
期间还被太子召见过一次,他本就从小便是太子伴读,去找太子倒是再正常不过,不过这次他去找太子却不是白去的,而是带着份功劳去的,皇帝不是正愁盐税的事吗?他献上这海盐开采的方子,不但能打击到江南世家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更能让百姓吃上低价盐,还能巩固皇家的权威简直就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这两年来皇帝虽然开始有些疑神疑鬼的,对太子也开始猜忌了,但更多的是因为太子身后的母家让他忌惮,对于这个自己从小寄予厚望的太子,皇帝还是疼爱的,只要太子改变下方式知夏觉得就凭着皇帝对太子多年的宠爱,日后父子相疑走向末路的事情可不一定会再次发生的。
当然,不想让他们父子走向最后末路的重点还是不能让老皇帝活那么久,这才是最保险的。
太子作为长子,今年二十有二,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他底下有六个弟弟,与他一母同胞的一个也没有,也就是他是唯一的嫡子,老二比他小两岁,十四五就进了军营,十八岁戍边了,这个没有什么竞争力,因为二皇子的母妃哪怕生了他也只是个婕妤。
后面的老三老四老六的母妃是皇后一手扶持上来的,因此这兄弟俩从小一直都是跟在太子身后的应声虫,此时是太子的绝对的拥护者,到后来太子倒台了,这仨才开始争,毕竟太子不在了,其它谁也不比谁高贵,都是皇帝的儿子,谁还没有点想法不是?当然那是后话了。
原本皇后在的时候太子权威绝对在这些皇子里是无人可敌的,可这不是皇后两年前病故了吗?这皇宫里可不就落入了贵妃之手了,下面的老五和老七是一母同胞,也是贵妃之子,虽然年纪小,但皇帝是个命长的,日后太子被废,上面几个哥哥斗得你死我活之后,捡漏的便是这位如今还是稚童的七殿下了。
这就是皇帝的后宫高位以及子嗣情况了,现在成年了的皇子除了太子之外就是二三四三位了,底下的几位皇子还在皇宫读书没领差事呢。
知夏觉得该抓紧时间,趁着这些皇子还没长成的时候,多帮太子收拢民心,到时候在皇帝老儿有外心之前,他先一波送走对方,任务就简单完成了,以他跟太子的关系,以及他给太子带来的利益来说,只要自己这辈子不造反,这辈子富贵算是保住了,保贾家安全无虞还是简单的。
扯远了,此时太子拿到精盐的方子,看着手边那一袋子的精盐,眼中溢彩连连。
“恩侯说的可当真?”
“殿下这话说的,微臣什么时候打过诳语?”
“好好好!这是成了,孤记你首功!走!跟孤一起去找父皇!”
知夏倒是不意外太子拿着这方子没有选择自己搞事而是去找皇帝,要知道这方子代表什么,那代表无数的钱粮,有了这些钱太子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可他没有选择私利,而是将事情捅到皇帝那里。
也是,此时的太子正是意气风发,可远没到后来被皇帝逼得疯魔的时候,更没到为了点私利弃百姓而不顾的地步,他此时还是个好太子,是皇帝亲手调教出来的未来明君,也是有康庄大道走的时候,谁会愿意走那一眼看不到底的暗道呢?
从皇帝的保和殿出来,旁边的太子是一脸的喜色,倒是知夏跟打了霜的茄子一般,他不止仅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假期没了,皇帝一个高兴,大手一挥让他明日便来上朝,且除了他之前那个岗位不变以外,他还得兼顾一个户部的差事。
按皇上的意思就是:“既然这个点子是你提出来的,那由你去执行最好不过了。”
“孤怎么看恩侯似乎不高兴的样子?”大概是被知夏这幽怨的目光看的有些渗人,太子此时心情好,难得有点耐心过来哄两句,手也搭上了他的肩膀。
知夏没好气的将对方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抖落了下来,满脸控诉道:“殿下你是不是忘记了,臣刚刚新婚?臣的假期啊!”
太子见自己的伙伴这样,顿时闷声笑了起来,也不怪对方给他脸色看,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两人私下打闹逗趣几句也是常有,这自然算不的什么。
“孤倒是没想到恩候你还是个色智令昏的,不都说成家立业吗?你这都成家了,正是要建功立业的好时候啊,到时候给你夫人挣个诰命你也有面子不是?”
“建功立业也不差这五天七天的,就不能等我休完假再说?”
太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头,刚刚父皇是问他此事该交给谁办最好来着,他想也没想就推了恩候上去,毕竟这本就是他的功劳,恩候又是自己人,没道理好事不烂在自己锅里而便宜了外人不是,只是没想到这家伙这惫懒的劲上来了。
“你少废话!好好干,说不得干好了,父皇赏你个爵位当当呢,要知道你爹的爵位到你这里可就只剩下一个一品将军爵了,你努力上进读书不就是为了荣国公府还能未来吗,现在机会摆在面前,你怎么还抱怨上了?小心孤去找国公爷告你的刁状。”
好家伙,这是甜枣加大棒被他玩的明明白白的了,知夏直接给他翻了个白眼。
“原本还有个挣钱的买卖想跟太子合作来着,现在看来太子是不需要了,那臣告退!”
说着一甩袖便气咻咻的离开了,任由太子在后面喊也不回头。
倒是太子喊了两声,见人越走越快,便也住了口,不过回到文华殿,太子越想越是心痒难耐。
此时的太子正得宠,所有一应吃喝用度都与皇帝一样,他的库房里也堆满了皇帝赏赐的各种珍奇古玩,可这些不能用来换钱啊,他也年纪大了身为太子总有用钱的地方,总不能自己用一丝一毫都的跟皇帝报备吧?
哪怕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他也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最最最重要的是他是真的缺钱,这点作为太子的心腹知夏自然是清楚的,所以才一下就挠到了太子的痒处。
果然都不带过夜的,太子就跑来荣国公府找人了,当着旁人的面太子还能端着,等两人一进了书房,太子那架子立马就松了,此时他们可不是什么君臣,而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好友。
等知夏拿出了玻璃制作方子以及一套玻璃制品的生肖摆件以及一面水银镜子之后,太子跟他说话的声量又柔和了几分,张口恩候,闭口兄弟的,太子这态度都不叫礼贤下士了,那家室很不得要与他抵足而眠通宵论道才好。
事实上也确实这样,在知道琉璃这样贵重的东西成本价居然低廉成这样后,太子谈性大发,拉着他聊各种细节,要不是知夏确实深谙其道,不然还真无法应付这家伙,果然不愧是帝王培养出来的 ,每每他都能问到问题的关键处,两人从琉璃聊到商业,再聊到商税务,太子越聊越精神,知夏却是困得要死。
最后两人这晚几乎是通宵达旦商量着琉璃厂各种细节都敲定,太子才放过他让他睡下。
没睡两个时辰,便被下人喊醒了,差点忘记了他今天还要跟着一起去上早朝呢,他撑起身子一脸幽怨的看着正在那穿衣的太子,仿若看渣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