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的动作还是很快的,很快便从皇宫请来了太医为弘辉看诊,太医来了跟府医的说法也一样,孩子如果今晚没能渡过危险期怕是就真的危险了,一时间整个屋子里气压越发低迷了。
胤禩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孩子内心也觉得唏嘘不已,他张望了一下发现老四都这时候居然都没来看孩子一眼,内心鄙夷不止,都说虎毒不食子呢,这家伙在外面果然是装的,居然自己的亲生子嗣都这般冷漠对待可想而知这家伙对他们这些兄弟下手的时候只会更狠。
他到底只是小叔子,事办了人送到了,他自然也不能在这里久留,再有他还有事要办呢。
四阿哥府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老八还去皇宫请了太医,作为皇宫的主人,这事康熙自然知道了,听闻此消息他拧眉招手,一个黑衣人面出现在了房间里。
“去查一下这事是不是真的。”
“喳。”就像那人出现时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消失了。
康熙在每个儿子府上都放了眼线的,这事又不难查,所以很快人就回来了。
听了暗卫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经过告知,康熙面色极差,起先听闻儿子被侧福晋打了他还气愤乌拉那拉氏大胆,可听到后面那气愤劲不但没消反而越来越旺盛了,不过这火气不是冲着宜修去的而是冲着自己的四儿子去的。
“去查!查老四嫡福晋未出嫁之前的所有事情。”他不信一个大臣的女儿能这么肆无忌惮的在皇家地盘搞事情,还是冲着他的太子去的,虽然这时候他已经开始对自己的太子有了忌惮之心,可是自己的孩子自己怎么摔打都行,别人碰掉一点油皮都不行。
太子在康熙心里不管什么时候都比其它那些孩子捆在一起都要重要得多,他自然看不得太子被人算计了。
这皇宫只有康熙不想知道的,没有他不能知道的,哪怕乌雅氏手再长,可做过的终究留有痕迹,所以没多久康熙便知道了事情的整个经过,他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的妃子在里面掺合。
“好·······好的很啊!”
原来太液池跳舞对方穿着妃位吉服在那搔首弄姿太子一见立马避开走远了,老四却不但没有避开还当场便上去纠缠。
重点在妃位吉服上,既然是后宫妃子的服装看到了不该是避嫌吗?太子都知道要避开,这个孽障居然还凑上去,这是要打他这个君父的脸啊!他就不怕自己调戏的是自己的小妈?这个混账东西!
还有德妃,既然不想要这妃位吉服那就以后都不要穿了!
“来人!李德全!去,德妃乌雅氏德行有亏削去封号降为贵人让她滚去偏殿去禁足!”
“喳。”李德全也没说这大晚上的啥的话,皇帝发话了立马就得办,他知道这会儿子皇上正在气头上的时候,若是平时对有子嗣的嫔妃皇上不会这么不留情面的,怎么也得看在皇子的面上,可今天这事不止是攀扯上了太子,还在皇上的头上蹦跶堪称是冒犯皇帝的龙威了,他可是知道近两年来皇帝对这么长成的皇子开始有了忌惮和防备的,这事可不就是踩在了皇帝的底线上蹦跶了吗?
李德全这个从小跟在皇帝身边伺候的,自然最是了解皇帝的心里,但这话他可不会往外说,只在心里给德妃和四阿哥点了根蜡。
于是连夜的德妃就变成了乌鸦贵人,连主殿都住不了,半夜三更的就被人给挪到偏殿去了,且这禁足还是没有期限的。
乌雅氏筹谋了半辈子,临了了居然什么都没了,这叫她还有什么脸面,皇帝竟然连孩子的面上都不看了,这般打她的脸,当即乌雅氏就气的一口血吐了出来人也昏死了过去。
永和宫也随着她的倒下彻底大乱了起来,偏外面还有侍卫在把守,这是皇帝让人看着呢,她们就算是想请太医都做不到。
第二天胤禛自然是告假了,他还不知道府里昨晚的事情,因为昨晚宜修最后那一下将人给踹得昏死过去了,早上醒来只觉得浑身疼,再有脸上肿得跟猪头似得,他这样自然是没法去上朝的,只得让苏培盛去给他告假。
那边费扬古去上朝结果被成堆的弹劾给打得昏头转向的,都没等他搞清楚状况他就被皇帝发落了。
皇上斥责费扬古教女无方内宅不修,让他在府中禁足反省。
费扬古起初听御史弹劾他内宅不修他还不当一回事,这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吗居然还拿到朝堂上来说,可到后面就越来越不对劲了。
什么叫他乌拉那拉氏想把控皇家子嗣?什么叫谋害皇孙?他福晋做了什么?
此时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皇上的授意,昨日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瞬间冷汗不由得就落了下来,他是怎么回府的他都不知道。
直到他的福晋跑过来说宜修疯了居然打杀了柔则的陪嫁,简直不将娘家放在眼里,要求他必须要好好惩治这个不孝女。
费扬古忍了忍到底是没忍住,一巴掌打在了觉罗氏的脸上,直接将人打倒在地还掉了两颗牙,可见那一下是真用了大力了,觉罗氏一边脸瞬间就肿了起来。
“你········你居然打我?”觉罗氏不敢置信,从成婚到现在多少年,费扬古一直都是宠着她纵着她的,哪怕他后院那些小贱人被她处置了他也从来不会说什么,可没想到今日他居然打了她!
“打你?我只恨不得早些打死你,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还敢来恶人先告状,蠢货!皇子的小阿哥也是你能动的?你想嫌弃我们乌拉那拉氏死得还不够快是吧!我要被你害死了!”
费扬古哪里不知道他那嫡女是个什么性子的?她压根没那手段或者说没那脑子去对付皇子皇孙,那么出主意的就只可能是他这个夫人了,又或者说其实他很清楚他自己膝下这俩女儿之间的争斗,只是他不在意而已,左右都是他的女儿,不管谁占上风得益的都是他们乌拉那拉氏,他只是厌蠢,既然动手了就该处理干净,自己内斗还踏马弄的人尽皆知便是蠢货行为。
费扬古连珠炮一样的轰炸当即便让觉罗氏顾不得自己的疼了,立马抓住了费扬古的衣服下摆。
“老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发生什么事情?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柔则残害皇孙被御史弹劾到朝堂上去了!来人,将福晋带去小佛堂,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放她出来!”
这边不管觉罗氏怎么闹,一心趋利避害的费扬古都不可能在纵容她了。
在看胤禛府上,他嫌顶着个猪头脸上朝会被人笑话躲在家中不肯出门,但他皇阿玛派人来请他便不得不换了衣物去了养心殿。
然而到了殿外,里面却迟迟没有传召,他便这样站了五个时辰,腿都站麻了人也木了,这段时间他将自己最近做过的事情全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疯狂想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惹怒了老爷子。
等他终于被召见了,他差点一个踉跄没站稳,走路有些不自然的进了养心殿后,迎接他的就是迎面扔来的一个折子。
他当即惶恐的跪了下去,将那折子拿在手上才一翻看立马便叩头认错:“儿臣知错,请皇阿玛惩罚。”
他是想了一整天,是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栽在内宅的事情上,这时候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认错还能求得原谅,最多皇阿玛只会觉得他内为不修,这不是什么大事不是吗?
再说他想要嫡子重视福晋肚子里的嫡子有错吗?皇阿玛不也一样?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既然弹劾他的折子都上来了,皇帝就不可能不调查,很多事情他不清楚的他皇阿玛都弄得一清二楚了。
见这儿子到此时了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康熙便失去了想要说教的兴致,原本想骂他没有心肝,为了个女人自己的子嗣都可以残害,可面对这个不知悔改的的儿子他说话的兴致都没有了:“给朕滚出去,回去禁足一年,至于你那福晋嫉妒成性残害皇孙,不堪为正室主母,贬为侧室,禁足在自己院子里。”
胤禛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可皇阿玛金口玉言他此时也不敢反驳,只能以头叩地颤声道:“儿臣遵旨。”
康熙见他这样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儿子要病死了没见他怎么样都不曾去看一眼,老子只是责罚了他的女人他便这样一副死样子是给谁看?
“你简直是冥顽不灵!色令智昏不堪大用!滚!”
就这样父子俩一个压根问都不想问只相信自己调查来的东西,一个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互相脑补着,一个惶惶不安一个满心厌恶。
那边胤禛俩公婆一样收到了斥责的圣旨,斥责胤禛内宅不修刚刚到手的爵位也被一撸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