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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开局孵化白骨精- 第54章 黑字七号的钉套-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54章 黑字七号的钉套
    白舒没有接话。

    侧廊那边有了动静。

    灰耳的鼠妖从廊柱后钻出来,把一张盖了印的黄纸塞进她手里。

    纸上三行字,墨还没干。

    第一行,灵石一千一百四十块中品。

    第二行,商誉两千八百,算进了青铃那份南部六城商路契的七成折算。

    最下面压着坐堂红印。

    三千九百四十。

    白舒把纸折好塞进袖里。

    “能动的,就这些。”

    “够了。”苏白在她识海里说。

    “报三千三。”

    “三千三买不下来。”

    “我不是要买。”苏白说。

    “这场里能叫到三千的,一只手数得过来。你一开口,他就得往上抬。”

    “他每抬一次,我就多看清他一层。”

    白舒抬手。

    主持人的槌尖离黑石台只剩半寸,又收回去了。

    “月泉阁白掌柜,请报价。”

    “三千三。”白舒说。

    场里静了半息。

    有人在后头低声骂了一句。

    主持人报过价,眼睛又往西南角那片暗处扫。

    黑袍人没等。

    “三千六。”

    他把手探进袍子,摸出一枚黑石筹推到台前。

    石筹撞在托盘边上,响声发闷。

    主持人拿起石筹看了两眼,脸色变了,立刻压印登记。

    “筹上有纹。”苏白说,“坎位九转,刻在筹背。”

    “这是什么?”

    “矿路押筹。”苏白说,“能拿真矿路作押的,手里至少攥着一条矿脉。”

    “这筹上的气,我认得。”

    “三年前九钉死在南岭矿道口。你用八百根骨头把他钉进石壁,他身上散出来的封魂气,和这枚筹是一炉出来的。”

    白舒膝上的手指停住。

    “他和九钉是一伙的?”

    “是一伙,不是一个人。”苏白说。

    “九钉是执钉的,挖坑、埋钉、看守,做的都是脏活。这个不亲自动手。”

    “他刚才推筹,手腕转了一下,转得很规矩。”

    “那是传令的手。”

    “传谁的令?”

    “五行山。”苏白说,“黑石那一脉。”

    白舒没再问。

    主持人举槌,报三千六。

    “报三千九。”苏白说。

    “再往上,我就空了。”

    “我知道你空了。”

    “就是要让他知道,你已经见底,还敢往下跟。”

    白舒抬手,第二次开口。

    “三千九。”

    这一声落地,前排那个鲛人商回头看她一眼,眼神有点古怪。

    一只巴掌大的木偶叫到三千九,已经离谱。

    西南角终于动了。

    黑袍人起身到一半,又坐回去。

    “四千五。”

    场里炸开。

    有人骂出声:“疯了。”

    黑袍人从袖里抽出一张薄契,递给上前的执事。

    契纸暗青,边上压着一圈山形纹。

    主持人接过去看完,把薄契举高。

    “五行山矿路暗契,验过,作押。”

    “五行山”三个字落地,骂声全没了。

    鲛人商把手压回膝上,一个字不再说。

    后排两个还想跟价的散修,起身就走。

    白舒坐着没动。

    “他把契拿出来,是给全场看的。”苏白说。

    “看什么?”

    “看他背后是谁。”

    “这场里没谁愿意为一块巴掌大的木头得罪五行山。”

    “所以现在只剩两个人在抢。”

    “他,和我。”白舒说。

    “对。”苏白说,“这就是他要的。”

    白舒把手收进袖里。

    袖中发凉。

    那是苏白的神魂贴着她骨壳的温度,三年了,一直是这个凉法。

    “我不出价了。”

    “现在停,正好。”苏白说。

    “你听着,我把真眼推到台上了。”

    “木偶眉心那粒木芯,里头不止一层。”

    “外层是承魂纹,是我要的那层。”

    “内层是什么?”

    “焚魂纹。”

    白舒后背绷起来。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东西被人扣住了。”苏白说。

    “焚魂纹的扣子不在木偶上,在他袍子里那圈钉套上。”

    “十二枚封骨钉,十二个扣。”

    “他死,扣一松,木芯自己烧。”

    “有人强抢,魂线一断,木芯也烧。”

    “烧完只剩一撮黑灰。”

    白舒盯住台上那只木偶。

    木偶两只手垂在身侧,关节细缝里透出一点浅黄。

    “能解吗?”

    “能。”苏白说,“你的金纹能反锁那十二枚钉。”

    “锁住了,焚魂纹的火起不来。”

    “多久?”

    “十息。”

    “只有十息?”

    “你现在只有九十八道金纹。”苏白说,“三年前断掉四十七道,到现在才补回来两道。”

    “锁十二枚封骨钉,一道压一枚不够,得两道叠一枚。”

    “叠上去,剩下的金纹撑不住外壳。”

    “十息之后,你要么松手,要么散壳。”

    白舒听完,才发觉右手已经攥成拳。

    那只手小指缺了一节,三年过去还是空的。

    台上的槌落下。

    “四千五,黑字七号,成交。”

    黑袍人上台交割。

    他签契用左手,右手一直垂在袍中没露出来。

    木偶装进一只素木匣,匣口封了两道纸。

    黑袍人抱着木匣下台,朝西侧暗门走。

    那道门是黑石库房的老门,出去便是外环黑石巷,巷口没有市卫。

    乌七从横梁落下来,停在白舒椅背后,嗓子压得极低。

    “骨露坊那三个余党跟上去了。”

    “从北廊绕的。”

    “还有呢?”

    “还有两个灰面的。”乌七说,“脸上敷着灰,走路没声。”

    “炼尸宗的外围。”苏白说,“手腕上该有尸纹牌。”

    乌七点头。

    “我看见了。”

    “东侧墙根还蹲着三个,没挂牌,刀口都朝外。”

    “没挂牌的最麻利。”苏白说,“这是吃劫食的。”

    白舒站起来。

    “三路。”

    “三路都盯着一只木偶。”苏白说。

    “骨露坊那三个,被你砸过摊子,罚了一百块中品,货全收走,摊位也撤了。”

    “想翻本,只能抢一件值钱货。”

    “木偶今晚叫到四千五,全场都听见了。”

    “那两个灰面的,替尸屠、尸罗跑腿。”

    “那两个长老在千灯冢丢过六根封魂钉,魂上带损,正缺能装魂的东西。”

    “没挂牌那三个,不管木偶有什么用。”

    “他们只算一件事,四千五的货,值不值得挨一刀。”

    白舒朝暗门走了两步,被苏白拦下。

    “别急。”

    “他要毁木偶。”

    “他还没到毁木偶的时候。”苏白说。

    “你现在冲出去,就是告诉三路人,你非要这东西不可。”

    “他会先烧木芯,再回头盯你。”

    “那怎么办?”

    “看谁先动手。”苏白说。

    “五行山的人,在这市里没人敢碰。”

    “今晚有人敢碰,三路里至少有一路拿了更硬的授意。”

    “我要看清是哪一路。”

    白舒站在暗门内侧的阴影里没再动。

    黑袍人的脚步拐进巷口,越走越远。

    乌七贴着门缝,翅膀绷得很紧。

    场里还在拍第八件,主持人的嗓子照旧高亢。

    外头的黑石巷里,第一声不是刀响。

    “啪。”

    闷,短。

    像有人掐碎了一枚硬物。

    白舒的骨壳跟着一震。

    “骨钉炸了。”苏白说。

    “一枚。”